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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终于,我点了点头。
饭后,我就跟着强子出发了,听课的事情明天再说吧,老子决定先跟着强子“实习”。
出门时,强子叫我拿着一个小马扎,他说“站街”累了可以坐坐的。他说宋江啊,你的第一个“实习”就是站街。
我笑着说“站街”?怎么听起来象一个……
强子骂道,别胡说,我们是为人民服务。
……
我跟着强子去了玫瑰园,去了他的“势力范围”,一路走着,我最担心的就是碰到顾冰,碰到她我该怎么解释呢
我忐忑不安地紧跟在强子的身后,强子回头说,宋江,你不要跟那么紧的,保持一定的距离,你要多看看我是怎么开展工作的。
我假装谦虚地回答说好的啊,你放心吧,我跟着你学。
但老子心说,他妈的!
我们走到了一株树下,靠,那树又是榕树,这树老子是认识的,在这个南方的城市似乎到处都长着这种魔鬼一样的树,树干粗大,双手抱不过来,树的表皮狰狞,树叶婆娑,树枝就象藤蔓,一条条的垂了下来,似乎充满了无比的冲动,看见什么就想迫不及待地去勾着,牵着,充满了很**的那个气息。
我进一步想,强子干的这个狗屁的“装修”的事业,大概就和这榕树差不多吧,每天瞪着眼睛看着路人,见人走近,就轻轻地说,办证!
说起来,老子第一次“实习”就知道了办证这活其实不是容易滴!
就拿“站街”来说,第一个要求是眼睛要好,要亮,眼睛好眼睛亮不是说你眼睛的视力要好,是指你要有准确的观察力,看人要准,千万别把便衣警察看成办证的人。
一般而言,那些需要证件的人都知道在什么桥洞下,什么树下、什么站台下就有强子这些人的,强子通常穿着比较讲究,他和其他搞“装修”的人有一定的区别的,不管天多热或者天多冷,他基本上都是西装革履,即便是在炎热的夏天,他穿短袖的白色上衣,也要扎条领带晃着,搞的有点象是保险业务员的感觉,唉,怎么说他都是老师出身,仪表很注重,说话也温柔,他只要往“他的位置”上一站,靠,那他就是新郎官!这是我的个人感觉,我的意思是他很耀眼的,如果他手里再拿支蓝色妖姬什么的,靠,那就象他在等着和什么美丽的女人幽会呢,总而言之,他看起来就象一个高级的办证人士。
我叫他办证人士——是老子实在想不出叫他什么好,他本来就是一个办证的!而且还是办他妈的假证的!如果说小高是办证处处长,那强子怎么说也是办证部部长啊!
再就是前期的准备工作要尽可能地完善。
比如小广告,要多,要密,要广而告之,到处开花,什么叫多?多是一个什么程度?同志们见过夏天雷雨前蚂蚁搬家吧?那成群结队的蚂蚁是不是很多?多就是这个标准,要把小广告打的到处都是,只要这个城市有空白的地方,靠,我们就要义无反顾、义不容辞地在那里写上:办证!
强子都是晚上去干的,他后来带着我连续地干了好几个晚上,都是在凌晨时分,人类睡的最深沉的时候,我们就象飞虫似地飞出去了,对,是飞虫!就是那种肉眼看不见的小咬,咬人时出其不意,被咬后奇痒无比,呵呵……
小广告当然只有晚上去弄的,一般而言,小广告在白天会遭遇到一定程度的消灭,即被这个城市的环卫人士清理掉,但是总有坚强地存活下来的小广告,我们甚至也会在公厕的墙壁上写:办证!
当然公厕里有各种小广告的,有的地方还有一些插图,画的的是男女,我看后就会胡思乱想,强子有一次就看出来了,他建议我去发廊消消火。我说不去。强子就说没事的,你怕个啥,怕得病?我说老子还是处男呢,我可不能白白地奉献了!
强子大笑,我也大笑,我们的笑声在黑夜里飘的很远很远的……
言归正题。
我站在榕树下呆立着的时候,终于有一个看起来十分可疑的家伙出现了,那厮戴着眼镜,透过眼镜片,我注意到那厮的眼睛分的很开,有一种愚蠢和狂妄交融的感觉,穿着嘛也奇怪的,这个季节已经是深秋了,即便天不是很凉,甚至还有夏天的感觉,那也不该穿着汗衫出现在街头啊,汗衫上遽然还印着一行醒目的大字:文化人!
那厮雄赳赳地走近老子,目不转睛地看着什么——
准确地说,他的眼神穿越了老子的身体,深刻地停在了某一个遥远的地方,彼时,我忽然感到自己浑身上下很不爽滴!
但老子心想生意要紧啊,也想在强子面前表现一下,按照蒋介石的话来说就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漏掉一个,就忙说,办证!办证要吗?
那人停了下来,似乎很紧张地向左右看了看,疑惑地对我道:办什么证?
第526章:精神病诗人()
我有一点恼了,他妈的,办证不懂吗?就是你要不要做个什么证件用用?我解释说。复制网址访问
强子走了过来,准备拉我走开,他大概觉得我的这种工作方式有问题。
我抬脚就想跟强子走了,但是那厮叫住了我们。我清晰地听见他说我就是要来办证的,你们办证的水平怎么样啊?
我回头,轻轻地说,水平当然是高射炮打蚊子,对了,你要办什么证啊?什么证只要你能说出来我们就能办。价格嘛好商量,肯定给你优惠,给你惊喜。
喔,好吧,那厮道,还做出狗屎的认真思考的样子,好半天,他问我们,你们会不会做那个诺贝尔文学奖状?我想弄一张挂在家里卧室的墙上,奖状上面是中英文的大字:
诺贝尔文学奖管理委员会授予中国杰出文学人才宋江老师。
我要晕了,妈的,你说你叫什么?我忍住勃然升起的怒火问那厮。
我叫宋江啊,怎么啦?看起来我叫宋江让你不高兴了是吗?我是写诗的宋江,宋江是我的笔名,笔名你懂吗?就象巴金,鲁迅,巴尔扎克,巴菲特,哥白尼什么的,他们全都是笔名,我写的诗全部都是诺贝尔文学奖的水准,可是目前社会上没有人承认我,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社会太失败了,社会不承认我就等于是毁灭我,而我是一个伟大的文学家怎么可以被毁灭?……
汗啊,同志们,我几乎要大喊停住你的狗嘴了!
强子及时说道,朋友,你说的那个证有没有什么样子,你见过吗?
我……我没有见过,那厮嘴巴里喷出恶心的哈喇子来了,他似乎很害羞地摸了摸头,眼镜片后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真诚,他说我真的没有见过的,你们能创造出一个来吗?
强子笑了,说这个太他妈的容易了,既然真的不存在,那么假的就是真的啦,好吧,你先交定金,2000元。
喔,好的,2000块就2000快吧,不多,一点也不多。多乎哉?不多也!
那厮爽快的厉害,嘴巴里嘀咕着老子高中时从课本里学来的一句著名的来自孔乙己的废话——多乎哉,不多也!遽然忙不迭地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超大的皮夹子。
他抓了一大叠钞票就送来,数也不数一下,表情很虔诚的,嘴里继续吐沫乱飞——
看好了哈,这里肯定不止2000元,你们先收下吧,别说找钱啊,找钱我就跟你们急,你们不容易的,风里来雨里去的,我太感谢你们了,我看见你们就象看见亲人似的!我看见你们格外亲啊!朋友们,同志们,你们和我一样,都是文化人!
老子差点笑喷了……
他妈的!
这一天生意是出奇的好,我和强子竟然接了5个单子,每个单子都在1000以上,按理,一天能有1个单子就非常可以了,有的时候甚至一个礼拜也只能接到1个单子,但是我的加入,有如神助一样,给强子的“装修”事业注入了新鲜的活力。
黄昏时,我和强子胜利凯旋,强子心情不错,想喝酒,就提议说要请我喝酒,但是我一听到酒这个字,老子就开始头发晕了,胃部情不自禁地翻涌起来,忙拒绝,说,强子,别了,谢了,我们还是回家吃面吧,我喜欢康师傅。
强子说那康师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反驳说康师傅味道好。
好个鬼,我从来不吃,你以后也少吃,那里面有大量的防腐剂的。
我笑说,强子,你倒挺讲究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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