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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说完之后四个人集体的沉默了一下,小龙最后一句话才是真正的目的,整个一中甚至包括老师和教导处的人都知道严召焕是一中学生届的老大,那么谁能打倒严召焕,谁就理所当然的取代严召焕的位置成为老大,这个道理,连小龙和我都懂,大亮子和小飞肯定也会懂,看他们俩现在沉默的样子,应该就是在琢磨这些事情。我虽然懂得这个道理,但并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都愿意当一个学校的老大,这种地下称谓除了虚荣还能带给一个人什么。但后来我很快理解,因为我理解了这种感觉。我想当一个学校老大的感觉,应该就是我每次考试都能考到全年级第一名的感觉,如果是这样的感觉,那确实是值得付出代价去追求的感觉。
四个人在沉默中已经到了学校,开学第一天没有早自习,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四个人在操场上溜达,小飞和大亮子本来想跟别人打会球,但小龙和我想去厕所,于是经过四人董事会决议,决定先一起去厕所,再一起去操场上打篮球,于是四个人成一纵队往厕所方向走去,然后在厕所分散,各自小便,小便完毕之后,四个人又成一纵队,从厕所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严召焕。
碰到严召焕的时候严召焕是五人组合,身边跟着李未,敖杰和徐旭跟在他的身后,距离敖杰几米远站着西贝。西贝之所以距离敖杰几米远,应该是因为敖杰要上厕所,他四个人就这样懒懒散散的准备进厕所,我和大亮子小飞王小龙四个人也是懒懒散散的从厕所出来。
我看到严召焕之后就在想,妈的你上个厕所也要整个酷酷的f4组合么?想到这我突然也想起来我和大亮子小飞王小龙不也是f4么,目前的状况,正好是四对四,于是在和严召焕碰面之前,很微妙的一幕发生了,本来我是走在最前面,于是我放缓了脚步,让大亮子和我超过了我,本来小飞和王小龙和大亮子平行,这个时候他们也看到了不远处的严召焕,而且他俩的想法似乎和我一样,于是小飞和王小龙也放慢了脚步,让大亮子和我走在了前面,于是目前的阵容是我走在大亮子左侧稍微靠后一点,小飞和王小龙走在大亮子的后面,和正准备进厕所的严召焕的阵容差不多,毕竟是一个班的同学,而且还在厕所门口这个狭小的场地见面,所以不打招呼实在说不过去,严召焕先冲这边摆了摆手,大亮子没有反应,我充当大亮子的翻译,也冲严召焕摆了摆手,这时两伙人已经碰面,严召焕呵呵笑道,大亮子哥,一个暑假没见面,还挺想你的。
严召焕这句话说的还挺真诚,大亮子本着和平共处的原则,也冲严召焕点点头,说,我也挺想你的。
然后严召焕又冲我笑笑,说道,壹壹班长,一会还要麻烦抄一下你的暑假作业。我呵呵笑,说,没问题,我的暑假作业都是标准答案,只要你们能按时交作业,我的作业你们随便抄。说的这几个人都笑了起来,严召焕身后的李未和徐旭敖杰虽然没有说话,也是轻轻挑着嘴角,毕竟一个暑假没见,开学第一天的气氛还是相对和谐,本来招呼打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严召焕他们该上厕所上厕所,大亮子这边该打球就打球。大家继续心照不宣的和平共处着,谁知道这个时候,我身后的王小龙,不知是情不自禁还是有感而发,从嘴里喷出一个草字。这个草吐字非常清晰,而且发音很浑厚,应该是包含了很多思想,这个草字一出,气氛马上就不一样了。
肆:番外 之生命是一场幻觉。()
我选择明天,他三周年的日子。西贝说。
时间定好了么?我的手离开腰间,问她。
定好了,午后,六点。
恩,不错的时间,阳光不会那么刺眼,还能再看一下夕阳。
西贝点点头,扔给我一根烟,说,希望到时你能够来,这样我不至于那么孤单。
我把烟点着,白色过滤嘴的三五,味道很重,抽起来也需要用力,我把它叼在嘴里,看着烟草变成灰烬的样子。空气里全是蓝色的火焰。
西贝从后面抱了抱我,她碰到了我腰间那把刚磨出利刃的匕首,并没有在意。说,我在摇滚广场等你,那里还有我的一场演出。
我叫祺。心理医生,三年前来到这里。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遇到西贝。
她是我接触的病人里病症很普通的一个,先是嗜睡,沉默,而后失眠,焦虑,最后开始自虐,但并没有出现幻觉。
在我当心理医生的这些年里,阶段性的在做同一个梦。间隔不大于一个月,频繁的时候每天都有。
地点是走廊,头顶上有白炽灯,走廊的尽头是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
我在走廊的另一端,很远的距离,但可以清晰的看见她耳朵上的十字钉和中指上的银白戒指。
她张开双臂,带起一阵风,风里有她身体的味道,没有洒香水。
她似乎在给我拥抱的暗示,于是我大步的向她走去,和所有的诡异的梦一样,我走到了她的位置,走廊突然加长,她又在另一个尽头等我,我继续走下去,位置不能改变,空间是相对静止的。
直到我睁开眼睛,窗外已经有所明亮,我几乎能感觉到梦里白炽灯发出滋滋的消耗声,却想不起她的脸。
一直如此,我把这个梦视为心理医生的工作病。然后西贝出现。
谈话之前,我让西贝躺在床上,闭上眼,我去洗手。
我一直认为洗手是给予别人安全感的方式之一,这和洁癖没有关系。然后从书架随手挑出一本书,没有特殊的内容,但要有足够的厚度,放到西贝的枕边,这同样是给予安全感的方式。
西贝说,在碰到他之前,我一直在做一个梦。
我用缓慢的语速,轻声问到,什么梦。
他在马路的一边等我,穿着宽松的黑色大衣,样子很瘦弱。
梦里是什么时间。
白天,但是马路上没有一个人,只有他和我,
你在马路的另一边,对么?
对,西贝说,他在冲我招手,似乎很希望我过去,可是当我越过马路的时候,他仍旧在另一边。我一直追赶,可总是追赶不上。
这个梦似曾相识,我的后背起了一层粘稠的汗液,打开空调,继续问她。你能想起他的模样么。
西贝皱了皱眉头,摇摇头,有些犹豫,说,我甚至能够感觉到太阳的温度,还能看到他脖颈上的琥珀项链,但醒来之后总是无法记起他的脸。
可以起来了。我对西贝说。
西贝坐起来,安静的看着我。
我走回书桌,用钢笔在纸上快速的写下药方,对她说,很多患有轻度抑郁的人都做过你这样的梦,这并没有意义。你可以去拿药了。
西贝笑,拿起药单,然后慢慢的撕掉,说,你是我的第十个心理医生,你们都一样,没有一个人能听我把话说完。
你可以走了。我说。
半个月后,我无法控制,找到西贝。
你见到梦里的那个男人了,对么?西贝刚一开门。我便问她。
她似乎刚睡醒,还有严重的眼袋,揉着眼睛问我,现在几点了?
晚上七点。我说。
西贝又躺回床上,喃喃道,安眠药又吃多了。然后才想起什么,回头问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跟踪,从你那天出了门诊之后。
你为什么跟踪我。
因为我在梦里见过你。我说。
我确实见到他了,西贝说,在一个晚上,我在酒吧看到他们的演出,主唱穿着黑色的风衣,带着一个镶有蝎子的琥珀项链。很清瘦,和梦里的那个男子一样。
然后呢,我急切的问她。
然后我成为他的女人了。西贝说。
我没问你这个,我问你然后还有没有做那个梦了。
还在做,西贝说,直到有一天,突然不做了。
因为什么?
你不是心理医生么?为什么要问我。
我说不出话,身上又起了一层烦人的汗水。屋顶的天花板似乎要压下来,呼吸开始变的急促。
你怎么了。西贝看着我。
我低下头,眼泪都快流下来,我只是想问你,你为什么后来不做这个梦了。
因为,西贝说,他出车祸死了。
他是怎么出车祸死的?我继续问。
西贝说,我和他走在一条路上,他突然飞了起来,飞到了路中间,然后就被车撞死了。
这就是你看心理医生的原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