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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到钱银上来,古大娘也不开口了,一边是亲妹妹,一边是亲近邻居,到底不好说话。
古婶子左右一看,忽得笑了,指着那菜地又说起一事来,“这还有个事先跟你们商量商量……先前那人家是应家布庄的伙计,在我当家手底下做活,两家是极熟悉的。他家婆娘小春姐是个勤快的,开了这么块地,种些小玩意……我那当家的初时见了说不乐意,说是好好一宅子弄来种什么农活呢,脏兮兮的也让人笑话。说罢就要人填了去。岂知我那婆婆见了高兴,死活不让填。我婆婆还说呢,本来后头那院子她就想开来种地,老解不准,前头这个平日不碍老解什么,那就留下吧。我当家的却不过,这就留下了。”说罢笑了笑,又说:“可别笑话我,你们要是住了这院子,就得给我婆婆留着这地,也不必多,一半地方就成。我先前想着租给外人,这地怕是留不住,若是你们家,倒还能商量商量。”
红珠愣了愣,还没琢磨清楚这话,古大娘那儿笑着插话了:“安娘,红珠,她那婆婆就指着这点地干活呢,若没了这地,她得立时搬回乡下去。”
古婶子也笑,很直白说:“先前说不往外租了,也是为了这地呢。我也不说那虚话了,你们若是住下,跟前头那人家一样,每月两千钱。余下的柴火杂物修葺都是你自家的事。”她一顿,又道:“我也晓得,我这院子不大,因着菜地和井口的缘故,中间那小门还关不上,说独院还真差了点儿。可真要是那独院的,一座一月也得四千钱了。”
李氏闻言一愣,神色有些迟疑。红珠晓得她还是嫌贵,外头的杂院里两间屋至少也会少个五百钱。可比起外头的大杂院,古婶子这儿又是好的了。仔细一衡量,古婶子要的这个价格不高不低,还真算是个公道价了。
红珠想清楚了,对着李氏认真点头。
李氏见此,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第63章 (改)()
李氏应承了;而古婶子在她家里也是个能说话的;双方又商量一阵;便定了下来。古大娘做惯了生意;便提议两家还是定个契。李氏觉得是熟人;说定了就成;而红珠却是愿定契的。
古婶子不懂几个字;又不愿往衙门去上红契交那钱银;便说:“左右我们相熟,寻个熟人做个中人;我们签个字就成了。”说罢就让那老门子何大爷去请人。
不一时就来了人,红珠一看;竟是那贺鸣衡。原来这人住在曾涯家,不知怎地年前竟搬了出来;如今就住在古婶子宅子的旁边。李氏和红珠见了人,都赶紧招呼起来,又谢他过来一趟。
那贺鸣衡笑道:“李婶子,程姑娘,不必那么客气。我先前搬来这边还是古婶子热心,帮我了许多。如今有什么事,一喊就来了。”
古婶子是个不客气的,往他那儿招了招手,就道:“你李婶子要住我那前院,我们想写个契书,省的往后我那当家的嘀咕我。你这也是个读书人了,来写一张吧。”
贺鸣衡答应了,磨墨铺纸,很快就写好了。他先前在衙门里走动,这些文书上头的事他比县太爷还清楚,因想着古婶子等人方便,便写得直白简便些。
红珠伸头一看,文理清晰,事项明确,便点了点头。
她这举动被贺鸣衡见着了,认真地感慨一句道:“程姑娘这是家学渊源啊,这点契书也难不住姑娘。”
红珠看他一眼,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李氏道:“她懂什么,不过认几个字罢了。”
贺鸣衡见此,便也不多说了。
李氏和古婶子分别签了字,红珠收妥了她们那一份契书,心中大定。古婶子邀请她们留下用中饭,李氏谢了之后还是推了去,只说:“食铺那儿怕是忙着,我们还得紧着回去。”
古婶子听了这才不留了。又谢了古大娘和贺鸣衡一回,李氏才与红珠急急回食铺里做活。
李二舅和钟氏见了她们回来便问起来,红珠笑道:“古婶子是个好说话的,咱们一看那院子就喜欢,事儿已然定下来了,这两日我们就能搬去。”
“现在就能搬?这么着急?”钟氏诧异反问。
李氏也笑道:“古妹妹那儿说是下月开始算钱,不过余下这几天我们就能搬了。那解掌柜出了门,又过了年,我们搬进去也不碍什么了。”
钟氏道:“这就好,有这几天日子你们就慢慢搬,也不必去请脚夫了。”
李二舅又说:“大件的物什有我呢,喊一声就成。”
李氏和红珠好生感谢了一回。李氏赶回朱家那儿去做饭,红珠还特特叮嘱她让她先莫将这事让朱家知道,李氏也有些担忧会生什么不愉快,便也答应了。
只程文涵得知了这事,又是高兴又是生气,自个嘀咕了好一阵,只说去看院子这么件大事竟也不带他,不声不响就定下来了。夜里红珠回去后,程文涵就缠着她抱怨,红珠好说歹说才让他高兴,支使他赶紧收拾他自个的东西。
晚饭前红珠得知今儿姜氏和朱紫兰出去过,问了程文涵才晓得原来姜氏母女两人往朱妍梅家里去了。不必说,这是担心朱碧云昨儿的的喜事,连回门那日都等不及了。
为这,朱老太太还在堂屋里使性子不高兴地骂:“这是什么家里的规矩,这闺女嫁出去一天不到,就急忙忙出门找人打听,这是自家亏心了不自在,还是想着亲家是什么龙潭虎穴啊!”
红珠也觉得姜氏这举动有些过了,再如何,赵家里头的人还讲究点脸面,不会真真将人作践狠的。姜氏这般若是让赵家什么听得了,不说她关心女儿,只会疑心她看不起赵家呢。
李氏做好了晚饭端了上桌,朱老太太就说不必等着,开饭。而朱桂达闻言,看了一眼亲娘,终究也没开口替姜氏说话。红珠顾不上他们这点官司,乖巧地不言不语吃饭。
岂知待李氏收拾好碗筷,姜氏和朱紫兰那儿还没回来。朱三宝大半天都没见着亲娘,又看到外头天黑了,一张嘴就大哭起来,只说要找娘亲。朱老太太抱着他好一阵哄,却没能哄住,很快她也气恼起来,顿时大骂:“黑心肝的婆娘,扔下丈夫儿女一家子,自个在外头快活不着家,这是要造反了不成!”
朱桂达自个看了一天的杂货铺,本就累得不行,忍不住吵闹声只好自己过去抱朱三宝,又劝朱老太太:“娘,你莫生气,我看她们是在哪儿耽搁了吧,一会儿就回来了。”
朱老太太气道:“我早说不必去,妍梅说不得还不在家,难道还要找到赵家上头去?这是结亲还是结仇啊!她要是真去了赵家门上问,我也顾不得这个老脸,立时就把她打将出去了事!”
朱桂达又要哄儿子,又要劝娘亲,忙的手足无措,到底是红珠瞧不过眼去将那小胖子抱了出来。朱桂达这才脱开身,解释说:“娘,不会去赵家的,你媳妇没那么不懂事。”
朱老太太哼了一声。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朱桂达神色都等着着急了,院门那儿才有了些动静,他急急去开了门,可一看,却只有姜氏一个人回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紫兰呢?”朱桂达疑惑问。
姜氏神情木然,好半天才冷冷说:“她走了。”
朱桂达听了这没头没脑的话,本就烦躁的心思更加不耐了,大声道:“说什么胡话,怎么就你一个回来了,朱紫兰呢?”
姜氏却更大声地回道:“她走了!不回来了!”
朱桂达见她神色有些不妥,皱着眉气道:“你把人弄丢了?”
“我哪儿有那能耐弄丢她!她自个跑了,去享她的大富贵了!”姜氏怒喝,一边说就一边流下泪来。
红珠屋里听到声响出来一看,就见着姜氏捂着脸蹲在地上哭,朱桂达又茫然又生气立在一旁的模样……
朱三宝被他爹娘吵架吓坏了,顿时又大哭起来,红珠满心的烦躁,又觉自个心神都不够用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抱了朱三宝往一旁走了走,就在一旁晃悠着哄他。
直到朱老太太从房里出来大声喝止,朱家上下才安静了些,问了好一会儿红珠才知道事情的始末。
原来今儿姜氏带着朱紫兰往朱妍梅那儿拜年,朱紫兰是不太乐意的,被姜氏软着劝了两句,这才跟她一道去了。上门一问,那家里的一位嬷嬷回话说家中主人都往赵家老宅那儿去了,都不在家。姜氏心里还有些矜持,也真不好就这么往赵家那儿去,听了那嬷嬷的话便有些失望,在屋里歇了歇喝了一杯茶就想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