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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也来了,今儿最后还是见着了,说不得是老天注定了的事。”贺鸣衡爽朗一笑。
酒过三巡,贺鸣衡才说起来意,只说近来他做的几样事得了县太爷赞赏,其中一个就是先前城南这边防治疫病的事,他特特过来道谢的。
红珠便说:“这有什么,事儿都是你们辛苦做下的,我还要谢你们呢。”
贺鸣衡摇了摇头,只说:“我们这县太爷治理地方,也想着有一番作为,只不过没他什么施展手段。先前生了那疫病的事,衙门里上下都是心慌忙乱的,恐怕县令大人也觉得三年考绩堪忧了。”他趁着酒性,也说了句笑话,“没想到最后这疫病是有惊无险的,没出什么大事。”
钟氏念佛道:“这是老天保佑通安无事。”
贺鸣衡又说:“后来这事平息了,大人往上边报告详述了一番,还得了上官赞赏。如今大人的千金也好了,内外俱安,大人就想起来论功行赏了。”
“如此乐事,确实应当庆贺。”李二舅说着,邀着众人举起杯来共饮。
贺鸣衡又说:“昨儿大人找了我去,我也想起来,这防治疫病还有红珠姑娘的功劳,就在大人面前提了一句。”
众人面面相觑,钟氏讶道:“你跟县太爷提了红珠?”
“这、这怎么能够?”李氏惊讶道,“她一个姑娘家,看了几本闲书,不过白说了几句不知真假的话,又有她什么功劳了。她说了几句话,就传到县太爷面前去了,这不是荒唐吗?”
贺鸣衡笑说:“怎么没有功劳?这防治疫病的法子有那么一二分的效用,都是救死扶伤的大功德。主意是红珠说的,我若是瞒了下来,岂不是成了窃取功劳的小人?这样的事我是做不来的,只好对着大人实话实说了。”
钟氏却是满脸担忧,“你是好心,但只怕你这话说了,大人也是不信的。若是他不理会,当做无事也就罢了,若他觉得你胡言乱语哄骗了他,他一时气恼了,可怎么办?”
李氏急道:“他不会怪罪到红珠头上来吧,要是惹上麻烦可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时隔多年,上了榜,没错,前面的“多年”,没有用错……
呵呵,所以这周更新奋不顾身了
第143章 二更()
红珠觉得她们是关心则乱; 这话越说都越不对了,冷静说:“娘; 你们别担心,你看贺大哥的神色,像是有事的样子么?他能对县太爷说起我; 心里自然是有把握的。而且我想着县太爷一向清明,又不是那些庸俗无能的官员,就算他真有什么疑惑; 也不会为着几句话就心里恼恨; 还胡乱给人定罪吧?”
“是呢; 还是红珠见识得明白。”贺鸣衡点头,“我要是没个把握,胡乱去说岂不是害了红珠?”他笑; “就是县太爷见怪; 那也是怪我莽撞; 也轮不到红珠身上。”
李氏这才松一口气; 却还是说:“要我说,这里头的事还是不提的好。红珠一个女子也不要什么救死扶伤的大名声,若为了这平白惹上事端; 往后还不知如何。”
“不知县太爷是怎么说的?”红珠心里也好奇,她一笑,“不会也给了我什么嘉奖吧?”
贺鸣衡见她神色轻松,心道果然,这小姑娘不同别个; 向来就有几分镇定气度,他也跟着一笑:“县太爷自然是赞你的,说没想到治下人才鼎盛,一个姑娘家也有蕙质兰心。不过他问了你的家世,觉得到底不好让你上大堂去。后来有幕僚提了个法子,让三日后请你们母女到县衙后宅,请夫人来嘉奖。我今儿耽误了一日,那时间就是后天了。”
红珠一听就明白了,她到底是局限于身份,错过了亲见县令的机会。不禁想到,若是程桂棠在,恐怕这功劳就是落在他头上,有县太爷提携,功名利禄就不在话下了。如今变成她和李氏去见县令夫人,得益就打了折扣了。
红珠心里琢磨,是不是应当叫程文涵从书院里回来?可一想既然县令已然定下来了,再让程文涵去求见就过于着迹了。
也罢,本来她就不是真正的医师,能想出来那些零碎方法也不过是为了自家活命才竭尽所能的,如今能被贺鸣衡等人利用上了,也是做了一件好事了。既然是做好事,就不该想着怎么从中获益了。
红珠想明白了,心里很是期待,不免也有些自得。这通安上下,能得县令大人一句赞赏,还想着嘉奖的小姑娘,也没有几个吧?又想起赵逍,他是天资聪颖的才子,她也有满腹知识,比起他来,可也是半点不差什么。
“好,我和娘准备一下,后天一早就去县衙。”
李氏想着既不是去见县令大人,也不是去县衙大堂,心里便没那么害怕了,也应承下来,只是有些担忧,“这去面见县令夫人,可有什么讲究,要带什么吗?”
贺鸣衡让他们放心,只当去见个长辈,守礼尊敬些也就是了,“夫人向来宽厚平和,这回又是为了嘉奖你们,也不会故意为难。”
李二舅和钟氏觉得这是极好的事,很替她们开心。
一顿饭吃了良久,期间也有三两客人过来,等夜深了,众人也收拾着关了店。贺鸣衡和红珠母女同路,便一道回去。
回到家时,红珠等李氏进了屋,找了个借口在院子里逗留了一会儿,才开口跟贺鸣衡说:“贺大哥,你今天见到我了,是吗?”
贺鸣衡有些酒意,懒洋洋地倚靠在院门边,低声道:“是呢,你跟赵家的十一公子在一起。”他笑了笑,“我就知道你能听出来我的意思,你这么聪明。”
“你也说得很明白了。”红珠暗暗叹了口气。这事其实也怪她自己,她终归和这里的小姑娘们不同,她觉得这大白天的,两个人走在路上说说话,一点亲密举动都没有,这很正常吧。她没将这事放心上,瞒着李氏不过是不想她胡思乱想,还来唠叨自己罢了。
而赵逍,一个开口闭口就是私奔的家伙,恐怕就更不会在乎旁人的眼光了。
既然被人瞧见了,红珠还是要解释一句的,“今儿正巧碰上了赵公子,路上就说了几句话。”
贺鸣衡细看了会儿她的神色,忽道:“红珠,我是在衙门里做事的,眼睛一向就比人锐利得很。”
红珠听了也不慌张,她没见着贺鸣衡,说明他离得不近,不可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我是听不到你们在说什么,但你们在章记附近绕了两三圈,这可没道理。”贺鸣衡轻笑,“我想着,你们是为了多说说话吧。”
“好吧,我们是相谈甚欢,比较投缘。”红珠觉得自己没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向来贺鸣衡也没什么心思传她的私话,就认了下来。
贺鸣衡闻言却很惊讶,他先前说那些话也有些故意试探的成分,实则论起来,他也不算是真的撞破了什么要紧的事,拿着红珠的破绽,红珠便是抵死不认,他也没法子。
偏红珠就是默认了,话里说得模糊,可他能听得懂。两个年轻男女,怎么才算投缘?换一个词,就是情投意合了。
贺鸣衡不由一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红珠看了他一眼,微笑着认真说:“贺大哥,这事我也没有同我娘提起过。”她迟疑了下,语气放软,“贺大哥也不要和别人说哦。”
“我不会对别个说的。”贺鸣衡沉吟一阵,“不过说不定也有旁人瞧见了。”
红珠便笑了,“对着别人,我自然有别的话说,怎么着也能搪塞过去了,也不是每个人都像贺大哥这么细心的。”
“红珠,你就不觉得这样不妥当吗?”
红珠愣了愣,一时半会儿也不晓得他问的什么,心想她不妥当的事情做得也是多了,都不好一一解释。
“你今天是莽撞了,被人见着了,于他无碍,对你就不同了。”
红珠嗯了一声,不想在这上头细说。
贺鸣衡叹了口气,有些良言相劝的意思,“红珠你在通安,有些事情恐怕不太清楚。这赵家不仅仅是简单的富庶二字而已,赵家三房在京中权势极盛,除了赵尚书,还有不少子弟任官。而通安的宜山先生,虽然没有出仕,可他是出了名的大儒,著作等身,在清流之中名声极好。”
他神色有些颓然,“也不是我胡乱猜测人心,这些事我在衙门里走动,都见得多了。这既有权势又有名声的人家,眼界是很高的,一般人等,他平素待你十分和气,你当他是真的看得上么?”
红珠听了这话心里有些闷闷不乐,她心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