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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恋是一个人一生浪漫的开端’,诗人王尔德说的!”我看着她笑道。
林曦儿不以为然,嗤笑着说:“我看自恋是一个人一生散漫的开端吧!”
出门之前,林曦儿已经换上了另一条色彩明丽的碎花绸裙,还特意戴了一对漂亮的土耳其大耳环。
一米七的模特身材,婀娜苗条,白皙的皮肤,小巧立体的脸孔,一头黑亮的秀发,还有那双澄澈的大眼睛。我不得不说,她毫无疑问是一个浑身散发着迷人魅力的大美人。
我们先去了圣日耳曼购物街,林曦儿为我添置了一套地中海风格的服装,色彩也很明丽,还配了一副茶色太阳镜。
然后我们就直奔“双偶(les)”咖啡馆。
林曦儿已经约了男友卢卡斯在那里见面,我知道这是她此行的主要目的。当然,我也很想去这家咖啡馆,我的目的是想体验其中浓厚的人文气息。
巴黎,这个世界的世上之都。一个可以看时间曼舞的城市,一个可以在这里找寻自我存在的城市。而现在,她就在我的面前,触手可及了。
塞纳河,穿过巴黎城,将巴黎分为左岸和右岸,在巴黎,左岸的概念不只是一个区域,而更是代表一种生活模式,穿衣打扮风格或是某种社会作风。左岸的咖啡馆也由于被文人墨客经常光顾而出名。
“双偶”咖啡馆位于圣日尔曼德培广场,在城里最老的ain大教堂对面。
双偶咖啡馆在巴黎文化界一直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哪怕是兵慌马乱的年代里这里仍然是一幅生气勃勃的样子,这里聚集着众多有名的思想家、哲学家、小说家,当时已经成为魏尔伦与马拉美、兰波这些具有争议而有名的象征派诗人们喜欢光顾的地方。
我和林曦儿一前一后走进这家巴黎最老最有个性咖啡馆之一,店堂的摆设,除了墙上两个怪相的“东方”瓷偶以外,没什么讲究,老椅子的木头虽然油亮,样子还显得十分粗笨。
而且,这里的服务员保留着传统的黑白制服,服务得轻松自如,偶尔来个幽默,面对陌生的客人也像老朋友般对待,气氛通常都热闹非凡。
店堂外支着太阳伞,有人坐在太阳伞下喝着咖啡闲聊。
林曦儿还告诉我,不要拿“双偶”咖啡馆装修上的朴实,而以为来“双偶”的都是寻常人等,或者是不懂门路的旅游者。此店不靠顾客赚钱。
在这里,随随便便晃进门来的,都可能是个人物。也许挤在你旁边桌上抽烟斗的人很可能是本城大报《lamonde》主笔,而那个坐在怪偶下面,打开夹满标签的大部头书,边看边露出一种自嘲,在书上用铅笔写着什么的瘦高个男人,说不定是著作一卖几百万册的法国当红作家……
林曦儿要了一杯cafe deux s,3。6欧元,我要了一杯更浓一点的esdouble,七欧元,据说这很可能是左岸最贵的,也是最好的咖啡!
我问林曦儿为什么不要我这种最贵的,而非要相对便宜的3。6欧元的cafe deux s呢?她讥笑我说:“是你不懂!乡下佬!我这种咖啡是咖啡机做不出来的,这是本店的招牌咖啡,懂么?”
我吐了一下舌头,自找没趣,索性低头咬一大口三明治,边吃边喝边看。
双偶咖啡馆左手边是法国最著名的品牌专卖店lv,大幅的橱窗贴画却是中国龙。右手斜角是珠光宝气carltier,人影晃动。对面的肃穆的教堂,平和切从容地俯瞰这商业世界的包围。
双偶咖啡馆斜对面还有家叫做brasserielipp的咖啡馆,据说是是萨特、波娃和他们的存在主义朋友们高谈阔论的地方。毕加索也是常客。钱钟书与太太杨绛在这里的时候,是否也来此喝一杯咖啡或者红茶呢?
殿堂内,柔和的灯光照着过去七十年未曾改变的桌椅墙地,恍然间,在灯光和烟雾,你可以看见五颜六色,各具形状的思想在随意流动着……
第353章分手现场()
旁边坐着一位老人,花白的发,一个精致的lv搁在桌上,慢慢拼着她的小杯cafenoir。
法国女人很懂生活品味,不管是年纪多大的女人,她们都注重生活格调,尤其是在饮食方面。法国女人宁愿一片上好的黑巧克力,也不要一打廉价的士力架。
没过多久,教堂门口来了一个四人演奏组,主唱是一个年轻女孩子,她演唱的是一首法国经典老歌《伊莲》。她低沈浪漫的嗓音配合法文的咬字嚼音,体验超乎想像的音乐美感。
我们喝着咖啡,看夕阳在教堂的背面慢慢消失。经看时光在咖啡喝烟草相杂的气味里流逝。听着乐队的歌声。
人生原来可以如此平淡,宁静,悠闲和满足。
“我的名字是伊莲,
我是一个女孩,
和其他的女孩一样,
伊莲,
我有我的欢乐和忧愁,
它们构成了我的生活,
和别的女孩一样,
我想要去寻找爱 ……”
我自在怡然地感受着巴黎左岸咖啡馆浓厚的人文气息,林曦儿却是神情不安,始终看着店堂的门,时不时还向店堂外的广场方向探出目光张望,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另一只手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
我懂她的心思,我知道她为什么不安,她今日似乎毫无品尝咖啡的情趣,她所有的心思恐怕都在想着一个男人,当然不是坐在她对面的我,而是她那个不知身何处的法国男友!
我深深地理解曦儿,理解她故地重游的心情,她重回巴黎的心情,跟我重回海边小城h市的心情是一样的。h市和巴黎,各自是我们的甜蜜与悲伤记忆交织的地方。
林曦儿说她跟她的法国男友有差不多一年没见了,她上次飞巴黎的时间是去年国庆节。当时她就住在我们今天住的著名酒店,当然,不是和我,而是和她的法国男友。
在我不经意的时候,她突然神经质般地站了起来,目光直直地看着店堂外的广场,神情似乎很激动,眼圈也泛红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出去,我看到了一个帅气的法国男子,他正从店堂门口走进来,而且他也看到了林曦儿。
从这个法国男人的身材与气质,我很快确定这就是林曦儿的法国男友卢卡斯,那个让林曦儿深爱着的法国男人,那个让林曦儿都为之伤心欲碎的法国男人,那个让林曦儿都为之夜夜买醉的法国男人。
我还记得林曦儿上次在red housr酒吧喝醉的情景,那次正是她法国男友送她钻戒,并向她作出海誓山盟的纪念日。
林曦儿站起身,身子离开木桌,她的表情她的动作都有些慌乱,大概是激动所致。
在米兰飞巴黎的飞机上,她曾在我面前表示过她的担忧,她担心卢卡斯不会前来见她,不过她也固执地表示,她必须等他来,如果她不来,她就一直在巴黎等他出现。
卢卡斯长得帅气,很有气质,穿着也很有品味。他立在店堂门口,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微笑地向林曦儿走了过来,林曦儿也推开椅子,迎了过去。
他们拥抱在一起,我知道在法国,拥抱是一种礼节,跟在中国握手一样的礼节。
“很、很高兴见到你……朱丽叶……”
卢卡斯竟然能说中文,虽然略显生疏,但还是可以听懂,想必这都是林曦儿的功劳吧!恋爱五年,即使每年林曦儿教卢卡斯十二个中文常用语,那卢卡斯也学会六十个中文常用语了。
懂六十个中文常用语跟中国人普通交流应该是没问题的。
“卢卡斯……卢卡斯……”
林曦儿紧紧趴在卢卡斯的怀抱里,嗓音有些哽,只是不断喃声唤着他的名字
卢卡斯抬手拍拍林曦儿的背,微微一笑说:“朱丽叶……不打算介绍下你的朋友么?”
他喊林曦儿的英文名字,目光向我投过来。他表现地很从容,没有林曦儿那种激动,更像是前来咖啡馆会见一个老朋友似的。
林曦儿抬手快速地抹干净眼角的泪痕,离开卢卡斯的怀抱,仰脸看着他,夸张地咧嘴笑了一下。
“这是我的朋友顾阳,”她介绍我说,“这位就是卢卡斯”她介绍卢卡斯说。
我忙站起身,对卢卡斯笑笑道:“请坐!”
林曦儿去牵卢卡斯的手,要领他入座,我注意到卢卡斯的手躲闪了一下,他并没有马上就走过来入座,而是半转身,面朝店堂门口,笑着招了招手。
我和林曦儿同时将目光投向店堂门口,不知何时,那里已经立着一个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