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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太太再得瑟,也好过大太太,不咬人的狗不叫,”小丫头压低了声音:“我听说……”
叶珣反倒对三太太有了些好感,就像二哥在昌州说的,三太太尖牙利嘴,但是心不坏,大太太不在,五太太内敛,家里的上上下下就都要她来操持。
三太太叫住叶珣:“珣儿来啦,快过来帮忙看看。”
叶珣奇怪,凑上前,从三太太手中接过照片。照片里的姑娘长相还算端正,穿衣搭配还算的上品位,但是身材相貌都不算出众,属于人群里一眼看不到的那种,与蒂娜、爱比尔一比,整个是芸芸众生俗不可耐。
三太太解释着:“这是城西钱家的二小姐,钱家是青城的首富,与他们结亲,许多事情要方便的多。”
“钱耀文?!”叶珣像是触了电。他跟钱耀文的恩怨可不是一天两天,叶琨一直与他冲突频起,叶珣更是打断过他的肋骨。
“讨骂呢!”三太太嗤笑出来:“他的妹妹。”
“爹爹……”叶珣支吾着,用一贯的伎俩:“二哥还没娶嫂子,我不合适……”
这次当了叶琨的面,叶珣话一出口也觉得不仗义,回头偷瞄他一眼,果然,叶琨的目光可以杀人。
三太太掩口笑的花枝乱颤,玫瑰香味的帕子扫了叶珣的胳膊:“你急的什么,想你哥哥让给你?”
叶珣一怔,遂如负释重的叹气:“哎呦,哎呀……也不说清楚,吓我一跳。”
“叶珣,你过来。”叶启楠冲他招招手。
叶珣小心翼翼蹭过去,忽闪着大眼显的无辜。
“转过身去。”叶启楠笑着吩咐。
叶珣让父亲笑的发毛,不明所以的转身。
叶启楠抄起沙发上的折扇,一手擒住叶珣的胳膊,折扇狠狠敲到叶珣身后,敲一下骂一句:“别心急,啊,有轮到你的时候!”
扇骨是上好的紫竹,打在身上生疼,叶珣夸张的叫着,伸手去捂,被父亲一扇子敲到手上,疼的吸气,抽回胳膊来直甩手。
父亲停了手,叶珣揉着肿疼转过身,不忿的小声嘟囔:“残暴、野蛮,就会拿我做出气筒。”
“听着,要么自己上点心,要么乖乖听话,爹不会害你!”有转向叶琨:“还有你!”
言罢起身上楼,三太太踩着高跟鞋追上去,似乎要跟他确认钱家二小姐的事。
叶琨将军帽脱下来,愤懑的扔在沙发上,从头到尾,父亲哪里有征求意见的意思。
叶珣到他身边,好心安慰:“其实……许缘都这么大了,我是该有个嫂子了哈……”
叶琨忍不住,抬脚踹他,叶珣躲了,大叫着往院子里跑,想不到一向不苟言笑的叶琨竟然追出来捉他。
叶珣笑闹着举手投降,劝叶琨说:“爹从来没有阻拦过你和爱比尔,也没怎么阻拦过我和tina,我们没本事得不到的东西,不能埋怨爹不给我们啊。”
作者有话要说:上帝保佑,阿弥陀佛……
其实……我不怎么讨厌老叶。
74南京之行()
叶珣笑闹着举手投降;劝叶琨说:“爹从来没有阻拦过你和爱比尔;也没怎么阻拦过我和tina;我们没本事得不到的东西;不能埋怨爹不给我们啊。”
叶琨怔了一怔,叔伯们一向说他是个纯孝的人;面对父亲苛求责难;逆来顺受。
逆来顺受?那么多年过去;也不差这一回。
“哥;你别吓我。”叶珣小心翼翼的去扯叶琨的胳膊:“给爱比尔去封急电,也许……”
“她嫁人了。”叶琨一笑,故作轻松:“两年前的事了;和一位真正的绅士。”
叶珣抱歉说:“对不起。”
瞿子明小步下楼;见他们在门口说话,跟出来,声音发涩难听:“二少,司令在书房,让您上去说话。”
叶珣打趣说:“瞿大哥今天怎么了,喊的怪恕!宾淖用魇怂昶鸶乓镀糸ν礁缸影愕母星椋胨切值芨谴硬豢推�
瞿子明不以为意的笑笑,叶琨叫叶珣别闹,示意瞿副官上楼。
叶琨走进父亲的书房,瞿子明却退了出去,带了门,将他关在里面。
父亲端着杯红酒轻晃,手中捏着张纸出神。
“父亲。”叶琨喊了声,证明自己的存在。叶琨猜测那张纸与自己有关,并且父亲心情不太好。
叶启楠抬起头,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叶琨,叶琨近前去接,也放下心来,若是因他生气,早将东西扔在地上,或摔在他的脸上。
似乎是一张电文,但在触手的一瞬间,又被父亲抽了回去,倒扣在写字台上。
“算了,”叶启楠一声谓叹,指了指桌对面的椅子:“坐下,陪爹喝一杯。”
叶琨没回过神,心想是出现了幻听,或是父亲喝多了酒,再或……叶琨没敢往下想,再或是哪里惹到了父亲,寻了借口收拾他。父亲面前哪有他的错。
“让你坐,听不懂么。”
叶启楠有些薄怒,叶琨也不敢违抗,拉开椅子坐下,沾了三分之一的凳子,低着头,脑子飞速旋转着父亲的用意。
“卢秉正,”叶启楠停顿了下,晃了晃手中小半杯红酒,半晌才接着说:“,想把你调到南京,到他的侍从室历练一阵。你怎么看?”
叶琨张了张嘴,目光中波澜涌起,又瞬间压抑着平息,语气尽量平静:“琨儿听从父亲安排。”
叶启楠听腻了他的万能答案,换做叶珣,不想就是不想,不高兴就是不高兴,只要一句话,叶启楠愿意为他顶住一切。叶琨则不然,叶琨喜欢独立思考,喜欢瞻前顾后,从没有依赖过他,换言之从未信任过他,想到此,一时烦躁:“我问你的意思!”
叶琨表情依然平淡:“如果这不是第一封电报,或者书信,叶琨应该去。”
叶启楠没有说话,书房乍变得安静,空气似乎凝滞,叶琨的呼吸很轻,但依然感觉得到。
玻璃崩碎的清脆声划破空气,叶琨倒吸口气,酒杯被父亲捏碎,碎玻璃撒了一桌,电文被红酒沾湿,红的像血。
回过神来,方发现父亲的手心被玻璃划破,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父亲!”叶琨腾地站起来,欲出门去找人喊大夫。
“坐那。”叶启楠吩咐着,掏出方帕子捂住伤口。
叶琨迟疑着坐回去,心跳的厉害,看着桌上的狼藉,想收拾又不敢乱动。
叶琨劝说:“父亲不必这样,权当送叶琨去南京历练一番,珣儿也长大了,可以照顾家里……”叶琨看到父亲的眼神,声音戛然而止。
叶启楠眯眼,却目光灼灼:“你的意思,爹是逼你去送死的?”
叶琨心里一阵翻滚,碰上父亲不讲理,真是说什么错什么。
“随您怎么说,”叶琨声音很小,“这是叶琨的态度,其他叶琨听父亲安排。”
等待父亲的雷霆之怒,扣门声响起,瞿子明通报说:“席先生过来了。”
叶琨站起来,心中一阵欣喜,五年了,席先生第一次登叶家的门。从小到大,叶琨与席先生师徒之情胜过父子。
在家中与在司令部见到当然不同,席先生一袭长袍显得随意,叶琨的心狂跳。
席先生交代要出门的叶启楠说:“方才喊叶珣到小书房随意考了几篇文章,这会正罚跪呢,叫他起来吧。”
叶启楠应一声离开,随手带上房门。
“先生。”叶琨直挺挺的跪下,膝盖磕在地板上,声音吓人。
“琨儿?”席先生的声音很慈祥,仿佛冷落他的五年从未发生过。
叶琨使劲咬了下嘴唇,声音哽咽:“先生,琨儿难受。”
席先生蹲下来,轻拍了他的脸颊:“琨儿,你记着,前面的路要自己走,痛苦难过的时候多着,不能依赖先生。”
叶琨目光空洞:“先生那天摔门而去,是叶琨五年来最大的梦魇,先生好狠心,最后一点依持之情都不肯留给叶琨。如果不是叶琨此去南京为质,先生恐怕已经决定,与琨儿做陌路之人,对不对?”
时,叶珣正摊在沙发上看画册,就差打开留声机,听着音乐喝咖啡。
叶珣从沙发上蹿起来,到父亲身边赔笑,拜托他瞒了席先生。倏尔看到父亲手上带血的帕子:“爹,手怎么了?”
叶启楠用另一只手拍了他的脑袋:“说你的事,先生提了些什么?”
叶珣目光躲闪,呢喃道:“《六韬》卷一。”
叶启楠用力拧了拧他的耳朵:“这一卷你背了几年?”
叶珣揉着耳朵嬉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