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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不告诉你有什么区别?我怎知你的仇人会是我的夫君。若是那日你知道了我的夫君是谁,你捡到了我遗失的武功秘籍,难道还会碍于这是仇人的东西,就不去练了吗?”当初在无量山的时候,段誉得到了李秋水藏匿的逍遥派秘籍——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和凌波微步。因为身负系统,她在借来观看的时候,刚好就将这几本秘籍誊抄在了阅读系统中。后来与萧峰在一起以后,也许是出于不能被阿朱比下去的心态——阿朱给过萧峰少林寺的《易筋经》,她就要给萧峰逍遥派的上乘武学。于是便拿了一段白编绫,将这几门功夫誊抄下来,做成了一块手帕,送给了萧峰。
只是没有想到,这块萧峰一直随身携带的手帕,会在一个清晨的时候,裹到了她的衣物里。最后被她遗失,让游坦之捡了去。
曲聆的话就像尖锐的锥子一样,刺得游坦之的心千疮百孔。到底还是一个年纪尚轻的少年人,原本偷学了别人的武功,就已经很不好意思的游坦之,突然听到曲聆这样说,只觉得自己像个小偷一样无耻而下作。在不知道曲聆的夫君是萧峰之前,还可以略带甜蜜的安慰自己,等自己大仇得报以后,再去向王妃殿下请罪。到时候哪怕王妃震怒,废掉自己的武功,自己也不会说上半个不字。
可是当跟随着萧峰来到燕京以后,发现当日那如母亲一般温柔的王妃竟然是萧峰的妻子时,游坦之简直不能接受。
他的内心时时刻刻都在受着煎熬。
正如曲聆的质问一样:难道他要拿着曲聆的秘籍,练着上面精妙高深的武功,却去向她的丈夫报仇么?!
曲聆的话让游坦之无敌之容,明明知道在这漆黑的夜里,她看不见自己的脸,可是游坦之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有些难过的表情。
“王妃殿下,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不该偷学你的武功。可是萧峰杀了我父亲和我伯父,毁了我家世代相传的聚贤庄。身为人子,血海深仇,不可不报。待我完成了复仇,我自会自废武功,向王妃请罪。”游坦之从怀里掏出这么久以来一直贴身藏放的那块手帕,有些不舍的看着它。在手帕右下角的梨花纹那里摩挲了几次以后,终究是将手帕还给了曲聆。
曲聆接过手帕,看都不看,手心内劲一吐,便将这手帕震成了随便。
“——你!”游坦之瞳孔一缩,慌乱之中伸出手去,堪堪接住了几片残余。游坦之一瞬间只觉心口又酸又疼,好像有什么东西随着这手帕一般,碎裂开去,再也拼不起来了。
曲聆并不去看游坦之的样子,冷酷的声音在这夜色中远远荡去。“我的夫君是萧峰,你要找他复仇,便是要与我为敌。你知道你不是他的对手,现如今你还没死,不过是因为你知道他不会杀你。正如当日你仗着我不会杀你,而在俘虏中挺立。可从今开始,我便不会这样仁慈了,下次你若还是以复仇者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我必杀之!”
扔下这句铿锵有力的话语,曲聆便离开了。独留游坦之一人,在夜色之下,将那些支离破碎的碎步,一片一片拾起来。
37莫名的怒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夜里曲聆说的话十分狠辣决绝;连半点回转的余地都不曾留下。或者是因为少年的心还是太过剔透;受不得这样明目张胆的讽刺,以至于在之后的许多天里,游坦之都再没有出现在两人眼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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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的时候萧峰料想的是少年人还是有些过高的自尊;盲目的自信让他的心灵反而不够坚强。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周而复始,如同猫抓老鼠一般的戏耍让他心生烦躁。对游坦之那样一个明眼一看,就不是十分坚韧的少年来说;实在是过于沉重的打击。没有什么比你一心想要完成某个愿望;可惜这个愿望却如同镜中花,水中月一般飘渺,明明近在咫尺;实际却远在天涯还要让人来得痛苦。永远都是那样飘渺,好像完成这个愿望永远都是不可能一样。比起一味的绝望而言,看得到希望却永远无法达到梦想的终点,才是最折磨人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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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眼中的仇恨来不得半点虚假与伪装,丝毫没有半点和解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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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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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峰对游坦之所造成的伤害,说起来已经不仅仅是杀父之仇,更有覆灭聚贤庄,让其孑然一身,孤苦伶仃的一个人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如同无根的浮萍一般飘零的怨恨。若是这样的仇恨,也能轻易的淡去,那游坦之也妄为人子了。相逢一笑泯恩仇,不过是世人眼中的奢望罢了。仇恨若是能如此轻易的放下,那这个江湖也不会总是充满着腥风血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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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峰自小就是个江湖人,从他有记忆开始,就在江湖中打滚。所谓的风里来,雨里去,对于江湖人而言:那风便是死去之人身体里流淌而出的鲜血所散发出的刺鼻腥风;那雨,便是刀光剑影随时就可能收走你性命的刀子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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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者,人恒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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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道理,萧峰比谁到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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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个人活着的时候犯的罪孽,真有地府的判官记录在案,那恐怕丧生在他萧峰手下的人,足以让他下油锅了。在聚贤庄一役之前,他可以拍着胸脯大声的说,他的手下绝无沾过半点好人的血。可是聚贤庄一役之后,这样的话便再也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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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境迁,到了如今这时候,他是再也说不出自己从未错杀一个好人这样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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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即便自己并未错杀一个好人,也不能证明自己就是正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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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除去判官,没有谁有权力可以光明正大的判断一个人是否该死,是否该活。他不行,江湖中的道义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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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这样想的萧峰,并不是被奢华的王府生活腐蚀了意志,也不是被握在手中的权力迷花了眼。他在江湖之时,死于他手中之人尚有许多,等他成为南院大王,为耶律洪基征讨那些反叛的部落之时,因他而死的人,又能少到哪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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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峰自然是个行事坦荡之人,可并不因为如此,那些死于他手上的人,就会因此不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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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恨不得他去死的人,在这世上,还有许多许多。可这些人,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如今还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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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游坦之的到来,恰恰就是一个信号,提醒着萧峰,他其实还是一个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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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会因为当年的聚贤庄一役,便对游坦之束手就擒,可也不会因此就趁着游坦之武功尚未大成而提前下杀手。从某种程度而言,他其实在期待着,游坦之的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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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这样,他便不会再欠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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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心理,萧峰并没有对曲聆说过。这样子的软绵绵的心态,完全不像那个拿得起,放得下,胸襟坦荡无所畏惧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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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明白,会这样想着的自己,也不过是因为这个世界太美丽,远没有让他绝望的时候。而曲聆,便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那道风景,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天地虽大,自己却绝不是孑然一身,因为他有着一个一心恋慕自己的妻子。而未来,还会有需要自己撑起一片天地的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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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都说,做父母的犯下的罪孽,是需要自己生下的孩儿来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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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提前赎赎罪,积积德。别让自己与聆妹的孩儿,生来便在这个世上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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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软弱的理由,他是绝对不会告诉曲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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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曲聆疑惑他总是放过游坦之的时候,他才会笑而不语。这,只是他的一点点小秘密。而他,并不准备将这样一个小秘密告诉他心爱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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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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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坦之的问题,就这样轻易的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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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如今一心扑在萧峰身上的曲聆而言,就好像拂过湖面的微风一样,只是起了点点波澜,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在她的心中,留不下太多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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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即便如此,曲聆的心中,还是渐渐起了一些难以言喻的暴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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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便是某日清晨醒来的时候,曲聆看见了自己人物头像下,有了一个粉红色的debuff。这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