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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小舅在一众外甥外甥女以及外甥媳妇和女婿的心目中有着不小的高度,自然褚舅母也是了,陈启看着窗外浓烈的绿色,点头道:“确实是,舅母为人谨慎,心地又善,特别是待你如亲子,你媳妇有孕,她但凡知道必定会来。”
萧炎凤想了想,有舅母在就不用怕大姨母的刁难了,遂对陈启道:“我怕是要动用送密信的那帮人了。”
这个是大事,陈启不赞成地道:“有必要这么急?”
萧炎凤睨了眼陈启,幽幽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过了三个月孕期,就得告知亲长们,若是舅母和姨母们知道了,镇国公府能不知道?我怕我媳妇吃亏。”
陈启听了这话不由的有些感慨,“你这话听着倒有些不像你了。”
萧炎凤听了一愣,续而无奈一笑道:“不像我,难道我以往就是个不讲理的?”
“你说呢?!”陈启半分不给面子的反问道。
萧炎凤听了呵呵一笑,道:“过去只我一个人,不管作什么,讲理也好不讲理也好,旁人寻不到我的人,可如今我有媳妇了,若是再如此,遭罪的可是我媳妇,所以,我如今也是处处要讲点理了。”
陈启知道萧炎凤能做到这步,以他的性子实在很不容易了,不由的关心道:“听说萧老四定了王越的妹妹?”
王越的妹妹,哼!萧炎凤冷笑了几声,解释道:“这女子可不是个好惹的,日后有的老四折腾呢。”
“怎么说?”陈启对王越还算了解,对西宁侯府倒是不怎么知道。
萧炎凤背着手,立在窗边,板着声音道:“王越和陈森两人的父亲和母亲,兄妹俩个只不过是侯府的庶出子女,本不会有什么大干碍,可惜老西宁侯有些昏聩,宠妾灭妻虽说的有些严重,可也是不争的事实。”
“那王越这妹妹怎么就嫁老四了?满京城的人大概都知道王越和萧老四交好,怎么王越不知道你家的具体情况。”陈启皱眉不解道。
“所以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虽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是这位王小姐我可是着意打探过的,是位面软心狠的主,对上饶氏绝对不吃亏。”萧炎凤冷笑道。
陈启不赞成地道:“这么厉害,回头妯娌间相处,弟妹那么清凌凌的一个人,铁定要吃亏,况且论家世,妯娌间也就弟妹最低了,你说你,怎么就不长长脑子。”
说到这,陈启倒是想起了母亲说过的话,不由的深深一叹,论家世,其实张家弟妹并不低,如今的杨家大舅二舅可都是重臣,更别说杨老爷子还时不时的被皇帝召见。且,论起来,自家这个弟妹同他还是正经表亲,只可惜,并不能认。
萧炎凤并不知道陈启所想,只冷笑几声道:“怕什么,家世最低,我媳妇哪里家世低了,不论母家,单论我岳父,那可是与社稷有大功的,皇上赐婚这一条就够那些个人掂量掂量了。”
陈启是个温和的人,听了这话,他看了眼萧炎凤,认真地道:“有些话明着不好说,可你该知道,我母亲同我那二舅母虽说关系不太好,可到底当初杨老爷子对我母亲是有恩的,杨老子这么重视弟妹,你可不能大意了,不然,弟妹那我母亲也是要护上一护的。”
陈启的话,萧炎凤明白,也知道他同自家媳妇的错综关系,遂,他也同样认真地道:“你安心,我自己个的媳妇如何会不护着?再说了,西宁侯府如今还剩什么,也就饶氏看成个宝。”
说到这,陈启倒是乐道:“饶氏未必看成宝,她这也是没法子吧,看中了睿亲王府的香堂妹,可惜人家看不上她,萧老四年岁也到了,再迟就更难挑了。”
萧炎凤瞥了眼陈启,道:“你担心旁人做什么,嵘哥儿眼看着也快成亲的年纪了,你外祖家若是还那个打算,怕是你母亲要为难了。”
可不是,也不知外祖母和两个舅母怎么想的,自家弟弟这么个人物,能配了他家的女子?虽都是嫡出,可到底家世上不配,若是舅舅们能上进些倒也使得,可?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你外祖家也是个是非之地……”
“报”萧炎凤话没说完,外头传来的传讯兵的声音。
萧炎凤和陈启齐齐心头一振,互看了一眼,陈启道:“总算是熬到头了,老三,你可以提前回京了。”
萧炎凤也是满脸的笑意,冲着陈启点了点头,便扬声让外头的人进来回话了。
西疆这边的事总算是在等待了几个月后有了结果,京城西峡堡的张曦秀也迎来了她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定亲宴?!”张曦秀看着一脸风尘的七聪问道。
七聪没随着萧炎凤出去,他被留下来随张曦秀听用。
七聪抹了把汗,点头道:“是,定的是西宁侯王家的小姐。”
张曦秀见他又累又渴的样子,没追着问,而是让碧荷给他上了茶,才又道:“我怀孕的事,镇国公府可有人知晓?”
第391章 纷杂而来()
听的张曦秀问镇国公府可有人知道她怀孕,七聪忙细细排查了番,才郑重摇头道:“小的保证没有一个人知道。”
张曦秀听了不由的烦难,自己怀孕这事按理一有了就该报到镇国公府,可碍着镇国公府那些个人,她实在是不敢,如今挺着近四个月的肚子,叫她遮都没法遮。
想了会,张曦秀抬眼看向七聪道:“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那里可有消息?”
七聪是负责镇国公各项事宜的,遂见问,忙回道:“二少奶奶那里没有,大少奶奶那里请过几回大夫,大少爷也不用芹菜好几个月了。”
听的这话,张曦秀还是感叹,再不喜欢,萧炎凤还是顾念他的亲哥哥,但愿大伯子日后能明白过来。
想到这,张曦秀问道:“大夫可有给大少奶奶和大少爷调理?”
七聪点头道:“调理了,大夫还说大少奶奶本就没事,再一调理就更容易受孕,大少爷本身也是没什么,芹菜不吃后,大夫也说了若是没意外,两人该当能尽快有个孩子。”
这么说应该是无事了,那怎么还没有消息,难道是瞒下了?张曦秀想了想,还是交代七聪道:“你赶紧去打探一下,看看大少奶奶这些日子是不是熬药了?”
一般妇人怀孕总是怕有个闪失,遂都要大夫开些安胎的药喝着,所以张曦秀才想着看看大少奶奶是不是喝药了。
七聪到底是男子,并不知道这里头的关碍,不明白少奶奶为什么这么交代,可这不妨碍他听令行事,便应下了。
他不明所以的样子一点不差地落进了张曦秀的眼里,见他如此,张曦秀有些不放心地道:“我这话你给慧妈妈说一说,她一定明白。”
七聪听了,忙紧着又应下了。
七聪走后,张曦秀忙招了发子,对他道:“爷的信几时能到?”
自打张曦秀出门后,同萧炎凤联系的事就都交给了发子。
发子也知道七聪所来为何,忙回道:“爷的信还有两日就能到了。”
张曦秀掐着手指头算了算,便道:“你去临浦镇一趟,将刚才的事说与姬大师听,让他给我寻个主意。”
发子知道事情紧急,忙应着下去了。
人都走了,凝香忙给她端了养神的汤水,劝道:“小姐还是别操心的好,到时您只管不去,还怕了谁不曾?”
她这话正好叫阮妈妈听到,只听的阮妈妈骂道:“你个缺心眼的,那是小姐的夫家,能任性?”
主仆俩一见是她,忙齐齐老实了起来。凝香更是上前几步,殷勤地扶住了阮妈妈的膀子,热情地道:“妈妈怎么亲自端了果子来,小丫头们又不是摆设。”
阮妈妈无奈地瞪了眼凝香,啐道:“你说你几时长点脑子,虽说小丫头们不会有问题,可到底是吃食,小姐又怀着身子,能不经旁人手自然是不经的好。”
凝香一听也是,忙老实认下了错。
阮妈妈见她认错也就不说什么了,就着凝香的手坐下,问道:“小姐打算回京?”
张曦秀看了眼肚子,叹道:“能不回吗?”
阮妈妈也知道婆家的事不好随意推脱,只是她也听说了萧家很多事,特别是和留在西峡堡管着绣房的庄娘冉娘俩个相熟后,就更是明白了镇国公府对小姐来说,那就是虎穴。
心里不放心,难得重规矩的阮妈妈放纵了一回,斩钉截铁地道:“不回,那个地方可是不能随意踏足,再说了,不过是个定亲宴,有的人家还不办呢,如今你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