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家里那薄产,被他一样样输了出去,不过两年光景,唐家就被他掏空了架子。
老大这样,家里另两个儿子自然不干,吵吵闹闹之下,唐家二老还在呢,唐家三兄弟就将家给分了。
唐老太太一直偏心老大家,分了家之后,自然二老也跟着长子过。只是这个长子实在不像样子,不止家产输光了,连老娘的那一点陪嫁和老爹的一点养老银子也惦记上了。
到最后,唐万山被活活气死,唐老太太与儿子撕打时又跌折了股骨,瘫在床上起不来了。以往最孝顺她的魏氏见状也没了想头,将仅余的一点嫁妆卷巴卷巴,儿子女儿一个没要,悄悄儿溜了不知去向。
唐明德跑去妻子娘家闹,被人一顿乱棍打将出来,反过来朝他要人,两下里撕扯不清,唐家彻底闹没了脸。
唐百生带着老婆学老娘也溜了,老丈人倒没嫌弃他,为了女儿和外孙子,人家悄悄儿去给唐百生办了入赘的手续,直接给改了姓,又给了银子打发小两口到外地去躲着,唐明德来找,只说没见着过人。
一来二去的,他们在唐家庄这块地也待不下去了,唐明德便带了瘫着的老娘,女儿和幼子离开涪川县,直接去了江陵。
他本来是想,唐小鱼虽然跟唐家闹掰了,但到底还是唐家的骨血,如今她亲祖母瘫着,大伯家有难,她再怎么着,也不能大不孝地将他们赶走,以唐小鱼的家当,手指头漏条缝,随便流点出来就够他花用的。若是唐小鱼不上道,他也不用再顾忌颜面,抛出去大闹一场,怎么也要先弄个百十两银子到手再说。
谁知道唐小鱼带了陈氏上京城去了,唐明德一行扑了空。任他说得天花乱坠,庄子上的人也没给他半点好颜色,最后何主簿直接出马,让人将唐明德一顿好打,把他们扔上马车,直接弄到江陵县界外,放言说,唐小鱼如今户籍落在江陵,与唐家半点干系也没有,唐明德若再敢踏入江陵半步,他何崇就敢将他两条腿都打折了。
没奈何,唐明德只得带着老母和孩子们回去。
他原想回头找老二和老三去,就算兄弟无情不肯接济他,老娘总是大家的老娘,不能指着他一个人养活,各家都有份儿。
结果半道上又遇着了赌友,一时手痒没忍住,将裤子都输掉了。
这回人家是有目标的,唐明德虽然保住了裤子,却没能保住一双儿女。
唐晓棠和唐百生被亲爹给赌输给了旁人。
辗转了不知几手,唐晓棠最后被人卖给了马商,做了人家的外室。
唐晓棠哭哭啼啼地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通,向前膝行几步,流着泪对唐小鱼说:“公主,您大人大量,以前奴有对不住您的地方奴给您赔罪,只求您看在咱们是同个祖宗的份上,伸手拉我一把。”
“拉?”唐小鱼看着她。唐晓棠说的这些也不知有几分可信,但唐家如今七零八落了这事是假不了了,“你要本公主怎么拉?”
唐晓棠犹豫了一下,方小心翼翼地说:“奴不想与人做外室。”
“那又如何?总不能让人家休了正妻将你迎过门。”
唐晓棠想着男人钵大的拳头就胆战心惊的:“不不不,奴不敢有这样的念头。只求公主将奴要出来。奴这样的身子,也不敢求嫁什么富户贵人,只求个老实本份能疼老婆的农户,与他安安生生一起过下半辈子就成。”
唐晓棠的要求还真不高,唐小鱼想,不过唐家究竟是怎么样了,她是不是也该找人去打听一下了?
要说这几年唐家过成这样,她怎么半点消息也没得着?
唐小鱼没应唐晓棠的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东面陈氏应该在的屋子,深思起来。
第138章 官司()
第138章官司
唐小鱼知道唐晓棠的话不可以尽信,却也有五六分真。只是既然她落在自己手里,怎么处置却不是一句话的事。她如今嫁为人妇,前途命运都握在她男人手里,虽然自己能将她要回来,但用什么名目要回来,要回来又如何安排却也是件伤脑筋的事。
那马商待她并不怎么样,不过是当件玩物。如今又因为她与家里正房太太起了冲突,要是放她回去,只怕她小命也难保。可若是收留了她,岂不落实了自己与唐晓棠的关系?把她放到哪儿好?薄待了让人侧目,厚待了自己又不甘心。
伍卫将人领下去转回身,正见着唐小鱼双眉锁着一脸的愁容。
待问明白唐小鱼的顾虑,伍卫哈哈一笑道:“这原也不是什么难事。您就当路上见到一个落魄的女人被夫婿和大妇欺负,伸把手而已。商贾重利,既然她是被买回来了,您出几个钱,只怕正合了那男人心意,将人转手就卖给您了。哪就会有什么流言猜忌。”
唐小鱼闻言一振,拍手道:“也对,其实今天就算遇到的不是她,换个人我能帮的也就帮了。何况我唐小鱼身正影端,旁人说什么我又岂会在意。”
伍卫点头笑起来:“正是这个理,您是堂堂大齐长公主,有天子护着,谁敢说您什么不是!至于安置,那更简单。这女人不是想找个本份农户过日子吗?您将她送到庄子上,派些农活给她,找个忠心勤谨的农家一塞,一边儿可以就眼照看她起居,她不至于孤身一人零丁受人欺负,一边也盯牢了她,看看她日常行止言谈有什么不对付之处。”
不愧是裴世子身边最得用的近卫头领,唐小鱼觉得头疼的事,他轻轻松松就排出了道儿。
这也是唐小鱼担心的。
唐晓棠出现的时机太巧,这时间,地点,出现的方式不能不让人心生疑窦,这样处置倒好,唐晓棠若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她便在农庄里安安静静过日子,虽然不能锦衣玉食,但吃饱穿暖,以劳动换生活总归能活出个人样子来。但若她是怀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故意在她面前演这么一出戏,那也就别怪她心狠,再不能顾着什么血脉之情了。
伍卫着人细细嘱咐过,又亲自去找那马商谈话。那马商果如他所料,干脆利落的将唐晓棠身契交了出来,意思意思只收了二两银子,便带着和好的夫人收拾车马匆匆离去。
这样一耽搁,等她们回到京城时城门都差点下钥了。
唐晓棠就照着伍卫说的那样,被秘密送到了京郊庄子上,也没挑旁人,庄头听了信儿,便直接将人接到了自己家里去。他原是荣王府家生子,荣王将庄子连农户一并送给唐小鱼之后,他的全家就都成了公主府的家仆,比起一般的佃户来,更能让人放心,且行事更有章法,心思更细发。
唐小鱼听了伍卫的回报之后,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总觉得心里不安稳,又找伍卫去挑两个妥当人,快马奔到涪川县去打听唐家人如今的情况去。
裴简在宫里一待就是七天,其间他也派人出来与唐小鱼报过平安。
唐小鱼很想进宫去陪陪他,可她也知道,有些事,有些时候,男人必须要自己面对,让他能有个平静的空间,才是自己当下最该做的。
抓心挠肝地等了好些天,宫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传出来,安静得让人心慌。唐小鱼有些坐不住了。
不能去看裴简的话,去给老祖宗请安总没差吧。这些日子没进宫里,老太太在背后不知要怎么骂她没良心了。
这边牌子刚递上去,那边京兆府的府尹大人却找上了韩府。
陶蔚然陶大人只觉得自己真是流年不利,这一年里大事小事不断,就没哪件能让他高兴点儿的,不是硬茬子就是泥潭子,左右不着靠,左右得罪人。陶大人那把漂亮的胡子被他揪得成把成把地掉,头发也添了几根银丝了。
这回来韩府是他私人拜访,他拉着韩纶韩尚书发了好大一通牢骚。
原本他们也没多少私交,只是泛泛,连着出了惊马案、严氏自悬案之后,陶蔚然自觉与韩大人交情不一般了,很多话私下里也能说得开些。
韩纶眯着眼,听陶棉花絮絮了一堆废话,已是万分不耐烦。
“半城兄,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何必兜这样大圈子。”
陶蔚然长叹一声,觑着韩纶的脸色说:“唉,小弟也着实是为难,这才来找大人商量。今儿过晌,我京兆府被人击了鸣冤鼓,状子递到下官案头上了。”
韩纶眉头一挑,京兆府接着状子,府尹不开堂审案,巴巴儿跑到韩府来做什么?
“怎么,告的是我韩家?”
若告的是韩家倒也罢了,他陶蔚然也用不着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