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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信不信由我,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觉得我会因为你们没有找到实打实的证据就宁愿信个外人不信你们?”
贾清风直接怼了回去,小弟这话明显有种耍赖打浑的意味,这是怕拿不出实证被他骂,所以干脆用话来激他呢。
真是个傻的,就算不信他,自家宝贝女儿的话又怎么可以有不信?
其实最开始听到贾如说的那番话后,贾清风其实就已经信了女儿的分析判断。
只不过,黄瑾儿的身份着实有些复杂,若无实锤铁证,仅凭这些推测根本不可能令其主动承认,更别说直接出手做点什么了。
“如儿,你觉得她这般做,到底为了什么?”
贾清明这会直接将目光投向聪慧的女儿,而自家蠢小弟却是自然而然的被他给忽略不计掉。
“赵大是什么人?我想黄瑾儿费心费力想把人弄到她手中,最多也就可以能利用赵家这一档子事反咬贾家一口,给我们贾家泼脏水罢了。”
贾如早就想过了种种可能,是以淡定回答道:“要么黄瑾儿自个心理阴暗,纯粹就是见不得咱们贾家好,想要造谣生事坏我们贾家名声。要么,黄瑾儿是帮着旁人一并算计咱们贾家。反正说到底哪怕她不是最后一环的黑手、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却总是逃不了干系的。”
所以黄瑾儿做这事的具体目的她还真没法确定,但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就行。
“怕是小如说的这两种可能性皆有。”
贾清明再次插话:“那女人我是怎么看都觉得心术不正,甭管她想做什么,反正大哥还是尽快把这种隐患给解决掉才行。咱们明知她有问题还讲究那么多干吗,有没有证据又有什么所谓!”
自打黄瑾儿住进贾府后,贾清明总觉得有种诸事不顺的感觉。
那个女人连贾如都敢算计,若不是顾着大嫂的面子,他早就想让黄瑾儿卷铺盖滚蛋了。
这一次,贾清风倒是难得的没有反驳小弟。
据他所知,黄瑾儿怕很有可能暗中替八皇子效命,如果这事真有八皇子的手笔在的话,那么事情意义又完全不同。
想到八皇子的手有意无意间一次又一次的伸向贾家,贾清风只觉得后背都泛起了几丝寒意。
朝廷对于北疆的现状几乎可以说已经到了无法容留的地步,而朝廷与北疆王的明争暗斗更是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贾家中立的态度只怕已经无法让朝廷安心,以至于八皇子这是想借着旁人一次次向贾家出手,意欲逼着贾家重新做出选择?
身处北疆,贾清风自然知道贾家不可能真的永远身处事外,但他从不打算主动将整个贾家拖入到那是非争斗的漩涡之中。
所以事到如今,他也的确需要表个态了。
只不过,他所要表的态并非选择站队哪一方,而是要告诉所有人,贾家并非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由不得任何人威迫!
次日,贾清风早早便出了府忙他的事,倒是并不担心府里头那还不曾解决的隐患。
昨晚上睡觉前,他已经去找过自家夫人,将在书房里与女儿、小弟商量过的事一五一实的告诉了她。
照着夫人的说法,黄瑾儿到底是她的表侄女,还是由夫人出面处理比较合适。
是以,今日黄瑾儿临出门前却是被人拦了下来,说是黄氏寻她有事,让她现在便过去一趟。
见状,黄瑾儿倒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便转了方向跟着来人往黄氏住的地方走去。
自打秋猎受伤在北疆王府别院养了两个月回来后,黄瑾儿明显的感觉到黄氏对她比往常更加疏离了起来。
不说旁的,便是请客都特意让人过来传了话,说什么天气冷让她好好养着,不必总是日日过去请安,与贾府其他姑娘一样的规定,三天去一次便可。
黄瑾儿自然不认为这是黄氏真心关爱心疼她才会如此,毕竟府里姓贾的姑娘虽然订的也是三日一请客,无需天天去,但愿意天天去的黄氏可是从没特意阻止过。
不过,黄瑾儿倒也并不在意,既然黄氏有意疏远,那她也没那必要再日日跑到跟前去讨人嫌弃。
如今她与贾如的关系几乎跟明着翻脸差不多,所以她自然不信贾如没在黄氏面前说她的坏话。
这般一来,本就溺爱女儿到毫无原则底线的黄氏,又怎么可能不听信贾如的恶语从而对她心中不喜呢?
只不过,如今她早就不再是刚刚来北疆投奔远亲,寄人篱下无依无靠的小孤女。
一年多下来,她手中的资产早就翻了好多翻,人脉也多了很多,根本不需要依仗贾家便可以衣食无忧过得极好。
旁人待见不待见,都不会再对她有太多的影响,凭着自己的双手她可以让自己过得更好,又何必需时时看黄氏、看贾家的脸色?
若非暂时还不到时候,她才不愿意呆在这么个鬼地方,被贾家这些自以为非、高高在上的人贬低、看轻!
总有一天,她会让贾如知道,她黄瑾儿便是不依靠任何人,单凭自己的努力与能耐,也可以过得最好,甚至于将来必定会凌驾于贾家、甚至所有人之上!
而贾如呢?
呵呵,一旦离开贾家的庇护,这位千金大小姐怕是连单独活下去都千难万难吧!
第146章 终身大事()
黄氏默默地打量着站在眼前的表侄女,心中不免一阵叹息。
从一开始知道有这么个娘家亲人要来北疆投奔自己时,她其实是真心实意的感到高兴与喜悦的。
想她远嫁北疆这么多年,哪怕身边有儿有女,活得也不比任何人差,但对于家乡、对于娘家亲人的那份牵挂却终究刻在骨子里头无法淡忘。
本以为有这么个娘家侄女在身边陪她几年,多少也能缓解一下自己父母亲人的思念之情,却不想这个表侄女竟是个如此不让人省心的存在。
她已不止一次的暗示提醒过黄瑾儿,想要在北疆过得好,想要真正得到贾家的庇护,那么最起码得本本分分、安分守己。
不然连做人最基本的东西都守不住,别人凭什么对你好,凭什么要助你心想事成、万事顺意?
只可惜,这位表侄女虽然聪明却野心过大,以至于让那些不切实际的奢求蒙蔽了自己的眼睛,更加迷失了自己的本心。
若黄瑾儿只是无伤大雅的小心机、小盘算倒也罢了,偏偏吃里扒外的帮着其他人将主意打到了整个贾家,丝毫不顾及她这个姑母,丝毫没将贾家的利益安危当成一回事看待。
如此便当真无法再继续纵容原谅。
“瑾儿,你还记得当初为何会来北疆投奔姑母吗?”
收回打量的目光,黄氏也没看座,就这般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声。
黄瑾儿心头微怔,面上却是极为恭敬地回道:“瑾儿自是记得,得祖母厚爱,瑾儿才有机会远离京城是是非非,得姑母怜悯,瑾儿方有新的容身之所。”
见黄瑾儿面色镇定,对她突然的询问并无什么波澜,黄氏再次说道:“你祖母希望我这当姑母的能够替你在北疆物色一门好的亲事,让你将来能够有个不错的归宿,安安稳稳、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只可惜,这一年多来,姑母能力有限,却是一直不曾替你寻到称心如意的亲事,也不知你心中是否有怨?”
这一年多年,黄氏当真在为黄瑾儿物色婚事上不遗余力。
开始是因为受母亲一而再的托付,后来是因为觉得黄瑾儿心思太多留久了不是什么好事。
可不论出于什么样的心思,总之黄氏也的确不曾对黄瑾儿有过任何坏心眼与苛待。
甚至于在挑选合适的夫家上,她颇是用心,也的的确确是照着实际情况、站在为黄瑾儿将来考虑的基础上尽心尽力去选的。
其中有主动寻上门说亲的,也有她觉得不错主动去打听的,用心之下自然不乏有匹配合适的人选,但可惜的是竟没一个入得了黄瑾儿的眼。
黄瑾儿总是有着各种各样合情合理的说辞或者原由婉拒掉,任是她也好,还是被其婉拒的那几家竟都无话可说。
而到了后来黄瑾儿与北疆王府的兴城郡主扯上关系之后,也不知道她这表侄女到底做了什么,如今竟是连说媒的人都不再有过。
黄氏总算明白当初她说尽快将黄瑾儿嫁出去时,自己女儿看她那欲言又止的目光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想来如儿早就看得比她还要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