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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得不见,一个兵士问道:“头儿,这就放行了?”
城门官不屑地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别说内卫咱们无权阻拦,后头那辆马车里坐得是谁,你们知道吗?那辆车上可是有国师府的徽印,想找死的就拦吧。”
国师府,内卫军,这在一般军士眼中那可是非同小可的人物,众人一脸向往地道:“居然是国师大人,这会儿出城定是出了大事,这种露脸的好差事可是难得,不知道他要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当然是追查逆党,城里最近不安宁啊。”城门官咂咂嘴,摇头走到一边。
兵士们继续讨论:“刘哥,听说逆党全都三头六臂,会腾云驾雾,到底真的假的?”
“那谁知道,也许吧。”
哥几个正说着闲话,又来了一方人马要出城,这回的人数少一些,十几面目森然的黑衣汉子护在一辆黑色的马车周围,为首之人冷着脸甩出一块牌子,正好扔到城门官手中,话也不多说一句,验看完令牌便急急出城。
方才问话的那个兵士又问了:“不知是哪位大人的马车?”
“静王府的马车你也不认得?平时怎么跟你们交待的,有点眼力好不好!”
那兵士是新来的,长官发话他不敢多说,只得在心里嘀咕了几句,今日出城的人寥寥无几,这么大点功夫居然连着两拔出城的,来头还都不小,叫人怎能不多想。
故此当封长卿策马来到城门口,听到往日不可一世的城门官客客气气地问话时,他有些纳闷地道:“在下在北衙当差,兄弟们辛苦了。”
说着随手递过去一块银子,近日出城有些麻烦,在这儿耽搁时间太长可就追不上前头静王府的人了。
城门官一听都是当兵的,也没难为,当即放了行:“不辛苦,您请。”
银子自然也不会推回去,封长卿顺利出城,一路追了下去。自从知道薇宁失踪的消息后,他心急如焚,可薇宁一向行事神秘,他想不出来会是谁对她不利。封家最近虽然在奉都城打开了局面,可说到底还是外来户,找到靖安侯那里,周丛嘉却给他出了个主意,只要盯着静王府总会有收获。
也是,那一位虽病着,但薇宁若是出事,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京郊南溪河畔的林子中偶有一两道粉墙露出来,国师一行人来到郊外,在河边一片小林子边停下,内卫们四下里散开,天恒从马车里出来,看了看地形,不远处便有座宅子,他们今日来此是要救一个人。
他回身恭敬地朝马车一礼:“师尊,都布置好了。”
里面的人未置可否,淡淡地嗯了一声,天恒欲言又止,要说国师是三京馆的主事者,过问有关三京馆的一切无可厚非,丢了个女学子自然要找,可是再怎么着也不该比察查逆党重要,为何师尊要动用内卫军的力量查找叶薇的下落?虽说最后查到了长青会身上,但难保陛下心中不会起猜忌。眼下小静王病重之后,内卫军暂时无主,左右两营的矛盾越来越深,师尊明知陛下一直在看国师是否有擅权之意,为何他还要这么做,难道说在他心中,那个女学子的份量如此重?
他终于忍不住道:“师尊,有弟子跟着就行了,您实在没必亲自涉险。”
国师却道:“天恒,这京郊的风光确实不错,若非来此,平日又怎么欣赏得到呢。”
天恒举目无眺,但觉缓缓流淌的碧水上铺落着一层枯叶,确实是平日未曾留意过的风光。只是好景不长,呆会儿这里便要有场厮杀,他双目中露出深深的怜悯,瞬间便又掩去,双手一拍,数道伏着的人影跃出去,一步步朝着林后宅院逼近,跳入高墙,不多时便传来打斗声。
长青会留在这里的好手不多,所以内卫围过去后没用多长时间便成功闯入,杀了不知多少人。
“有人朝那边跑了,追!”
拼死逃出来的只有七八个人,他们身上多少都带着伤,有的人身上还负着人,咬牙刚冲出去一小段路,几声锐响过后,便有人中箭倒地身亡。
内卫军训练有素,早有人伏在宅子附近,见有人想要硬闯便上去围攻,可惜仍是跑了几个人。
天恒找遍了整座宅院也没找到薇宁,来到后院,石桌上的茶水尚温,显是住在这里的人刚刚离开不久。
薇宁并未远离,内卫军闯入时,她被五儿拿剑胁迫着躲进密室,石致远也在。
此时他正仔细听着外头的动静,外面隐隐传来厮杀声,他虽有悲意却并不怎么激动,持剑的五儿恨恨地看着薇宁,听着外头的惨叫,眼眶里已有了眼泪,蓦地将长剑指向薇宁,似乎忍不住想要一剑刺死她。
“住手!五儿,把剑放下!”石致远低声喝道。
五儿咬牙将尖剑前递,眼见着薇宁就此丧命,可她却不闪不避,一声闷响,剑尖在触着她咽喉之际偏移三寸,险险擦着她的脖子刺入壁板。
薇宁依旧轻松地含着笑,象是早知五儿不会杀她似的。
密室就在薇宁住着的房中,与床板只有一墙之隔,石致远轻声道:“叶姑娘胆子倒是挺大。”
“不是胆大,而是知道你不会下手。”薇宁低声回了一句,“其实你等这一刻等了很久吧?”
“哦?怎么说?”
“当日你本想送我回去,可是有人不知跟你说了什么,你发现我有别的用处,便留下了我。可惜,外头死的那些人本来不用死的。”
五儿怒道:“公子,这女人胡说!”
“让她说。”
薇宁摊摊手,表示没什么可说的了。
“姑娘说得没错,我原本没有想利用你的意思,可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女子学失踪,却有好几拔人在满城找你,这不得不叫我好奇……”
薇宁突然打断他的话:“嘘,有人进来了。”
薇宁的喜悦()
密室与薇宁的卧房只有一道木板相隔,方才已有人进房来搜查过,为何去而复返?五儿再次将长剑横在薇宁颈中,她淡淡地笑了下,暗暗留意着石致远。她不相信石致远会没有一点准备,既然三日前他改变主意将自己留下来,定然已想到会有这么一幕。
长青会留在此间的人已被内卫杀得干净,非是内卫不想留下活口,而是那些人宁死也不愿被俘,院子里到处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儿,天恒在心中暗叹,陪国师走到后院。
“师尊,这间房中尚有药味,与之前在厨房找到的药味道相同,若真是叶薇住在这里……”
“也就是说她中了毒,长青会的人没有让她死。”国师说着走进房中。
他的目光扫过房里的摆设,三天了,终于有了叶薇的下落,他亲身来救,没想到还是没救到人,长青会的人为何要抓叶薇,他们这么做究竟有何目的?
乍一听是国师的声音,密室中薇宁暗暗一惊,显然石致远也听出了是谁的声音,两个对看一眼,皆看出对方内心的惊诧。
没想到竟然是他带着内卫来此,大概萧颂重伤后内卫军暂无人统领,国师得了便宜吧。那他来这里是为了长青会,还是来救她呢?想到之前国师派了柳月查探自己的事,薇宁心中的疑惑更加浓重,想来想去猜不透国师为何会对她如此另眼相待,只是心中发虚,以为自己哪里露了破绽。
她这里惊疑不定,并未留意石致远眼中闪过光芒,放在身侧的手几次握成拳,似在忍耐着什么。
密室之外国师并未多做停留,听到人声远离,石致远转头看着薇宁:“叶姑娘,看起来国师大人对你很不一般,你究竟是谁?”
她略带些迷茫眨了眨眼,反问道:“难道国师来这里不是为了石公子你吗?”
石致远这几日顶着袁家大公子的身份出现,不料被薇宁突然喝破身份,不由肃容道:“你知道我是谁?”
“本来不知道,可是方才国师在外面提到了长青会,我想不知道也难啊。”薇宁何止清楚他是石厚君的义子,连他的生身父亲是谁,为何会加入长青会也是一清二楚。
“不错,我就是石致远。”他不再隐瞒,用眼神示意五儿的同时开口道:“姑娘真是兰心慧质,可惜……”
横在薇宁颈间的冰冷剑锋又逼近了少许,她冷冷地道:“可惜我就要死了,是吗?”
说话间薇宁侧首旋身,瞬间已避开了五儿的剑,双掌一拍夹住剑身,幽冷的剑光映入她微挑的眸中,透着股令人心寒的煞意。五儿措手不及慌忙想抽回长剑,薇宁双掌发力带得五儿身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