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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院长脸上闪过一丝不满的神色,不过立即就消失不见。心说这小日本也太他妈的黑了,一人保底拿一千多万人民币,而且还是在不保证治好的情况下,也就是说他们来了、走了,这钱少不了,六个人就得将近七千万。如果是真的给治好了,那么还得每人多加三百多万人民币,六个人又得将近两千万,再加上管吃管住,总的加起来,这几个家伙来一趟要拿走一个亿的巨额薪金。
徐院长在心里哼了一声,心说自己手下那些大夫跟他们比起来还真是小巫见大巫了,他们那些人恐怕收一辈子小恩小惠也不过人家这一次的跑路费用。
赞叹了几声也是毫无办法,幸好那孩子的老爹家财万贯,到时候让他出一部分就是。
想到这里,徐院长对石真向田笑道:“没问题,要是能治好,我保证你这个二百五拿到手!”
石真向田当即眉开眼笑,他也没想到会这么痛快,对几位同行翻译一遍,大家点头算是同意了,不过光说不顶用,石真向田还要求徐院长给开了一个保证书,弄完这一切,几人才同意给那孩子看病。
幸好病人不是急性的病症,否则的话等到他们达成协议之后,人早已经升天了。
徐院长需要去五星级酒店为他们安排住处,带着他们去给病人诊断的任务就交给了好友吴卫国。
喊上女儿一起驱车赶往酒店,徐院长一直在摇头,现在的这些人到底还有没有一丁点的医德?
徐婉婷也是气愤不已:“爸!那个什么石真向田真够讨厌的,我看所有的主意都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徐院长笑道:“小r本精打细算趁人之危占人便宜那是亘古以来不便的作风。”
“您看他们能行吗?”徐婉婷不禁对他们的能力产生了怀疑,就知道要钱,在这之前连病人的丁点信息都不过问。
“你卫国伯伯和我的交情我很清楚,他不会戏弄我的!”徐院长确实很信任吴卫国,两人毕竟是深交,多少年的感情岂是金钱所能左右的。
杜峰的病房之内,杨俊豪把在院长办公室外听到的信息给他们讲了一遍。
杜峰一听就心里不爽,大骂道:“这个屎真香甜是趁火打劫啊!真他妈的跟个强盗没什么两样!”
“听着名字就恶心!”杨倩难得在某一件事上和杜峰站在同一角度。
“是真想舔,舔他妈逼的!要是敢糊弄,我绝对让他妈的一个也走不了!”杜峰起身下床。
“你要去哪儿?”杨俊豪见他动作麻利,好像和昨天还要人搀扶大不相同了,好似在这一天的功夫恢复了不少似的。
“在这看着就心烦,我出去走走!”
“要我陪你不?”杨俊豪跟上几步。
“不用了!我自己走走!”杜峰踱步走出房门,顺着走廊向楼下而去。
杨俊豪还以为他要去找那几个教授理论,直到看着他走出医院大门方才放下心来。
背伤固然厉害,但脊椎那块地方很少能自由活动,所以并不用过多担心。
杜峰在路上拦了辆的士,直奔一家包装厂而去。
这家礼品盒包装厂他从未来过,但知道它的名字和具体地址。
顺着包装厂大门进入车间,零星几位工人在低头忙着什么。
在一个角落里,他终于找到了想见的人,那便是他的师父黄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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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懦夫()
在厂房的一角,一台全新的磨切机正在工作着,零件相互间的磨合发出“嗡嗡”的声响。
机器前的那个身影杜峰很熟悉,与他差不多高的个头,同样是身材消瘦,寸头干练顺眼,肱二头肌一如从前那般健壮,杜峰一眼便能认出来,这个人就是他的师父黄尚。
再看到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看起来他比以前更瘦了,若不是结实的肌肉和那副大骨架掩盖了这一切,仿佛黄尚已经如同一堆干骨一般。
他慢慢地走过去,轻喊一声:“师父!”
听到他的声音,黄尚瘦弱的身躯微微一抖,停下手里的工作,转过身来。
“小峰!”黄尚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他曾想过杜峰有一天会来看他,但当他真的出现的时候,自己还是禁不住喜悦的以致颤抖。
“师父!你还好吧?”杜峰对他的敬重是对任何人都绝无仅有的,他细细打量着黄尚的面庞,消瘦的脸上已经没有多少肉,颧骨凸起,就好似是一张皮包裹住似的。曾经的霸气全然不再,看起来像极了一个老实巴交的汉子。
杜峰心里沉痛,师父的变化太大,大到连他都差点没认出来。莫不是那刚毅的眼神一如从前,即便两人在路上擦肩而过他都认不出来。
“我还好!你怎么有空来看我?”黄尚拍了拍手上的青灰,指了指厂房外面说道:“出去说话吧!”
两人走到院落之内,杜峰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他的肩膀,赞叹道:“师父,你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黄尚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然后摸出五元钱一盒的烟,抽出一根递给他:“整天加班加点的,不瘦那就怪了!”
“我这次来s市是有点事情,然后顺道过来看看你,并不是特意赶过来见你的!我太忙,你不会生我的气吧!”杜峰笑了笑,接过那根两毛五一根的烟,先给黄尚点上,自己也随即点上。
抽了一口,浓烈的焦油味立即呛得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黄尚看着好笑:“怎么?抽不惯吧?”
“不是!师父您现在这么清贫啊?说实话这烟真的没法抽!连旱烟都赶不上!”杜峰强挤出一丝微笑,禁不住又是咳嗽几下。
两人相差不过一岁,但黄尚看起来比杜峰似乎年长了许多,历尽沧桑的脸上也不再有太多年轻的韵味。
杜峰想把这次的任务对他说一说,可是想了再想也无法说出口,师父虽然还是师父,但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人,不觉间陌生了许多,就好像让他把秘密说给一个路人听一般说不出口。
黄尚看出他的心事,笑道:“尽管去忙自己的,没必要跟我说,我已经不再参与那些事情了,现在是一个小职员,管好自己的温饱就行了。”
“师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这么一条路!虽然你以前什么样我没亲眼见过,但老首长也都跟我说过,如果你肯留在部队为国效力,那么绝对是无人能及的军神!”杜峰不得不提一下自己的疑惑,这一点困扰了许多人,包括老首长和参谋长等部队的高级领导。
“呵呵!”黄尚笑了笑,脸上是几条细细的纹络,说道:“为国效力我洒过热血,如今我要选择自己的生活有什么不对吗?”
“这就是你选择的生活?荣耀你抛弃不要,竟然来做这最底层的工作,为什么?我看你是在逃避,你就是个懦夫!”杜峰的脾气一上来也管不了那么许多,无意中提高了嗓门。
杜峰盯着他的眼睛,他想看到一个目中无人的强者在被人数落之后露出来的不满神色,想看到杀气和狂傲,但他失望了,黄尚并没有表现出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戾气,反而依旧是在微微发笑。
“你说的很对!对于国家来说,我是个懦夫。不过对于我来说,我觉得我无路可选,我错失了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理应自我折磨!”黄尚说着话叹了口气。
“你折磨什么啊?你这岂不是自己找的?你要是肯站出来,必然是一个令任何敌人闻风丧胆的兵王!可你一概不管,就知道躲在这里浪费生命,你如何能对的起培养你的祖国?”杜峰再也忍受不住,他无法忍受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变成现在这个窝囊样。
黄尚脸色一变,轻嗔道:“还轮不到你来数落我!”
杜峰愣了一秒种,他的激将法终于起了效果,刚才黄尚一脸的杀气让他看的欣喜,这才是真正的黄尚,这才是曾经令敌人闻风四散的兵王。
但黄尚的怒色也只不过是撑了一秒种左右,立即变作常态,老实巴交的汉子,连笑起来都是那么敦厚。
“你不用多说什么,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人,多说无用。”黄尚抽着手里的那根烟,火苗几乎烧到烟蒂的海绵,又低头吸了几口才扔到地上。
杜峰实在是无语,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他师父?虽然在部队当饲养员那会儿黄尚就已经不再管其他事物,但是人还算豁达,况且那时候的他还是有脾气的,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