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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张曦秀女子的细腻心思,张贤则理智了许多,忙对杨老爷子道:“您知晓这些前事,若是一般人估计只要听了您的话便能知难而退,可我那两个伯伯您是不知道,怕是不好打发,唉……”
张曦秀一听这话,忙收回了心思,点头道:“确实是,这些人但凡要些脸面,也不会想着来夺了我们这处产业,若是衙门里有人,给做个证就好了。”
杨老爷子并没想着用上官面上的人,见外孙女如此说,他忙问道:“这庄子在官府上了档,若是寻官府的人来,倒也使的,不过,用人就得留下痕迹,还是不必了,有你外祖父在,定不会让那些人得逞的。”
其实,若是平时杨老爷子也不吝寻个官面上的人来压一压那些人,可这事并不简单,后头还连着端王府,所以,官面上的人不能动。
怕外孙女固执,杨老爷子想起姬大师说的话,他忙又解释道:“听说这次张家人也勾结了官面上的人,所以,我们还是不用了。”
张曦秀想想若是对方也找了官面上的人,他们还真是要慎重,不过,若是对方寻了官面上的人,自家的产业不会是真暴露了吧?
张贤也急了,一见姐姐皱眉,他忙道:“若是对方也找了官面上的人,那我们不是更应该找个能压制的吗?”
杨老爷子见他说的在理,不由的感叹这孩子了得,不过,有些解释他无法说,怕说了,孩子们害怕,遂故作轻松地道:“不怕,那些人见了你外祖父我就不敢放肆了,且我们正好趁着这次的机会好好理清楚了张家的事,日后你们想干什么也能放的开手脚了。”
张曦秀见老爷子神态放松,不由的安了些心,不过,到底是家务事,若是没个能站得住脚的话由,光靠着身份压着,日后也是弟弟的一个把柄。
遂,张曦秀想了想道:“外祖父是想凭着刚才的话来压制张家众人?”
杨老爷子也不打算瞒着,直接将袖笼里的一张纸拿了出来。
张曦秀和张贤瞧着老爷子的举动有些怔愣。
杨老爷子见俩孩子总算是有些孩子样了,这才有些高兴,遂带着笑道:“有这个就不怕张家人赖账了。”说完,便将一张便笺递到了张贤跟前。
张曦秀对外祖父如此举动,很是感激,更明白,外祖父这是怕他们姐弟有嫌隙,这才处处以弟弟为先。
张贤到底还小些,且男孩子心思没这么细,没多想,当即接过便笺便看了起来,看完,他有些傻眼地递给姐姐,让她也看看。
张曦秀早就瞄到了些,这会子再看,仍旧同她弟弟一样,傻眼了。不过,她心细些,遂有些迟疑地道:“外祖父,这便笺不是父亲所留吧?”
好个机警的孩子!杨老爷子眼眸一亮,立马含笑道:“若是你父亲留下的,这会子你们也不必担心张家人谋算了。”
张曦秀和张贤一想,也是,若是父亲留下这么重要的凭证,早就给他们了。
遂,张贤道:“若是这里的内容属实,我们好好合计一番将它弄成事实,回头不必外祖父出面,我们也能搞定张家。”
张曦秀想了想也道:“小弟是父亲开的蒙,字迹和父亲很像,不过,年岁小了些,力道不够,容易被人看出来,至于印鉴倒是不用担心,父亲的印章全都在我这里收着,到时只要将早年的印章拿出来一用即可。”
不过,说完,张曦秀就有些沉默了,她实在是心疼父亲,看完外祖父给的便笺,知道了原来父亲早就清楚自己的身世,原来一切远不是自己想的那般。
张曦秀一沉默,张贤就发觉了,他是知道许多事情的,不过是年岁小没在意,如今见姐姐这样,也就明白了,忙安抚道:“姐姐别伤心,这件事其实我听父亲提起过,不过当时没在意。”
说完,张贤见姐姐面露惊讶,不由的有些心虚,怕姐姐多心,他忙忙地解释道:“后来大川听了些旧事,我见姐姐知晓了,也没敢同你说,父亲已经同我说过了,只说怕是姐姐也知道,便没再说,姐姐不会怪我吧?”
张曦秀这一天对弟弟的认知是一改再改,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得感叹古代的男孩子真是早熟。
见弟弟忐忑地看过来,她不由的轻轻拍了把他的脑袋,嗔怪道:“这次就饶了你,若是下次还有事瞒着我,看我不罚你抄书。”
张贤也知道自己怕是做错了,不过,他其实是真不记得具体的了,当时父亲去世,恶仆欺人,家里人心惶惶的,他哪里记得住许多事。再说了,父亲当时说的也不是太清楚,所以,他才给忘记了。
张曦秀见弟弟一脸懊悔的表情,知道他是记住了,便放过了他。
老爷子见姐弟俩如此的相处模式,不由的欣慰地笑了笑。
事情出了,方法有了,张曦秀也不藏拙,直接建议道:“我想着让弟弟照着这个誊写一遍,然后再找人做旧,外祖父看可行?”
杨老爷子其实并没想这么麻烦,毕竟凭着他曾今的威望,还能容一些村人质疑,可想想这件事后的端王,他颇有深意地看了眼聪慧异常的外孙女道:“如此,倒也更好,不过,贤哥儿笔力不够,得另寻人。”
第220章 做旧()
杨老爷子的话,令张曦秀和张贤为难了下,张曦秀其实是想自己写的。要知道,原主也是学了父亲的字迹,且她也是对模仿别人的字体有一手的,可看杨老爷子像是要另寻他人。
杨老爷子人老成精,见俩孩子这样,不由的哂然一笑,道:“是外祖父欠考虑了,这等私密之事,知道的不过是你母亲和我,如何能寻旁人代笔。”
张曦秀和张贤被老爷子爽直的口吻弄的尴尬了一下。
不过,张曦秀素来沉稳,只尴尬了一下,便很快地回了神,认真地道:“外祖父多想了,外孙女不是这个意思,外孙女是想着,自己的笔迹也随了父亲,誊写的工作我自己就可以,不必让外祖父再另外烦神。”
见张曦秀如此说,杨老爷子不觉眼眸一亮,道:“暖暖的字竟然这么好?”
张贤一听这话,插嘴道:“姐姐不仅字好,学问也好,父亲留下的书稿,都是姐姐帮着整理了,我才开始学的。”
张曦秀见小弟如此嘚瑟,不觉红着脸嗔道:“好了,就你话多,我这点货,你也能当着外祖父如此吹嘘,可真是羞羞脸了。”
杨老爷子如今看张曦秀是越看越满意,不仅长的像极了自家的女儿,这脑子也灵光的很,丽娘小时候也是这般聪慧的。
不过,想到女儿后来的作为,杨老爷子又有些担心了,不由的看着张曦秀道:“暖暖有学问是好事,可女子该有的柔顺也不能丢了。”
这话还是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说,张曦秀有些怔愣地看了看杨老爷子,见他一脸的认真和着急,知道他这是想起杨氏了。
感念他一片真意,张曦秀笑了道:“外祖父放心,虽说幼时父亲将我当男子教养,可也没忘记让我学女子该学的,不说母亲的教导了,父亲也让我读了女学,《女诫》、《内训》、《女论语》、《女范捷录》这四本我已早早通读了。”
见外孙女说的认真,知道这聪慧的孩子知晓自己的意思,杨老爷子喟叹了一声,连连道:“好,好,如此,外祖父就真放心了。”
张贤见杨老爷子真情流露,不觉柔了心肠,父亲说的不错,杨老爷子人确实不错,只是于子女教导上有些偏差。
几人有了共识,张曦秀便也不避讳杨老爷子,当即当着杨老爷子的面,和张贤配和着开始了造假的过程。
这一切,看的杨老爷子既新鲜又惊奇,更多的是遗憾,这么聪慧多智的孩子,若是女儿没有和离,有自己的身份撑着,这孩子日后必定过的不差。
三人忙忙叨叨了一个下午,才将一张做旧的便笺弄好。
有了这个,张曦秀算是放心了不少,第二日,便带着留宿的老爷子逛起了自家地盘。
杨老爷子虽喜欢外孙女陪着逛田庄,可看着来来回回运鱼的人,他还是忍着不舍,让张曦秀回了家,他自己则不放心地帮着看管了起来。
老莱看着自家老爷,曾今堂堂一国的宰辅如今居然帮着小小姐看鱼塘,不由的抹了抹汗。
田庄这边众人忙的不亦乐乎,回了家的张曦秀也没能闲着,被早就等着的阮奶娘一把给逮住了。
阮奶娘自打杨老爷子来了后,就急着寻机会同小姐单聊,可惜昨天爷仨谈到了很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