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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河底怎地…怎地有如此绚丽之景……”谢岙一手贴上与车窗平齐的避水结界,嘴巴半张,眼皮越撑越大,盛着满满惊奇,连眼珠子都比往常亮了数倍。
好似第一次彻底冲刷掉往日种种沉重杂质,只余下一份纯粹的欣喜。
在车厢角落里坐着的雪禅一抬头,有些怔愣。
“这有何惊叹的,不过是一条灵光充沛的江河而已,”戎睚挑眉道,“待把这河里作祟之物捉了后,本大爷就带你去东海贝阙龙筹宫看看——”
“龙筹宫?”谢岙琢磨着名字,恍然惊愕道,“那该不会是戎睚的住处?”
“本大爷怎么会住在那种憋闷的地方……”戎睚脸色微红,车外恰好路过一大片红珊宝树,连梢都镀上了缈缈银红之色,“不、不过,你若是喜欢,弄一两个倒也不是难事,到时候你我一起住下……”
嚣张声音越来越低,好似含在喉咙里被糖水融化,青龙大爷只觉自己脸皮温度莫名升高。
难道是水下太憋闷了?连本大爷堂堂青龙都觉得热的慌……好像说句话都喘不过气来!
戎睚正一脸纳闷解开领口扣子,就听谢岙‘咦’了一声。
车窗外,那只大若鲲鹏之鱼的鱼尾后,紧紧缀着一只鸭卵青色的小胖鱼,大鱼往上它往上,大鱼往下它往下,吹鳃摆尾,非常有狐假虎威的气势。
这只巴掌大的胖鱼看到避水而行的车厢,远没有大鱼那般淡定,挺着圆肚子好奇凑来。
谢岙一张脸几乎贴在了结界上,那只胖鱼也不怕生,张开随波软晃的鱼鳍,嘟着鱼嘴,轻触上谢岙的鼻尖。
“哈哈……”谢岙想到曾经去水族馆时遇到的类似情景,忍不住咧嘴一笑,脸上落着结界外的斑斓水光,眼梢和嘴角是从未有过的柔软弧度。
戎睚一对金眸微微睁大。
背着金棍的少年临窗而站,以往执着向前的双眸此时褪去了防备,笑容怀念而纯粹,柔软明亮,好似一刹那揭开了那层又硬又厚的外壳,露出内里珍藏于世的珍宝。
戎睚不由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轻缓无比,靠近少年的眉骨。
仿佛许久许久以前,那只幼年青龙在幽潭中第一次现水中映月,用强悍龙尾好奇盘绕守护,担心它脆弱的随时都会破碎消匿。
“戎睚?”少年有所觉察,回过头来,脸上还带着残留的笑意,碧波映在脸上,仿佛连眼底都盛着柔软水光。
戎睚一怔,心脏猛然揪紧,一股说不出的莫名酸涩刹那爬满胸口。
好似…好似他第一次现那水中之月,无论如何小心守护,在日出之时,终会消失不见的感觉……
龙爪紧紧捂着胸膛,戎睚一脸纳闷。
啧,果然还是这水下太憋闷了!本大爷才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奇怪感觉!
“叱噜噜……”
伏低趴在车上的耳包忽然出一串声音,沉闷厚重,非常有威胁之力,看到正嘟着鱼嘴与谢岙侧脸亲密相触的胖鱼似是听不到,凶残兽瞳一眨,灰毛尾巴猛然拍上车窗外的结界。
那只胖鱼吓了一跳,拼命扭腰摆尾,钻到了大鱼的鱼鳍下。宝蓝色大鱼缓缓调,看向车厢,张开气吞万象之嘴,猛然一吹。
平缓水流霎时涡流滚滚,如狂风卷动,车厢似是一瞬间就被吹出了千里之远,戎睚回过神来,指尖迅伸出车外,弹出流光在水流中一搅,然而狂流继续涌动,竟比之前在水面上更甚。
“啧,不小心进了阵心,坐稳了!”
谢岙只听戎睚一声高喝,条件反射捉住了车窗边框,一阵天翻地覆好似转兜了无数圈后,谢岙恍惚间听到破水而出之声,紧接着车厢震动急停,谢岙身体顺着强大惯性滚了出去。
“唔…呕呕!”
一出车厢顾不得其他,谢岙吐得昏天昏地。
我揍,要不是老纸刚才念着大力定心咒,只怕这回连肠子都吐出来!
“恩公!”看似柔弱的雪禅倒是眩晕了些许后很快站稳,慌忙上前两步扶着谢岙。
“没、没事,就是有些晕……”谢岙虚飘飘站起,脚下又是一晃,差点栽倒,幸好雪禅再次及时扶住。
“哈哈,看来你果真不是凡人…力气这般大…”谢岙仰头冲雪禅笑笑,眩晕视线中只觉雪禅脑袋还在不停的转,过了一会,忽觉一大撮冰毛扫面。
谢岙一个激灵,倒是被刺激的定了定神,只见耳包好似喝醉酒般,灰毛脑袋还在小幅度转悠,赤红兽瞳紧张戒备之色还未消去,半截灰毛尾巴**,从溪边滴答了一路水渍过来。
“啊…笨蛋,你也不怕掉到溪里去……”谢岙摸上自家灰毛兽妖的脑袋。
等等……溪边?!
这么说已经从水里出来了?
谢岙立刻打量四周,两眼再次瞪似牛眼大。
四周盈盈霞光,星筹楼阁悬空,瀑布当空垂下,青鸾飞舞过烟,只闻得香风馥馥,玄鹤声鸣,数不尽紫台仙云,看不尽瑶池琼阁,当真是仙风胜境,别有洞天。
这、这是什么地方!
难道这河底还真的住着什么河神?!
可是戎睚不是说什么灵兽…等等,戎睚呢?!
谢岙这才反应过来还不曾听到某只青龙的动静,脚下一窜来到车边,掀开车帘。
依旧干燥清爽的车厢内,戎睚靠着车壁半卧半坐,长腿伸到了另一边车壁上,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戎睚!”谢岙脑门嗡的一响,手心吓出满满冷汗,迅上前查看。
“好像是昏过去了……”雪禅也来到车边,一脸惊色,“莫非是刚才为了脱离幻阵,用力过度?”
谢岙从袖中掏出一瓶万事大补丸,正要喂到戎睚口中,就听耳包忽然出低吼之声,四爪紧扣地面,耳朵紧绷竖起,浑身凶煞之气暴涨。
但见四周幽翠树林中,忽然窜出几道白影,人兽身,通体雪白,面颊有丹青纹路,周身祥光飘渺,瑞霭香浮,灵气逼人,一道霹雳之声当空喝下。
“尔等何人!竟敢擅闯我白泽真境!”
83哟,三霄台内闻熟声!()
连绵飞廊笼紫烟;青天为屋瓦;日月作窗棂;连接无尽琼阁,天地犹如一敞厅。
此时在某间琼阁内;碧色石台为椅;谢岙正襟危坐,手中捧着热茶;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之前被这一族的护卫兵团现时;差点被直接丢进水里;再塞回那幻阵之中,幸好关键时刻被一位丹含长老现,捉着自己的手掌放了一滴血——然后那群半人半兽的家伙视线就变得诡异热切起来。
“呜呜!”一只白色软毛小兽爪子勾着谢岙下摆;终于费劲爬上膝盖,只长了一层绒毛的肉翅膀在谢岙手臂内侧蹭蹭。
然而那还带着肉粉色的翅膀刚凑过来,一只比它身子还大的灰毛脑袋好似大炮冲来,猛然一顶,严严实实霸占谢岙盘膝双腿,同时把那只白毛小兽顶得飞出去,在地板上滚成了球。
“呜!”白毛小兽愤怒拍着肉翅膀,喷出一簇点不着的火星,呼啸着又冲了过来。
谢岙一把揪住白毛小兽脖子后的软皮拎起,一脸头痛道看向主位上的人,“敢问丹含长老,这只幼兽可否先带下去…呃,喂奶?”
万一耳包被惹急了,一口吞了这幼崽,那身为主人的自己岂不是要被扣押在这里!
谢岙倍感忧虑。
“我族自古择木而居,喜阳而卧,榭公子是纯阳之体,幼兽自是无法抵抗,”丹含长老微微一笑,雪披散,眉似白霜,端的是清雅无边,“遑论白泽幼兽绝非孱弱,让它们玩闹无妨。”
就算耳包吃了它…你们也不会以此为借口吃了老纸么?!
谢岙狐疑瞅了瞅,虽说这人灵气湛湛,飘逸若仙,但也从本质来讲是灵兽,况且又对纯阳之体有兴趣——
正想着,谢岙忽觉手指一热,只见那白泽小兽调转脑袋,费劲的伸着小粉软舌,在她拇指上舔舔……其模样非常像猫崽子舔鱼!
在耳包上爪子前,谢岙迅把那只白毛小兽丢在丹含长老怀里,继续之前的话题,“这么说戎睚只是睡着了,并无其他大碍?”
可是怎么会突然就睡着了……该不会青龙也有什么休眠期,一睡就睡个百八十年的——
谢岙一瞬间惊悚了。
“与其说是睡着,不如说是陷入梦境之中,恐怕是有人趁他心神俱乱之时,强行令其昏睡入梦,”丹含长老略一沉思,“以他青龙之体,最多睡上半日,便会脱离梦靥,清醒过来。”
“这就好、这就好……”谢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