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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小的身体传来剧烈的疼痛,可是我竟然奇迹般地没有哭出来,只是恨恨地瞪着他,趁机将水枪里剩下的辣椒水全喷向他。
我爸还在那里一个劲地抹着眼睛,肩膀上和脖子上都有指甲造成的划伤,我知道,那是我妈造成的。
我承认我妈是爱我的,在我眼里,她有着中国女人所有的优点,诸如贤惠、温良之类,当然她也有许多我不知道的缺点。
看到我被一脚踢飞,躺在地上的痛苦样子,她瞬间泪如雨下。
你们见过疯狂的女人嘛?她们猛于狮虎。
本来被我爸一番蹂躏,她已经精疲力竭,可是她又生龙活虎的站了起来,当下抄起一根扫把,铺天盖地的朝着我爸头上抡去,没几下,我爸的头就被打破了。
这时候,他眼睛里的辣椒水也流逝的差不多,毕竟是个男人,只见他突然变得面目狰狞,一把夺过我妈的扫把,掰成了两半。
我爸得势不饶人,眼看一击未成,然后又抡了两个大嘴巴子扇在我妈早已肿胀的脸上。
我爸很魁梧,手劲很大,这两下又把我妈妈给扇倒在了地上。
“妈的,你个贱货还敢打老子?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我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没想到你却变本加厉,还有你那个妹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家子贱货!”
“李建国,你这个禽兽。”
我妈又叫嚣着抡圆了巴掌扇了上去,可惜全被李建国这个禽兽给挡住了,然后,蒲扇般的大耳光就落在了她的脸上,没几下,我妈就被扇晕了。
李建国这才肯罢休,朝着摔倒在地上的她脸上啐了一口痰。
“娘的,这个屋子里我住着就觉得恶心,给你们吧,从此以后恩断义绝。”
临出门之前他又看了看倒在门口的我,面目又瞬间变得狰狞起来,抬起一脚就踩在了我脑袋上,我只听到他骂道:“倒是忘了你这个小野种,叫你拿辣椒水呛老子,老子踩死你…;…;”
然后,然后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三章 崔莺莺()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了,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一阵阵眩晕和刺痛让我忍不住的店眼泪。
那是一个夜里,我妈早已经趴在我的病床上睡着了,我摸了摸她红肿的脸,看着她眼角未干的泪痕,再联想起我昏迷之前她那种疯狂的样子,握紧了她的手,心里突然荡漾起了对她无限的爱意。
曾经我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小姨一个人对我好,却忽略了身边最重要的人,妈妈,我爱你,那一刻,我泪如雨下。
我妈睡得很浅,我稍微一动她就惊醒了,一阵嘘寒问暖,渴不渴啊?想吃什么?头还疼吗?
我眼里噙着泪花,口里咬着嘴皮,一个劲地摇着我的小脑袋,说着不疼不疼,可是疼不疼只有我自己知道,不光脑袋疼,还有全身疼。
不要忘了,那天我被禽兽的李建国一脚踢得飞起。
从那一刻起,我再也没有爸爸,他是我的仇人,我和我妈的仇人,尽管我并不明白崔叔叔不就是给我妈拔个牙吗?他也给我拔牙来着,也没见我爸这么生气啊?
我在病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月,轻度脑震荡外加一根肋骨骨折,医院接收我这个病人的时候,有好几个心软的护士姐姐流下了同情的泪水,这究竟是怎么样一个父亲?能对自己五六岁的儿子下这么重的手?
这是李建国带给我的第一个生日“礼物”,没错,我被殴打的第三天正好是我的生日。
那也是我在病床上过得唯一一个生日,医生和护士姐姐们都来参加了,众人唱生日歌让我吹蜡烛的时候,我才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过生日可以这么温暖。
而以前,爸妈太忙,也只有小姨陪我过生日,虽然尽管也温暖,但却和这种温暖比不了。
我出院的第二个礼拜一,我和我妈去见了李建国一面,那是也我记忆里最后一次见他。
再见他时,他已经在高墙那边了,明晃晃的手铐挂在他的手腕上,橘黄色的囚衣格外耀眼,他瘦了,鼻青脸肿,眼窝深陷,双目无神,那个一米八五气宇轩昂的他已经不知道被丢弃到了什么地方,当他看向我和我妈的时候,只是轻蔑的一笑,然后毫不犹豫地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我永远忘不了他背着手悠哉悠哉地重新走进牢房时,那种放肆的笑,如同解脱了一般,让人听着极其的厌恶。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邻居报了警,李建国他本来是不用坐十六年牢的,顶多算个故意伤害罪,再加上崔叔叔帮我妈“拔牙”在先,应该会轻判的,可是那货竟然仗着自己身高马大打了警察,把人家鼻梁骨都给打断了。
这还不算完,入狱之后更是嚣张跋扈,老跟犯人打架,一天打三回,连狱警逮着机会都打。
袭警的罪名可不小,再加上他是机关公务员,这么一来,他的出狱之日就遥遥无期了。
直到长大后,我才忽然觉得,他当初之所以要那么做,可能是为了逃避,逃避我和我妈吧。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他进去的第三个月,监狱里打来了电话,说李建国在一次斗殴中,脑袋被人开了瓢,现在快不行了,想见见他的儿子。
电话是我妈接的,她本来是不想让我去的,可是崔叔叔却一再地劝导我妈,明明终究是李建国的儿子,现在他不行了,见见儿子也是理所当然。
哦,对了,这时候,我和我妈已经搬到了崔叔叔家里,他家里比我家大多了,有三间卧室,一间用来他和我妈正大光明的“拔牙”,一间他的老母亲住,还剩一间他的女儿住。
不要问我崔叔叔他老婆去哪里了?那么大一件事,他们还能过成?那娘们也是个狠人,听闻那件事后不声不响,连夜带着儿子和存款跑路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嘎达快活呢?
那天我见到李建国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了,狱警特准我和他面对面交流,当我把耳朵凑到气都喘不顺的他耳边时,他只说了六个字:你不是我儿子。
然后…;…;然后他就吐了一口血,一命呜呼了。
我本来还挺难过的,可是,却怎么也哭不出来,不过他的那句话,却一直萦绕在我心头。
我不是他儿子?那我是谁?
关于这个问题,我曾经无数次偷偷地问过我妈妈,得到的答案总是说,那是李建国故意的,他要破坏我们母子的感情,让你对我心生猜忌,明明千万不要上当了。
事实真是这样吗?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然而又有好几次,我看见我妈在厨房的角落里对着东南方烧纸,嘴里小声的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并且时不时地抹着眼泪。
我只记得,东南方那是我们家的方向。
这件事不久就在我们的生活中的消弭殆尽,我开始上学了,不过却多了一个“拖油瓶”的称号。
那个年代,信息网络还不发达,可是信息的传播却是极其快速的,我爸是暴力狂、我妈是臭婊子这种事好像全学校每个人都知道似的。
就连校门口的门外老大爷每当我走过的,都会跟扫垃圾的大婶说,你看,就是那个孩子,咦…;…;摊上了那样一个爸,还有那么一个妈,肯定是上辈子坏事干多了,这辈子遭报应了。
就连为人师表的老师,看向我的眼神都有些与众不同,我觉得她更像看一个怪物,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怪物。
每当我走进教室的时候,本来欢快的活跃气氛就瞬间凝固了,多嘴的同学喊一声“拖油瓶来了”,大家就聚在一起嘲笑我,骂我,那些话很难听,难听到我用文字都表达不出来。
从此以后,我变得更加敏感,更加自卑,就连一个人走路的时候听见背后有人笑,都是觉得对方在嘲笑我,可是我不像些热血的孩子,一言不合上去就是干,我身子弱,矮别人一头,关键是想打也打不过。
我本来以为,我的日子就这么黑暗下去了,如果那样的话,我宁愿选择结束这条没有归属感的生命。
呵!对于一个刚上小学一年级的孩子,想着自杀,那该是多么悲凉?
不过这份悲凉却没人体会,当然除了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崔莺莺。
我记得第一次见崔莺莺是我出院后的第三天,我妈把我们的老房子租了出去,正式地搬到了崔家。
那是一个清凉的午后,我跟在我妈的屁股后面走进崔叔叔家的大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