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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王宁,帝五子也,母淑媛凌氏,凌淑媛产子而亡,时后为婕妤,怜王生而失母,照拂一如亲生。帝叹曰:“慈也,善也,有妇如此,复有何忧。”
方俊涛要不是亲眼看着,绝对想不着方才那个凶神恶煞的流氓会有这种讨好的,谦卑的神色:“小姐,大哥的车子在门外,他在和这里的老板打个招呼,吩咐我们先来接小姐。”“我去拿下外套。”林嫮生走向化妆室,才把手放到门上,门就开了。
化妆室里头走出个身材凸是凸,凹是凹,穿着红底大花牡丹旗袍的艳女来,一双涂着金色眼影的美目把林嫮生上下打量了几眼,涂得嫣红的嘴唇里吐出一句话来:“林小姐,真想不到你这样不声不响的人有这么硬的后台,虎头帮的人都帮你压场子,可是我劝你也不要太得意了,上海滩上还是杜怀信杜老板说了算。”说话的正是来换衣裳的徐艳晴,走廊里的话她是听得清清楚楚。
林嫮生眉头微微皱了皱,也把徐艳晴上下打量几眼,反问:“上海滩上杜老板说了算,又关徐小姐什么事?”
徐艳晴脂浓粉艳的脸上一僵,又笑道:“不过好意提醒声林小姐,方才被你们架出去的那个男的,可是青帮的入门弟子。”
“这样啊。”林嫮生歪了头笑了笑,眉眼盈盈,像是漾开的春水,眼角眉梢竟透出几分媚意来:“那就多谢徐小姐费心了。”徐艳晴还待要说什么,林嫮生已然从她身边走过,自顾取了大衣穿好,又从她身边经过,倒像是徐艳晴这个人不在场一般。徐艳晴在百乐门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几时碰过这样的软钉子,看着林嫮生出去的背影,跺了跺脚。
林嫮生走出百乐门舞厅时,就见一辆杜森博格静静停在百乐门舞厅外,七彩霓虹灯倒影在黑亮的车身上,在初冬的深夜多了几分暖意。
杜森博格上下来一个男人,二十七八岁年纪,带着金丝眼镜,看着林嫮生的眼神都是带着笑的,一手拉着车门:“阿嫮。”
“陆凌桓。”林嫮生微笑着向那辆杜森博格走去。
陆凌桓等着林嫮生上车坐好,轻轻关上车门,这才回到驾驶位上,转回头来又笑:“那个花牌是我的错,我没想到阿德会这么夸张。”
林嫮生皱了皱微翘的小鼻子:“陆先生,我还以为是哪个暴发户。”窗外七彩的霓虹灯在她白净的小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有种惊心动魄的妖魅,看得人心动。陆凌桓很想伸手过去挡着照在她脸上的光,也好叫自己的心跳可以慢一点,终究忍住了:“以后不会了,就罚我请阿嫮吃宵夜吧。师母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林嫮生听见师母两个字,脸上的笑容就淡了许多,垂下眼看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妈妈还在生气吗?”
陆凌桓很想问她,为什么不肯接受他的帮助,哪怕是看着他曾经是林教授学生的份上。可是看着她这样带着委屈的神情,到了嘴边的话又忍住了:“没有。师母哪里会真生你的气。我找到个地方,可以吃红油抄手,我已经试过了,味道还算正宗。你要不要去试一试?”
林嫮生是正宗四川人,嗜辣,听见红油抄手几个字,脸上亮起了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看见林嫮生的笑容,陆凌桓的嘴角也扬了起来,回过身去开车。在两辆克莱斯勒保护下杜森博格消失在夜色中。
陆凌桓听见林嫮生在后座轻轻哼唱,那歌词是这样的:眼波流,半带羞,花样的妖艳柳样的柔。眼波流,半带羞花样的妖艳柳样的柔。无限的创痛在心头,轻轻地一笑忘我忧。红的灯,绿的酒,纸醉金迷多悠游。眼波流,半带羞,花会憔悴人会瘦。旧事和新愁一笔勾,
眼前的泪痕伴烟酒,是烟云,是水酒,水云飘荡不止留。
词曲妖媚缠绵,像是一团丝线缓缓地在心上编成一张网,然后把心牢牢地套住。
就在车刚开到这十字路口的那刻,陆凌桓看见十字路口的拐角处闪过一道冷光,这是开了刃的砍刀映着月光的反射。他甚至来不及同林嫮生讲一句坐好,脚下油门一踩,拥有八个气缸的杜森博格在瞬间发动,黑亮的车身在银白色的月光下象一道黑色的闪电向前射了出去。
就在杜森博格离开的那一刻,十字路口两边冲过来两辆标致敞篷车,每辆车上都搭载着三个粗壮的男人,手上擎着长长的砍刀,刀刃在冬夜的街头闪着寒光,追着杜森博格就冲了下去。原本跟在杜森博格后的克莱斯勒竟被隔了开来。
第一辆克莱斯勒上的阿德知道,如果杜森博格上只是大哥还好,偏林小姐也在;林小姐要是有了什么损伤,那就有大麻烦了;所以跟得十分紧,五辆车子就在深夜的大街上风驰电掣地追击着。
好在杜森博格的车速远超过标致,在开过两条马路之后,也就把标致甩了开去,再转过两个弯,已然看不见那两辆标致,可同时阿德他们的那两辆克莱斯勒也不见了影踪。
看着四周都安全了,陆凌桓这才靠着路边把车慢慢停了下来,回过身去看林嫮生,她双手紧紧抓着椅背,脸上一片雪白,细白的牙齿在嘴唇上咬出了道血印来。陆凌桓来不及下车,直接爬到后座,掰开林嫮生紧紧抓着椅背是手指,将她抱进怀里,觉得她纤细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抖得他的心也跟着抖了起来。
“阿嫮,阿嫮。好了,好了,不怕不怕,都过去了,没事了,有我在,没事了。”陆凌桓的手心里密密的全是汗。
还不等林嫮生回答,刺耳的枪声掠过杜森博格
390威逼()
郝文胜听着有茶行叫官府查封,心上就是一跳,因看路旁战着个老汉,约莫五十来岁年纪,生得面善,便上前唱了个喏,请教道:“老伯,请教是哪家茶行叫官府查封了?”那老汉将郝文胜觑了眼,见郝文胜衣裳整洁,面上带些笑容,倒也有些好感,捻了颌下花白胡须道:“叫个甚古怪名字,绕口地很,你问这个作甚?”郝文胜忙笑道:“我是外地的客商,要买茶回乡哩,也不知是不是我前日看的那家。”
老汉哦了声,又将郝文胜上下打量了回,问道:“你瞧得是哪个?”郝文胜便将名字说了,老汉口中将名字念了两回,一拍手道:“竟陵子,就是这个!”
郝文胜听着这句,脸上禁不住要笑,又不大敢信,便问道:“老伯,您没记错罢。”老汉见郝文胜怀疑他,便将脸儿一沉,“咄”了声道:“你这小子好不晓事,既信不过老汉,问我则甚。”说了,拂袖而去。
郝文胜这才喜笑颜开,心知必是承恩公府出了力的缘故,回在自家房中,搓了手在房中转了几圈,待要去拜谢,一时又不知拿什么谢礼的好,人是皇后母家,甚好东西没见过,也不能贪图他的东西。可若是不谢,岂不是叫人看轻了?日后再要上门就千难万难。
因看郝文胜转个不停,常随劝他道:“小人没甚见识,小人以为那是公府,还能贪图您些谢礼吗?您过去谢一声,让国公爷知道您知礼也就够了。”郝文胜站住脚,想了想,终于道:“罢了,你去庆丰祥买四色糕点。”常随答应了,出去买了四色糕点,拼做一个礼盒,由郝文胜亲自提了,走到承恩公府前,只说是要辞行。
当日恰好谢显荣在家,听着郝文胜来辞行,还备着糕点,脸上就一笑,与长史道:“看来是个懂事的。”便下了请字。
郝文胜见过谢怀德,与谢逢春也说过话,倒是头一回见着谢显荣,因见他生得合中身材,眉浓口方,不笑不怒,颇有几分威势,在福厚堂主位上坐着,心上便有些知觉,忙过来见礼:“小人郝文胜见过世子。”
谢显荣见郝文胜这样乖觉,口角微微一动,脸上露出一丝笑颜来,因道:“原来是恩人。请坐。”郝文胜忙道:“些许动作,如何敢当恩人二字。”谢显荣看郝文胜知羞,更高看一眼,笑说:“舍妹是家母心爱的孩子,恩人搭救了她就是与我家有恩,自然当得,请坐。”
郝文胜这才谢坐,在谢显荣下手端端正正地坐了,倒未矫情地捱了半边凳子。谢显荣看在眼中,又问道:“恩人上回来说是买茶遇着骗子,如今怎么样了?”
郝文胜来前,心上只是猜测,听着谢显荣这句也就明白了:若那竟陵子茶行不是承恩公府出面查办的,承恩公世子也不会提着这句。只是人自矜身份,不肯揽功罢了。忙笑道:“托赖,托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