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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融低笑一声,缓缓垂下细密眼睫,眼底一片阴翳,“昨日入,今日出,一天一夜。。。。。。不知少侠如此一晌贪欢。。。。。。可还尽兴?”
轰剌剌!
谢岙脑中根根神经全部碎成渣渣,脸皮火燎火燎。
卧卧卧。。。。。。卧槽!这妖尊怎么知道的!
“这般见多识广,不愧是惯常出入声色肉林的妖尊。。。。。。不知经历多少欢愉,才能练就这般一眼通透的本事?”白衍笑吟吟挪步,恰是挡住某师叔身前,袖风阵阵清爽后扬,给那红脸皮降温。
“贪欢?尽兴?!”戎睚一双金眸霎时眯起,压迫出惊天霹雳怒焰,一字一字好似磨着骨头咬出,“一天。。。。。。一夜?”
“这。。。。。。这是。。。。。。。”谢岙口中着急纠结着措辞,免得吐出那【哗哗——】工具的字眼。
“你这呆子当真被那乳臭未干的白泽占了便宜?!”看谢岙这般吞吞吐吐,青龙大爷厉眉倒竖,苍青发丝无风狂舞,如浑身鳞片尽数炸开。
“轰咻——!”
只见人形青龙一身妖力骤然爆发,怒浪滔天滚滚,脑袋上方三层楼连同玄石屋顶竟是被冲得飞离,拔梁挫墙,摧柱毁石,播天尘土好似洪水席卷一般,所到之处无一不是妖魔光着屁股奔走,提着裤子滚出,惊嚎尖叫,哭姥姥喊爷爷。
眼前群妖遛鸟之景无比壮观,谢岙两眼惨遭荼毒,顾不得尴尬丢脸,连忙高呼一声,“等。。。。。。等等!是我不小心中了这盘水楼的春。药然后劳烦抒远。。。。。。白衍师侄帮我解除的嗷——!”
“嗯?”青龙大爷脚下一顿,恰是把一截斜落横梁踩成粉末。
“这么说来,少侠并非有意为之?”句融挥袖一扬,四周尘土须臾沉淀,晦暗神色似乎也淡褪了几分,“那春。药若是花楼之物,最多一日可解,怎会耗时一日一夜之久。。。。。。莫非是因为白七少主体力虚弱,解药之速太过疲缓?”
“啧,白泽之兽跟爷爷一比便如孱弱书生,自是体力不支!”戎睚眸中厉色未消,瞪着某只白泽的目光仍有扒皮抽骨的嫌疑。
“啪——”白衍额角两根青筋冒起,“我与师叔同门情谊深厚,怎会莽撞行事?就算我忍上千万次,也断不会让师叔受伤一分一毫——”说罢抬眸一扬,竟是一番隐忍洒脱,如柔风拂笛,声声温柔轻扬。
谢岙不由抬头望着俊逸青年,眸中神色大幅动了动,渐渐冒出细綿水光。
果然同门之谊固若金石!看来之前那几次解了药性后还多余的【哗哗哗——】,正如抒远师侄所言是他也受了药性的影响!
“不知白七少主所谓同门关系。。。。。。”句融袖袍沉缓落下,连同嗓音也低幽了几分,“。。。。。。。是因何而起?”
一炷香后——
看热闹意犹未尽的魔将腾颙被另请入一间厢房喝酒戏春,在花楼北侧一间凉亭内,却是重重禁制覆盖。
“。。。。。。因而我才忆起前尘往事,与师叔再次相认。”白衍简要道出经过。
谢岙见气氛终于和缓几分,连忙插话问道,“这么说雪禅已经回了山庄?”
“之前丢失的宝物已经寻回,有本大爷出面担保,那魔皇自是允她在凡界游逛,以便尽早忆起当日为何突兀离开斥离之地,”戎睚伸出长腿,勾着谢岙坐着的石墩子向自己的方向拉近,直到寸许距离,方才懒洋洋支着下巴,斜看某妖尊,“话说回来,你这赖妖让爷爷千方百计把腾颙从族地引开,可是有何收获?”
“确实有一匪夷所思的发现——”句融从袖中掏出一个七寸长的宝匣,指节轻敲一二,便见细长宝匣自动敞开,露出一根木枝来,正是雪禅之前带着的那根,“我以前未曾留意,只当是罕见仙木,如今此事一起,便去天界走了一趟,方才发现原来此木乃是在重阙之界所生,每隔万年方可蕴一颗。。。。。。”
听到这里,谢岙心头猛然一跳,只见句融恰是偏首望来。
“听闻此树始于上古之末,中古之初,天地至阳。。。。。。名为飞昪树——”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依旧上班,山深深觉得春节应该从二十九号放起!
雪禅下章出没,开启同床共枕支线——
就算是雪禅同床共枕也会引发很多有趣(没节操)的事情
反正是新年么(喂
第145章 哟同床更衣无需忌!()
“这飞昪树乃是天地纯阳蕴育而成;后来不知因何强行离土断根,六界难寻,仅有其根系落入下界;被那嗅觉灵敏的魔族搜罗了去。。。。。。”
句融望着谢岙,目光仿若穿过悠久光阴,行梭层层斑驳荫蔽,道出一声让人心头微闷的叹息。
“我记得少侠三神离体之后;身体宛如木偶。。。。。。但凡树妖树仙;三神离体后必归原形,只有在化人形时强行断根离土之辈;才会化作木雕人形——”
谢岙两只手抓着膝头,衣衫被皱巴巴揪紧。
“纯阳……木雕人形……”戎睚猛然看向谢岙;金眸逆着月光望来;剥离出一片刺目灼人之色,“呆子。。。。。。莫非是。。。。。。”
句融眸光如水划过,“少侠在不久前便已知晓自己真身?”
眼看快要被揭开一层皮露馅了,谢岙思及坦言从宽的种种好处,只得开口解释,“呃,没错。。。。。。”谢岙绞尽着脑汁,斟酌着措辞,一盏茶时间后,终于把前因后果说了个大概,又努力避开关于异界之事。
“不曾开花发叶。。。。。。纯阳之木。。。。。。”句融低吟重复,似是随意扣在桌沿的指尖微微一颤。
“如此仙木之躯,倒是比普通凡人弱身好上许多——”青龙大爷听罢一脸满意。
“重阙之界的仙尊正是少庄主,难怪师叔与他又亲密甚多,”白衍偏头笑笑,疏云轻移遮明月,俊逸面容模糊了些许,“师叔该不会因为那源泽恩情,想要以身偿恩?”
“若是能够以身偿恩,我自是要。。。。。。”谢岙刚刚顺声接话,忽觉三道压迫视线,警戒寒毛刷拉拉满背竖起,口中话语本能一拐,“自、自然是不曾考虑哈哈哈。。。。。。”谢岙干笑几声,忙端着茶碗遮住半张脸,磨着时间喝了半碗下去,待扎在脑门上的视线缓和些许,方才抹抹嘴神情肃然道,“这么说那些根系全部落入了魔界?”
“魔界六将人手一根,加之斥离之界一根,共有七根,”句融撩袖端起茶壶,细润水流蓄满谢岙面前的茶碗,弯眸流动一许静月素光,“但凡可化人形之树木,最多不过六直根,少侠倒是生的极多,必是元气极为旺盛……”
谢岙伸向茶碗的手指头立刻缩了回来,“我、我也是只有七个直根!”
卧槽,这种多多益善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如此说来那些魔头把呆子的根系全部搜走……”戎睚金眸微眯,“纯阳……哼,反正已经脱离本体之根再如何也与你这呆子无关,爷爷倒要看看,他们背地里有何见不得人的把戏——”
“难道……”谢岙猛一拍大腿,两眼大惊,“他们是想再种一颗纯阳之木出来,好等到那树抽枝发芽,开花结果,然后每天有纯阳之果可吃?!”
“魔族虽比妖物更贪噬阳气,可是要等到纯阳之木开花结果,时间何其悠长,更何况纯阳之木岂是人人可以种得?”白衍挑眉一笑,手指不着痕迹动了动,一颗微若红豆的圆果落在谢岙茶碗中,见那水中色泽微妙变化,一双凤眸顿时盯向对面妖尊。
“不过……”句融神情不变,泰然道,“这纯阳之木共有七根,少侠所寻经书也共有七本,当真巧合——”
“而‘七七’相遇,恰是可生众象——”白衍撇撇眉毛收回目光。
“到底是谁让你这呆子收集经书?”
“这、这个……”
“怕甚?”见谢岙吞吞吐吐,戎眸挑挑眼梢,倾身压近,“无论你因谁作何事,我定会护你周全,哪怕你这呆子要去三十三重天,入寂灭之地,脱五行之外,便是在天界不朝火云三圣皇,本大爷也护得了!”
金眸微垂似是半醉,苍青发丝恣意流泻,嚣张傲气滚滚来,语气凿凿定万界,山盟海誓怎堪比!
谢岙大为感动,抬头望着人形青龙漂亮面容,喉咙动了动快要吐出感激之言,不过——
那露出唇角的白森森獠牙是怎么回事?!都口水侧漏了混蛋!
“且不论另外几条根系,如今唯有先从那魔将口中探得一二。。。。。。”句融身侧幽幽浮出一株暗红细叶草。
“诱言草?”白衍隔空摘了一根红草,摸摸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