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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瑾言为了不让他们担心,什么都不告诉他们。
容贞洗干净手,拿出手机,直接拨了暮瑾言的电话:“瑾言,你在忙吗?”
暮瑾言:“还行。”
容贞:“既然这样,你回家一趟,我们谈谈。”
“现在吗?”
“对。”容贞现在恨不得暮瑾言立刻出现在面前,多等一分钟都要死去的感觉。
“是有什么事吗?”
“你回来就知道了。”
“那我晚些……”
暮瑾言还没说完,容贞打断他,“那你就晚些回来,给我收尸吧。”
“妈……”
容贞直接挂断电话。
暮瑾言脸色骤变,电话回拨,却关机了。
他想给诏言打电话,调出号码,却没有拨出,起身,抓起外套,便急急往外走。
容贞虽然恢复了记忆,平时行事也渐渐正常。
但终究是疯了几年的人,而且有着很严重的抑郁症,一旦发病,谁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
诏言听见容贞最后一句话,脸色也变,“贞贞,你在胡说什么。”
容贞拉住诏言的手,“我正常得很,没病,也没犯病,我只是想让儿子回来。”
“我知道,但是……”诏言和容贞站的立场是一样的,但他希望能平和的解决问题,而不是用这样极端的办法,不过容贞病刚好,情绪并没有完全稳定,而且有抑郁症的人,敏感,易怒,他也不能对容贞说埋怨的话刺激到她。
“他很快回来了。”容贞放开诏言的走,往楼上走。
诏言跟在她身后,容贞拦住他,“你去把玥玥的小饼干做完,我上楼准备一下。”
诏言怕容贞受刺,情绪激动,只能顺着她:“好,我去做小饼干,不过你要答应我,好好谈,不要激动。”
ps:晚安。
第3925章()
“好,我答应你。”
容贞没有犹豫,诏言总有些不安,但既然容贞答应了,他也就不能再说什么,目送容贞上了楼,只得去了厨房。
人在厨房,心思却放在了门外,听着门外动静。
四十分钟以后,诏言听见车轮的声音,连忙跑出门去,别墅大门打开,暮瑾言的车平稳的驶了进来。
暮瑾言在车上就看见诏言等在门口,身上围着一个围裙,眼里多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回家,有家人等着的感觉,真好。
暮瑾言停了车,开门下车,诏言立刻迎了上过,脸上是掩饰不住担心。
“爸。”
诏言听着暮瑾言的这声‘爸’,心里泛开一丝夹着酸楚的内疚,“你妈妈……瑾言,不管你妈妈说什么,你都别生气。”
“怎么回事?”
诏言把玲珑打电话给他的事说了一遍。
他内心也希望暮瑾言和玲珑划清界线,即便不能报仇,也别和玲珑牵扯,关于玲珑的事,诏言不想有半点隐瞒。
暮瑾言听完,眸子沉得如同一潭冰水。
“我知道了。”
“你妈在楼上。”
“好。”
“瑾言。”诏言看着暮瑾言的背影,叫住他。
“嗯?”暮瑾言回送过来。
“你妈说什么的话,你也好好听听。”诏言不知道容贞会怎么和暮瑾言谈,心里忍不住的担心。
暮瑾言去容贞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妈。”
里面没有声音。
暮瑾言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回应。
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暮瑾言拧了拧门把,门没有上锁。
暮瑾言握着门把,道:“妈,我要进来了。”
说完,打开门,往里看去,在看见坐在梳妆镜前的容贞的一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惊叫了一声:“妈。”飞扑过去。
容贞坐在镜子前,一手拿着一把刀,另一只手举着,血红的液体,从手腕顺着手臂流下,她转身过来,平静地看着暮瑾言。
暮瑾言急跑到容贞面前,一把抓住容贞的手腕,向外急叫:“来人。”
容贞平静的看着他,暮瑾言看向容贞手腕,想要按住她手腕上的伤口。
可是……
没有伤口。
手上染上的血红液体也没有粘稠的感觉。
暮瑾言怔了一下,将手指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没有血腥味,而是一股颜料的味道。
被吓飞的魂瞬间回到体内,一瞬间,全身的力气像被抽干,腿一软,坐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脸上还是惊吓过度的惨白。
二十几年,他一言一行,都是规规矩矩,从来不会让自己失态,这样直接坐在地上,还是第一次。
诏言听见暮瑾言的声音,匆匆赶来,看见坐有梳妆台的容贞,和坐在地上的暮瑾言,在看见容贞的瞬间,也被她手上的一片血红吓了一跳。
“贞贞。”
飞奔上前,见不是血才松了口气。
正想问容贞,这是在搞什么。
容贞看向暮瑾言:“下一次或许就是真的了。”
暮瑾言此时的心情复杂的说不出来,“妈,你怎么能这样。”
第3926章()
容贞直视着脸色惨白的暮瑾言,“你想我怎么样?”
暮瑾言想说,想她好好的,但接着想到诏言刚才说的话,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握住容贞的手,“妈。”
诏言没想到容贞会这样会,想要打个圆场,先把这事圆过去,再让他们母子好好谈。
还没开口,容贞先道:“诏言,你先出去。”
容贞这是在威胁暮瑾言,诏言觉得容贞这事办的太极端了,但容贞本身就有抑郁症,很多事,没办法以常人的对错去衡量,叹了口气,看了暮瑾言一眼,有些无奈的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容贞的声音,“帮我关一下门。”
有暮瑾言在,容贞不会有事,诏言点了点头,出去了以后,顺手带上了门。
暮瑾言直到这时候,心脏还怦怦乱跳,不能平复,他握住容贞的两只手,把脸埋在两手之间,“妈,求求你,别这样吓我。”
容贞任暮瑾言握着手,轻道:“我不是吓你。”
暮瑾言的身体僵住,抬头看向容贞。
容贞神色平静,抽出一只手轻抚暮瑾言的头,“儿子,我知道你从生下来,就活得很辛苦。我也知道,都怪我,才让你活成这样。我知道我罪不可赦,但我仍然不想你再这样活下去了。”
暮瑾言勉强地笑笑,“我不辛苦。”
“别不承认,妈,也是有心的。”
暮瑾言眼底有些发热,所有的委屈心酸仿佛都化在了容贞那一句‘也是有心的’里。
“瑾言,和玲珑结束吧。”
“我和她什么也没有。”
“没有,怎么会有那新闻?无风不起浪,这个道理我是懂的。”
“我和她真没什么,不过是想到利用一下。等要办的事办完了,我和她就再没有关系。”暮瑾言和玲珑签下的协议,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免得给他们徒增烦恼。
“你在骗我。”容贞冷冷地抽回另一只被暮瑾言握着的手。
“没有。”
“你说谎,你和玲珑签了协议,你要娶她。”容贞攥紧了手,身体因为气愤而微微发抖。
“妈?”暮瑾言惊愕地看着容贞。
“你不用猜,没有人向我漏秘。瑾言,你的千花醉是遗传自我。”刚才暮瑾言看见容贞手腕上的‘血’,以为容贞割腕,心慌意乱之下,被容贞用读心术看见他意识里的一些记忆残片。
这些记忆残片中,就包括了和玲珑签下协议的事。
暮瑾言顿时明白了。
容贞假装割腕,在威胁他的同时,也让他失控,然后借机读取他的心声。
刚才诏言和他说起玲珑的事,他脑子里想的自然也就是和玲珑有关的事,容贞读取到的也就恰好是这些内容。
暮瑾言沉默了。
容贞:“儿子,为个暮世昌,赔上自己的一生,值吗?”娶了玲珑,他这辈子就再也不会有正常的人生了。
“这事上很多事,都不能以值与不值去衡量。”暮瑾言手握成了拳,如果能以值不值衡量,母亲当年也不会那样被暮世昌摆布。
第3927章()
“这么说,你是执意和玲珑一起?”
“我不会和她一起,不过是一个名份。”
“名份也不行。”一个名份,足以成为他一辈子的绊脚石,上面顶着一个玲珑,正儿八经的好姑娘,谁会给他做小,没名没份的过一辈子,何况他心里的那个姑娘,还是北川林家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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