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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刚落座,就被身旁的景象惊呆了。
白亭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正啃得起劲儿。
蔡越儿的心情,跌宕起伏。
她自言自语道:“吃鸡啃鸭的美女么。。。”
见使臣均以落座,内侍长以眼神询问苏景年。
苏景年轻轻点了点头。
内侍长得了眼神,大手一挥。
笑道:“请各国使团,献上贺礼!”
“吐蕃使团恭贺王爷与王妃百年好合。”
仓决首先起身秉道,接着念出了吐蕃使团带来的无数雪域珍宝。
台下啧啧称奇,这许多宝物竟然闻所未闻。
“多谢。”苏景年作揖回礼,“愿北域与吐蕃,世代交好。”
仓决回礼,呈上了礼单。
“西疆使团恭贺王爷与王妃新婚大喜。”
蔡越儿起身,抱拳道。将书写贺礼明细的卷轴双手呈上。
内侍长接了来,抽出金线,将卷轴展了开。
“紫珠珊瑚十对,琅山玉十对,夜明龙珠十对,金玉如意十对。。。”
西疆之贺礼,全是十对为数。
寓意十全十美,实心实意。
出手之阔气,又是引起赞叹一片。
张无忌中规中矩,将南皇所托之贺礼明细念了出来。
“跪谢隆恩。”
苏景年引着新娘子,跪迎贺礼。
“王爷王妃,快快请起。”
扶起了一对新人,张无忌笑道:“永宁公主托我,单独为王爷献上一份贺礼。”
“哦?”
苏景年哼笑道:“公主还记得小王?”
“据说,还是专门请了‘大齐第一才女’未央姑娘的墨宝呢。”
张无忌让兵士呈上一长方形礼盒,说:“公主特地吩咐,一定要王爷亲自拆开。说王爷见了礼物,定会喜欢。”
“哈哈,”苏景年干笑两声,说:“容小王拆开看看。”
礼盒的玉扣被打开,苏景年将盒中的画卷拿了出来。
抽出封口的金丝,一首诗现于眼前。
字体秀美华丽,正是未央亲笔。
“莫道向来不称意,
绿出柳絮几万里。
十年兵火遗憾事,
思归何待秋风起。
阆苑回廊春寂寂,
兴庆宫上山风起。”
“哈哈哈哈,好!”
苏景年冷笑了起来。
“本王确实喜欢。”
心道:“好一首藏字诗,倒确是里家风格。要我‘莫出兵,待春风’?呵呵呵,偏不!!!”
第85章 人生得意时,洞房花烛夜(三)()
“本王确实喜欢。”
苏景年冷笑说:“公主之才,让小王赞叹。未央姑娘之笔迹,更是神来之笔。二者相辅相成,相得益彰,属实让本王看得是满心的欢喜啊。”
手中的卷轴,于苏景年眼中,哪里还是个卷轴。
好似个招人厌烦的烫手山芋,让人心烦意乱。
不愿再多看一眼,苏景年就要把那“山芋”收起。
“王爷且慢。”
张无忌笑着摆手。
“将军,可是还有吩咐?”
苏景年停下手中动作,面露不悦之色。
张无忌被这一句“有何吩咐”,噎得十分难受。
又见苏景年黑了脸,自知是冒犯了北域王。
可主儿的吩咐,是万万违逆不得的。
不得不继续执行任务,他抱拳恳切道:“王爷折煞末将了,吩咐岂可敢之。只是末将不才,略识得些文墨。这首诗乃是公主最为得意之作,寓意吉祥如意,幸福祥和。末将恳请王爷应允,让末将把这‘如意吉祥、幸福祥和’朗诵给在场的诸位,与北域的百姓。愿天下人皆能承蒙王爷恩泽,富足安乐,幸福祥和。”
苏景年皱眉。
永宁所作的这首诗,用意之险恶,绝不只是在于藏字。
诗句字里行间显露的相思,欲说还休,明遮暗吐。
将这首诗送与一对新婚夫妇,挑拨离间之意实乃明显,着实恶毒!
奈何张无忌的这一番话语,明面上言辞恳切恭谨,满口仁义。
可谓是情浓于水,动人以情。
暗地里却是奉承拍马,强词夺理。巧妙地将北域王与天下百姓,绑架至道义的火堆上。
情与理,如今皆已被张无忌几句话占领了去。
苏景年心中了然,这个请求无从拒绝。
心虚地瞟了瞟新娘子,她有些没了底气。
未央初/夜那档子事情当时闹得何等的严重,她至今历历在目。
台下听闻张无忌所言,响起一片赞赏声与掌声。
百姓们都是好奇,公主与“第一才女”所作之诗句,到底是何等模样。
“劳烦将军。”
苏景年不情不愿,将卷轴双手递了过去。
“多谢王爷。”
张无忌躬身,双手接了卷轴。
送出了卷轴,苏景年回手牵起新娘子。
头稍微偏了过去,用只有两人能听闻的声音念道:“辛苦了,再忍忍。那诗有毒,勿要信之。”
新娘子的手紧了紧,大红盖头不觉地动了动。
小声回说:“好的。”
二人咬耳朵的动作,看在了十二眼里。
更显得亲密无间、恩爱非常。
心中恨意难平,十二的双手死死地搅在一起。
卷轴重展,一首诗句于台上响起。
众人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一时间天地沉寂,只得爆竹声与张无忌浑厚的男声。
“好诗啊!”
“好诗!”
“。。。”
随着张无忌朗诵完毕,台下爆发出阵阵惊呼与喝彩。
达瓦扶额。
暗叹:“这一招借刀杀人,实在是高,实在是妙。借未央之手,杀北域王,再合适不过。杀于无形,杀得漂亮啊。”
眼珠一转,又识破了诗中藏字的奥妙。暗叫不好。
慕容雪晗笑了起来,提杯饮茶,挑眉看向苏景年。
大红盖头下,新娘子的眉竖了起来。
手中用力猛掐苏景年,新娘子的绣花鞋攀上了苏景年的马靴,用力撵挫了起来。
“。。。”
眼中晶莹闪动,苏景年疼得快要哭了出来。
面上仍然是笑容可掬。
看在众人眼中,北域王这是留下了“欣喜”的泪水啊。
手上吃痛,脚上受苦。
苏景年苦不堪言。
心中无数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她立下重誓,有朝一日必要找永宁算个总账!
“可以,收起来了吗?”
苏景年吸吸鼻子,问说。
“多谢王爷。”
张无忌躬身,将卷轴举过头顶。
“来人!”苏景年咬牙,指着卷轴愤恨道:“给本王好!好!收!起!来!”
两名内侍上台,将卷轴存放好,收了下去。
新娘子气出得差不多,逐渐卸了力。
苏景年长出一口气。
“大金使团?”
内侍长面向十二与阿什库,躬身问道。
台上目光都随着这一句话,转向十二处。
阿什库直起上身,要站起。
“大金之礼,由十二送上。”
十二起身。
不敢直视苏景年,他微微颤抖起来。
锦州那日发狂苏景年,实在是骇人肝胆,陌生得过于可怕。
手心藏着银匕首,缩于袖口。还是不能为十二增添些许勇气。
颤抖于冷风中,十二显得孤立无助。
“皇子!!!”
阿什库拽出十二的手,低声怒道:“莫要误国!!!”
“国。。。国。。。”
十二细声自语,匕首的利刃扎入他的掌心。
“十二。”
苏景年笑唤道。
暮然抬首,十二下意思接了句。
“苏大哥。。。”
“傻十二。”
苏景年笑了起来。
牵着新娘子,走上前来。
十二一时局促不已,有些慌乱。
“多日不见,十二消瘦了。”
苏景年站定,打量起十二。
“没、没的。”
十二强露笑容。太多的话要讲,太多的疑惑要问。
只是见了苏景年,便陡然败下阵来。
阿什库起身,抱拳道:“大金贺礼不日将会到达北京。皇子因是挂念完颜王妃,日夜兼程前来祝贺。”
苏景年冷笑。
诘问说:“方才还听闻将军说是第一时间送上大金之贺礼,原来贺礼还是未到啊。各国皆已送上贺礼,唯独独是缺了大金,这可真是让本王徒增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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