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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苍山庄前来参加仙会的弟子,最好全部下暗示,”谢岙甩笔勾出地图上几个重点区域,“他们应该会在这一两天到达恒华派,到时候。。。。。。唔,会路过在这些必经之地——”
“太苍山庄。。。。。。”兔子精费力思索一瞬,一对杏眼立刻睁圆,“等等,那不是你这纯阳的门派?”
“唔?看来你以前说擅长打探消息,并非虚言。”谢岙点头夸赞,把需要暗示的话语一一说给这位兔儿爷。
“你这纯阳真是奇怪,”兔子精“明明是你自己的门派,直接让那些弟子把你送回去,亲自见那什么宗能师叔祖不是更简单?”
谢岙沉默半晌,嘴巴动了动,有些艰涩吐出几个字。
“如果去了,就是前功尽弃。。。。。。。”
即便已经过了百年,如果魔族一事尚未了结,自己终归要消失。。。。。。。
与其短暂相逢,之后再经历一次那般。。。。。。的离开,还不如。。。。。。彻底不曾出现——
谢岙胸中气血凝阻,一阵心烦意乱,干脆甩了纸笔,拎着兔爷出门溜达。
“喂喂!你这凡人,竟敢这样拖着小爷。。。。。。呜?!”
谢岙揉吧揉吧言禁符,弹到兔子精正好张开的嘴巴里,耳边终于清静几分。
之前谢岙在来恒华派的路上打晕了一名小门小派的弟子,摸出请帖,这才趁机混入了恒华派,同时还不忘喝下易容散,乔装成那名小弟子的模样。
谢岙摸了摸脸,大摇大摆走出院子。
啧啧,幸亏雷云岭的那只贪吃妖怪身上揣着不少灵石,这才让自己买了不少有用的符纸药散。
谢岙伸手入袖摸了摸尚且半饱的钱袋,一路沿着厢房由东向西溜达,顺带打探消息,理清思绪。
也不知道榭筝遨的神魄是否也被带到了这里。。。。。。
‘徒儿,此去异界,为师已是耗尽乾坤之力,怕是无力再接你回来。。。。。。’
想到临别时宗能老祖所说的话,谢岙蓦地停下了脚步。
此次能够回来。。。。。。莫非与榭筝遨的神魄也有一些关系?
“你是何人?胆敢在我玉林派的院前滞留?!”
一道娇喝声忽从空而降,随即一女一男自半空御剑而下,恰是落在谢岙面前。
谢岙扭头瞅瞅右手边的院门,立刻抱了抱拳,“几位误会,我刚好路过此地,并非有意冒犯。”
那少女望了一眼谢岙腰上挂着的腰牌,眼露轻蔑,“东十九房?”
恒华派对各门各派所住厢房早有安排,每人皆可领到一个腰牌,与各自厢房的门孔对应,仅此腰牌方可打开房门,不可谓不精妙。一般人皆是把腰牌揣入袖中藏着,而谢岙心中有虚,下意识把腰牌亮堂出来,好显示堂堂正正住进恒华派的身份。
谢岙不欲纠缠,点点头便要离开。
“谁让你离开了?”那少女冷哼一声,灵压散开,看似年纪轻轻,却已经到了炼神之阶,天资着实上乘,“你身后那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可是鼎炉?把她留下,我就饶了你之前的冒犯。”
谢岙一脸愕然,差点要反手抽棍子。
卧槽,这玉林派教出来的莫非都是‘唯我独尊’以及‘你的就是我的’系列?!
简直跟以前那位玉贤道长一样的调调!
“芊芙师妹,你要那女形鼎炉作甚?”一旁男子无奈摇头。
“人家就是有些好奇,这鼎炉的经脉行气与寻常修真者有何不同。”少女吐吐舌头,极为活泼可爱,天真烂漫。
“他是我花了五百颗灵石买回来的,恕不转让。”谢岙脸不红气不粗扩大交易金额,拎着瞠目结舌的兔儿爷准备离开。
“你!”芊芙闪身堵住,“不就五百颗灵石,我给你便是,把那鼎炉留下来。。。。。。否则,我三师兄动动口使出双极诀一招,就能铲平你那门派!”说罢已是伸手向兔子精捉去。
“小师妹,不可如此无礼!”男子板脸训斥。
谢岙眼看这位老兄只动口不动手,就知大大不妙,拽着兔儿爷刚刚闪身避开,就见那少女果然不听劝,掌下拍出法诀,一道灵力气势汹汹袭来——
。。。。。。
沧海一隅——
无尽海水之中,无日无夜,无声无息。
幽暗之中一点莹光微显,恍然开辟一方浑圆结界。
一颗桃树,一池静水,不知从何而起的微风拂过,几许花瓣悠悠落,在这深海之中,宛如幻境。
一人倚着树干,苍青发丝万缕垂曳,金眸半垂半遮,长睫如染霜梨之色,似已沉睡无数冬至,方才一遍遍镀上这般色泽。
又仿佛。。。。。。。长长久久等待一背着金棍之人,再次无意闯入,破入这禁制之中。
“咣——”
结界擅入之声忽然响起,金眸猛然睁开,其内霎然灼亮之光几欲沸腾无尽沧海。
“呔,我就说怎地许久不见你,原来是躲在这里!”一名红眸灰瞳的魔物大步进来,向那树下的青龙丢了一坛酒。
“。。。。。。你来做甚?”戎睚眸光暗了暗,手中凭空出现一个酒盏,那坛酒自发开了泥封,向酒盏中斟满。
腾颙正欲上前,就发现靠近不了那树下三分地,摇头劝道,“我说你。。。。。。。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是被那啼魔作了幌子,如今此事已了,何不与兄弟我去花街痛痛快快吃酒去,总比在这东海里闷着有趣!”
人形青龙不言不语,两眼微闭,懒洋喝酒。
“你都多少年没有离开此处,也不怕骨头钝了去,”腾颙啧啧摇头,忽而嘴角向上一翘,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说起来我今日在花街听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有一名花妖在前一两日本欲吃一名凡人少年,结果反被那凡人劫了去。”
戎睚哼了一声,“这又如何?”
“若仅此而已我也不觉稀奇,毕竟现在凡界修真之人甚多,对付一个五百年的花妖,那些道士和尚定有许多招数,”腾颙大咧咧坐在静水上,慢吞吞说道,“不过。。。。。。这凡人使得却是定身术,没有念经念诀,单单一个‘定’字,便令那花妖动弹不得——”
人形青龙握着酒盏的手指剧烈一抖,骤然抬眼。
“我记得在六界之内,除了天界那帮神仙老儿,也就你这青龙有此本领,使得定身术最高一技——”
人形青龙嘴唇发颤,无意识封住了呼吸,耳朵隐隐嗡嗡作响,心跳如雷一声声震颤,隐约听到有声音从远方传来。
“听花妖所说,那少年阳气极旺,绸缪往复,醇厚不息,他五百年来就从未见过阳气如此赤纯之人。。。。。。。”
“哐啷——”
玉石酒盏落在地上,不等魔将说完,树下之人早已消失不见。
。。。。。。
恒华派——
“住手!”
在谢岙被逼的快要出手之际,一道浑厚威喝声忽然响起,两根粗长手指夹住剑气,向几丈外的山石甩去——
“轰——!”
石块坍落声响之下,山石被毁去半数,谢岙旋身避开石子,抬头一看,只见一名身量极高的朱衣男子站在少女面前,气息沉敛,面容刚毅,正是恒华派大弟子岩休。
虽已过了百年,岩休看起来也不过是长了十岁,内息越发沉稳精纯。
“不知几位所为何事,需要如此大动干戈?”岩休沉着眉头问道。
那名叫芊芙的少女看了看岩休,咬唇不语,旁边那位男子拱手作揖道,“我这小师妹与这位小道友有所误会,都是年轻气盛,难免负气相争,倒是有劳岩大士出手。”
谢岙咯嘣作响揉着手腕,对玉林派简直万分佩服。
啧,一句话就能把单方面的挑衅变成‘少年人负气相争’,这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抹灰和稀泥的本事着实厉害!
此时不便多争,谢岙在心头默默记下这笔账,也冲岩休抱拳作揖,脚下一拐便要离开。
“今明二日,玉林派所有人禁止出现在前院。”岩休突然开口。
“你这和尚——”芊芙顿时怒气盈面。
“岩大士这是何意?”男子也是面色不愉。
“在我恒华派,严禁比武台外一切私斗,”岩休冷脸沉声道,“尤其是单方面挑起的争执。”
那玉林派二人听此一言,脸色难看几分,芊芙愤愤不平还欲争辩,已是被男子拉回了院内禁制中。
谢岙知岩休此人心中有一番原则在,也未料到他能借地主之权,如此惩戒那玉林派,心下有几分触动,端端正正道了谢,“多谢岩大士。”
岩休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