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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叶琨麻利的穿上裤子起来,此时不麻利那是没脑子的行为。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离开祠堂,叶启楠吩咐叶琨去更衣。顺便去隔壁看看长子,叶瑄正在露台上浇花,露台里种满了兰花兰草。
“爹。”叶瑄转动轮椅转身,颔首行礼。看到父亲军装笔挺,浅笑了问:“这是要去军中?”
“司令部。”叶启楠感叹一句,“怕要忙起来了,自己多注意着身子,药按时吃。”
叶瑄点头:“不能为爹分忧,儿子已经大不孝了,哪能再让您操心呢!”
叶启楠想起什么似:“云洁怎么样,通过电话吗?”
叶瑄笑着摇头:“有名无实的夫妻也没什么意思,叶瑄想请爹个示项,和她离婚。”
“胡闹!”叶启楠蹙眉:“等过了这阵,就把云洁接回来住吧。云洁是个好女孩,你好好珍惜。”说完便转身离开,不给叶瑄任何反驳的机会。
叶琨军装整肃走下楼来,一边倒着手里的军帽腾出手来戴手套。军装裹身,掩盖了年龄,掩盖了一身的伤痕,显得成熟、干练、少年得志、意气风发,与刚才窘迫的神态判若两人。
叶珣从小厅拐出,草绿色的军装衬衣,袖子挽到小臂,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领带松垮的挂在脖子上,显得放荡随意。
叶启楠恨铁不成钢般扯着他的脖领拎到身边,帮他整理军容,系上扣子,打紧领带,像摆弄一个不能自理的娃娃。
会议室,叶珣站在父亲身后,却看叶琨同众人打过招呼,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面色沉静,眉头都不皱一下。叶珣咋舌,这人是没有痛觉怎么?
下发下会议的文件纲要,是一些大体的军事部署。叶珣觉得,父亲原本对于叛军的态度是默认的,然而沈司令不惜重兵压境华北,支持南京,也生逼得父亲倒向南京卢秉正,说得难听了,见风使舵。然而父亲却认为,谁当家谁执政与他无尤,他只要青城姓叶,只要保境安民,只要保住祖宗的基业。
叶珣多次出门闲逛,发现青城的繁华堪比北平上海,最难能可贵的是民风质朴,不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也算谋闭不兴盗贼不作了。可见叶家多年来也算是造福一方,但父亲作为封疆大吏,哪能事事只看眼下。
回到叶公馆,天已经入夜,别克车停在门口,几位姨太迎出来。
明月当空,夜空中布满繁星,使夜晚变得比往常明亮。仲夏燥热,夜晚无风,也没有一丝凉意。
叶珣下车,听到虫鸣声中伴着树叶微弱的沙沙声。等等,无风,竟会有树叶的声音,叶珣起先没有在意,只底头瞄了眼斑驳的树影,却发现洒在青石地面上的影子有晃动。
正在疑惑,见父亲的军靴已经踏上那片稍有抖动的树影。叶珣脑中一个念头闪过。
“小心!”叶珣一个飞身上前扑到前行的叶启楠,二人向甬路中间翻滚。
“嘭嘭……”几乎同时枪声响起,子弹擦身而过,打在地面擦起火花。
“啊……哎呀……”几位女眷惊慌尖叫,捂着脑袋四下逃窜。
叶琨从后面赶来拔枪瞄准抖动的树影开枪,瞿副官也带了卫队过来,向树丛中放枪。然而,一片枪声过后还是夜的沉寂,只有夏虫鸣叫的声音。
“封锁帅府,搜!”瞿副官一声令下,部分卫队分散开来抓捕刺客。
“父亲!”叶琨跑上前,与叶珣一并扶起叶启楠慌张的问,“可有受伤?”
“不妨,”叶启楠面不改色,在众人的簇拥下往南楼走。
不知是哪方面派来的刺客,警察厅对帅府刺客一事责无旁贷,刺客拿不到,三天之内巡长撤掉两个。
情势变得更加复杂,一面要部署备战,一面要应付南京中央频频的指示,经过司令部的中央和地方电文错综复杂,令人焦头烂额,战况一天三变,应接不暇。叶珣常常随父亲忙到深夜。叶琨大病一场,连日高烧不退,这节骨眼上,叶启楠甚是心焦,无奈皇帝还不差伤兵,只能吩咐仔细养病摇头离去。
这天,叶珣在房间的小书房读书,是席先生交代的窗课,席先生为人和善,对工作和学问上却格外严格。不同于父亲时常纵容他,因此他的吩咐是不得不完成的。
叶珣烦躁的扔了书本在桌上,对探进门的小可抱怨:“你说说,老子连《论语》长什么样都记不得了,三字经勉强能背出一半,让我背《子虚》《上林》,开玩笑……”
小可笑着不接话,只是说:“老爷刚刚打电话回来,吩咐上来说一声,沈司令来了。”
“关我……”叶珣烦躁的揉揉头发开口欲骂,突然一愣:“你说谁?沈司令来青城了?”
小可点头,叶珣风一般跑回卧房更衣,脱下一身薄软贴身的宁绸睡衫,换上一件浅蓝色细格衬衣,拔腿向门外冲去,小可立在原地,只觉得屋里刮起一阵风。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全了。
其实,那个谁,也不是不疼琨儿滴……
少帅要出场了,大家猜猜这个刺客会是谁?
20少帅来访()
叶珣笑靥飞绽,小跑下楼。
“珣儿,什么规矩!”叶启楠佯怒嗔怪。
叶珣吐吐舌头,在沈子彦面前鞠一躬道:“司令。”没有着军装,只能行鞠躬礼。
沈子彦心中很是欣慰,父子二人相处融洽自然,叶珣仿佛没再抵触这个家,捏着叶珣的肩膀,往怀里一拉,二人紧紧相拥。沈子彦拍拍叶珣的背,笑道:“几天不见,规矩了!”
叶珣气笑:“司令竟冤枉人,叶珣几时不规矩了?”
沈子彦揉了他柔软服帖的头发:“竟还长高了不少。”
叶珣低着头笑笑,他长得比一般人晚许多,父亲之前还在犯愁,十七岁的小伙子,竟还矮他一头多,面嫩的像个十四五岁的孩子。
“瀚卿,书房去谈。”叶启楠引着沈子彦往楼上走,又回头吩咐叶珣:“珣儿,回房背书去!”
叶珣耸耸肩:“有什么话我不能听?”
“完不成窗课又挨手板,别怪爹救不了你!”叶启楠玩笑道。
回到房间,继续与《子虚赋》作斗争,没看几行字脑袋不停地往下沉,干脆起身趴在床上看,辗转着在床上踢腾,转眼,几个枕头被扔的到处都是,甚至跑到床帐顶上去,横在搭着的窗幔上荡秋千般的晃悠。
就听外面小厅传来小可的声音:“沈司令这边请。”
沈司令来了房间,叶珣腾地坐起来,穿鞋,出了卧房门。
“房间采光不错,”沈司令站在小厅叉腰望向窗外,回身到沙发上坐了对叶珣说:“看得出来,伯帅疼着你呢,你觉得呢?”
叶珣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了,吩咐小可研杯咖啡过来,对沈子彦说:“怪梦一样,整日神魂颠倒的。”
沈子彦笑了打量叶珣几眼,突然敛了笑,一脸冷肃:“站起来!”
叶珣一怔,还是从沙发上起身,立正站好,只是耷拉着脑袋,一脸无辜。
“神魂颠倒……好得很,回家才几天,啊?来的路上给我使性子要逃,过来没几天找人去收拾你姐夫,还险些被青霁堂刺杀。”一个月连连闯祸,沈子彦就差掰着指头一件一件的数。忽然又想起一出,反问叶珣,“你当你老子真的不知道那晚行刺的是谁?叶三少好大的胆量威风!”
叶珣撇撇嘴,貌似有些委屈:“……不是故意的,想不到五哥……”
沈子彦伸手打断他:“知道前段日子,中央代表大会,委员长遇刺的事吗?”
“报纸上登了,委座无恙,刺客在逃……”叶珣回答,突然一怔,恍悟一般,“司令是说,这两件案子……我以为五哥是南边的人,这么说……”
叶珣懊恼的想要擂墙,杨五哥的手法他最清楚,那晚也隐隐猜出刺客的身份,如果杨五同样刺杀过卢秉正,那必定是汤连胜军派来的人,这也难怪杨五行动前屡屡溜进帅府找他“叙旧”,逗留多日不曾离开,闲谈中他也表露过父亲支持南京的心迹,使杨五下定杀心。这样一来,岂不是他害的父亲犯险,险遭刺杀。
沈子彦拿小匙搅搅杯里的咖啡,啜一口低声道:“什么也别说了,心里清楚就好!所幸没出什么大事,否则,天捅下来也没人给你扛,扛不住压死你!”
“是我,疏忽了。”叶珣心生愧疚。
沈子彦翘起腿来望着他:“本来,你回了家,我也不好再对你指手画脚,但是叶珣,我沈子彦真心把你当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