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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峰与聚贤庄一役,萧远山与雁门关一役。
这场武林大会就好像一场惊天动地的地震,将三十年前谨慎小心隐藏下来的秘密全部暴露。身为带头大哥的少林方丈玄慈大师,为了搅乱江湖趁势复国的慕容博,身为方丈与叶二娘亲子的虚竹……
最后的结果是少林方丈按照寺规受杖责,最终圆寂。叶二娘情深意重,殉情而去。萧远山与慕容博放下仇怨,双双皈依佛门。
无论满不满意,结果都已经不可撼动了。所有的人,都只能接受了。
一天之内经历了被自己从来都看不起的人羞辱,见到早已死去的父亲再一次站到自己面前,最后父亲却与敌人握手言和,出家为僧的慕容复,带着父亲留下的“复国”一愿,满心抑郁愤懑的离开了少林寺。
而心情同样大起大落的萧峰却在少林寺外长跪不起,只希望能再见自己父亲一面。
早先在知道一切恶行都是父亲所为之时,萧峰并不想见到他。等一切事了以后,却是他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父亲了。
绵绵的细雨不曾停歇的下着,无休无止,似乎永不停歇。
在雨中跪了七天七夜,饶是萧峰身体强健,也有些吃不消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少林寺紧闭的大门,嘴唇抿得死紧。他不知道自己还在执着什么,还在奢望什么。他与父亲,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接触,可以说如果不是自己的生父,萧远山就会是自己的仇人。
可是血浓于水。
他,是萧远山的儿子。
“聆妹,你现在怀有身孕,二弟说你初次怀孕,胎相不稳,正是应该好好休息,你还是回去吧。”不愿让曲聆在这里湿冷的坏境中陪着自己,萧峰开口沉声道。
曲聆直到现在也无法接受自己怀孕这一事实,因而听到萧峰提起此事,她并没有觉得多么高兴,反而有些抑郁。所以她也是面无表情的撑着伞,语气平淡的说道:“当日你说,你会在这里等七天,若是公公始终不肯见你,你便随我离去。如今已经是第七天了。”
“……”萧峰沉默不语。
曲聆将伞换到左手上,蹲□来,面对面的看着一张脸快要与少林寺外的石狮子一个颜色的萧峰。她用空出来的右手缓缓的描绘着萧峰的脸庞,从那英挺的眉眼到挺直的鼻梁到紧紧抿在一起的嘴唇。曲聆的手上几乎没用什么劲,轻柔的好像一篇羽毛拂过。她认真的看着萧峰,缓缓将自己的头挨在萧峰的肩上,“峰哥,我是你的妻子,我不希望你有什么事瞒着我。高兴也好,悲伤也罢,愤怒也好,难过也罢,你的所有情绪,都不必瞒着我。夫妻一体,自然应该甘苦与共。第七天快要结束了,左右也不剩多少时间,我就在这里陪着你,直到结束,好不好?”
萧峰身上的衣服原本全部都已经湿透了,可是在曲聆挨过来的一瞬间,萧峰便运起内力,将衣衫烘干。只是时间仓促,衣服不免还带了些潮气。
柔软的嘴唇挨着萧峰的脖颈,似乎只要再靠近一点点,便会亲上去。萧峰觉得有些不自在,却没有动弹,只是定定的跪在那里,让曲聆靠着自己。
“峰哥,别压抑自己,我在你身边,我会陪着你。”如同睡梦中的呓语,曲聆在萧峰耳边呢喃。
萧峰没有说话,回应曲聆的,却是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严严密密,没有丝毫缝隙。二人的身体几乎要融为一体一般,简直让曲聆有一种错觉,似乎在下一秒,自己就要被萧峰身上的温度所融化。
绵绵的细雨滴在鹃啼红之上,沙沙作响。雨滴顺着伞面滑下,坠落在地,瞬间与地上的雨水融为一体。曲聆被萧峰抱在怀中,伞外与伞内似乎成了两个世界。那些惹人心烦的阴雨无法落到两人身上,那些流淌过来的地上的雨水,却在两尺开外,就被萧峰烘干了去。这样亲昵静谧的氛围,让曲聆有些惶恐。
越是幸福,就越是不安,生怕哪一天,这样的幸福就会如精美的瓷器一般,轻易便会被人打碎,从此便再也拼不起来了。她在年幼之时,就一直羡慕那些爸爸妈妈都在身边的孩子。她的父亲总是在军队,年年月月,轻易不得见。那时候她最大的梦想,便是父亲的假期能长一点,再长一点,这样就可以与父亲多呆一点了。等到后来爷爷去世了,父亲也去世了,家里就剩下她和妈妈两人了。诺大的房子,一下子便空旷起来。不论呆在哪里,都有一种挥散不去的寂寞感萦绕全身。
从那时起,她便期待着,一定要有一个家,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家里有自己爱的,也爱自己的妻子,温柔大方就好像自己的妈妈一样。家里要有一个孩子,一个流淌着来自父亲,来自母亲,来自自己,来自妻子的血液的孩子。他会是自己生命的延续,也会是父亲生命的延续。他会在自己的教育下,在妻子的关爱下,在妈妈的宠溺下,健康快乐,幸福阳光的长大。
如今她有了自己的家庭,可是自己却成了别人的妻子,即将为别人生儿育女。她一时之间有些不能接受,总觉得会生孩子的自己,是个怪物。
男人,怎么可以生孩子呢?
可是,她是女人,这个身体从头到脚,就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女人。
对于古人而言,不能生孩子,才是不正常的吧。
曲聆有些难受,这种难受源于现实与期望的差别,源于前半生的认知与现在情况的冲突。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曾经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一个家庭,如今这个梦想,几乎要实现了。那些难受,都不再是问题了。
这么一想,甚至连怀孕生子,似乎都不那么排斥了。
蛋儿曾经说过,当她完成任务的时候,系统会强制将她带离这个世界。可若是她还对这个世界心存怀念,便可以花相应的侠义值和积分,购买'居留证',获得在这个世界居住的权利。她已经问过蛋儿了,'居留证'所需要花费的侠义值和几分的确高昂,可是她做了做么久的任务,所存下来的侠义值和积分,刨开必须准备的'身份证'所需要的,剩下的已经足够了。
只要在剧情结束的时候,萧峰没有死,自己的任务就不会失败。这样自己就不会被主神扣分,就可以回到这个世界来,与他安稳的生活,直到他们垂垂老矣,再从这个世界上一同离去。
她带着一点点忐忑,带着一点点期待,凑在萧峰的耳边轻声说:“峰哥,我们约定好,一定要白头偕老,谁也不许先离开,谁也不许抛下对方,一定要一起走,好不好?”
“……”萧峰沉默着,将怀中的妻子抱的更紧了。
他用最为坚定的语气说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唔,这个世界的故事快要结局了,我争取在三章之内,就让正文完结。再不完结,我自己都要疯了。完结以后,就可以写别的世界了。真是不容易啊!
41执子之手()
秋末冬初万物萧瑟的时候;萧峰带着曲聆踏上了返回上京的路途。这一场中原的武林大会就好像一抽拙劣的表演,开场得突兀,落幕的仓促。剧中人不知道自己演绎得可悲又可笑;却让观众看的可叹又可怜。虽然没有言明;但这一切确实让萧峰心中疲惫。
他自小生在大宋;长在大宋,在汉人堆里摸爬滚打,从一个小崽子长到了如今江湖上难逢敌手的武林高手,不得不说大宋助他良多。
可同时;大宋也负他良多。
一切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许久;三十年前的恩恩怨怨;三十年后的是非对错;如今早已乱成一团,牵扯不清,再也理不清楚了。他现在是辽国的南院大王,以后也必将是辽国皇帝倚重的臣子。站在国家民族的立场上来说,一个手握重权,执掌契丹六院部兵马的王爷,注定与大宋是敌非友。
对萧峰而言,三十年来的感情做不得假,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呢?他对大宋尚有眷念,只是那些曾经抚育过他,教导过他,培养他成才的长辈都已经离开了人世,这世上唯一的血亲,自己的生身父亲也已看破红尘,遁入空门。而那些一起喝过酒,一起打过架,一起谈过天的朋友们,也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与他关系生疏了。
他不怪他们,他理解他们。
世人皆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辽国和大宋,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国家,何况两国之间还互有征战?
无论他心中对大宋还有多少留恋,都改变不了他身为契丹人的事实,他的身体里流淌着狼一般的契丹人的血脉。他不甘心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