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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不经心的缓缓而道。
白非儿闭着眸胡乱的晃晃脑袋。
真是的,干嘛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呀?
“好啦好啦,我说,真是怕了你,凡事胡涂一点不好吗?难得胡涂懂吗?”她撇嘴,盈盈如水的眸看他。
然后再把那省略的事都一五一十的如实全说了,她怎么感觉这人此次怎么那么会洞悉人心?
听她说完,洛向南默不言的盯着她看,眼底清清粼粼带着一丝若有若无之笑。
“怎么?我脸上长花了?”她被看得好不自在,眨眨眼摸摸自己的脸。
洛向南凤眸点点粼光,伸手拉了她的手握着,淡声问,“你现在打算如何?”
白非儿脸一热,把手抽出,被他拽住,“放开啦,被人看就麻烦了。”她轻嚷,转脸看一下门口处。
洛向南没有放手,指腹轻轻的抚着,浅笑,“无碍,那人让我支开了,在这儿,我可是贵宾。说说,你真想在这儿过一辈子?”
“没有啦,我没说要在这过一辈子,可那有什么办法?这就一狼窝,有那么容易逃出去吗?”白非儿用力猛的把手拽出来,伸手倒茶,一脸的窘态。
“其实如果就此恢复原来身份趁机嫁给达达汗,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大汗不会反对,而顺天府那位皇帝也再也管不着,你不愿意吗?”洛向南意味的笑笑。
刚喝了一口茶水的白非儿差点就被呛着,她满脸通红的放下杯子,没好气的瞪他,这人几个意思啊?前一刻还在人家达达汗面前嚷嚷说她是他的女人,这会儿又怂恿她嫁给达达汗,这脑子想的什么?
她这副又气又恼的样子乐得洛向南哈哈笑了起来,修长的手指轻轻刮一下她鼻梁,淡声道:“小傻瓜。”
白非儿一愣,怔住不动,这话怎么那么熟悉?
好像那个千年妖狐也曾经这么说她,她是不是得了噫想症了?又想到那个人。
“小凌子大人,大王子有请。”帐外有守卫在喊。
白非儿又是一愣,这个时候找她?都一更天了,他不是装重伤吗?大晚上的找她干什么?
洛向南轻蹙了一下眉,“我陪你去。”
“合适吗?”白非儿拢拢眉心,担忧的看他。
“有何不合适,让他知道你我是旧识又如何?放心吧,无碍。”洛向南站起身,轻握一下她的手,迈步向外走,“走吧。”
“等我。”白非儿蹭的站起追出去。
身上还打着包扎的塔木儿见到二人,有些意外的怔了怔,但很快恢复了自然。
“大王子,今日该过来看望你,这陪你父汗下了一夜的棋,实在是不好意思。”洛向南坐下淡然说道。
塔木儿爽朗的笑笑,“这又有何?本王子又不是病入膏肓,要不我们也来杀一盘,我本也是想请小凌子过来下下棋,没想你也在,正好了。”
“也好。”洛向南淡笑。
白非儿心里暗笑,下棋?她才不信塔木儿找她就只是为了下棋。
很快,那两人一子一子的开始落子。
白非儿在一旁帮忙着煮茶,一边观棋局,洛向南执白子,塔木儿执黑子。她与塔木儿下过几天棋,他的棋风很稳也很敢于拼,是比较凌厉的下法。而洛向南的下法,幽灵似的,总有出奇不意的奇招,看似被动,却是步步为赢,柔中带刚,锐不可挡。
她轻蹙眉,这棋下得怎么那么像一个人?她没有见过洛向南下棋,更没有和他对过局,原来他的棋风跟那千年妖狐一样。
“洛兄的棋艺跟以前稍有所不同了呢。”塔木儿渐渐进入困局,下子缓慢了很多。
洛向南淡然笑笑,“最近跟一位高僧下的几盘残局,受益非浅。”
塔木儿放弃了落子,碧眸一顿,坦然道:“本王子输了,何方高僧啊?找个机会给本王子引见引见。”
“自是可以,只等有机会。”洛向南飒然笑笑。
“听说洛兄也认识小凌子?”塔木儿接了白非儿递来的茶,突然的转开话题。
洛向南也接了茶,眸光清淡的扫一眼白非儿,“通过达达汗见过几次,在皇宫也见过一次,东厂巫惊魂的新宠,连皇帝都赏识,大王子把她带来真是带对了。”
听他这么一说,白非儿差点气噎住,杏眸直翻翻,几个意思啊?什么新宠?你才新宠。
“哦,那本王子的眼光还真是不错呢?是吧小凌子。”塔木儿朝白非儿戏谑的笑笑。
白非儿嘿嘿的笑笑,“那个,我就一太监,在东厂算是会拍马屁一点,督主大人喜欢听好话,就另眼看待一些,实在说不上新宠,那都是别人乱传,不可信不可取,大王子,先前我也和你说过是吧,那个督主大人,怪脾气,三天两日换一个听话的小太监伺候,我也是得那么两日在他跟着伺候跑腿的,我就沾过那么一点儿光而已。”
洛向南“噗”的把茶水喷了出来,而塔木儿乐得哈哈直笑,指着她道:“洛兄,这样的一个小凌子想必你没见识过吧,本王子这一路的回来,几乎让他给气死。”
“不气不气,大王子喝茶喝茶。”白非儿水眸盈盈一闪,添油加醋似的端起茶给他。
洛向南在那轻轻的擦拭着衣衫的茶水,凤眸闪烁着嘲弄的亮光。
几人正说闹着,达达汗掀帘便进了帐,笑道:“果然都在这儿。”
“来来,三弟,你来得正好,给大哥报个仇,扳回一局。”塔木儿笑着招手,起了身给他让出位置。
“好哇,今败了一场,这得找回一局才行。”达达汗也不推辞,大方的落了座,“洛兄,我可不让了。”
说完有意无意的瞥一眼一旁的白非儿。
“我从没说要你让。”洛向南淡如水的吐了几个字,眉眼淡挑。
达达汗静雅的笑笑,落子。
白非儿面上沉沉静静的,心里可不好了,这两人看来又得掐上,这次见这两人都跟以前有大大的不同,一个咄咄逼人,一个直面而上。
都吃了火药了是不?
这一局下得比塔木儿那一局时间要长,达达汗的棋风也是深藏不露不易捉摸的那一种,几次他都抬眸静然看洛向南,有惊讶有赞叹也有臣服,“原来洛兄的棋艺精进不少,怪不得大哥会输,以洛兄此棋艺,当堪天下第一。”
第139章 大汗寿辰()
他也是有些诧异,以往二人的棋艺棋鼓相当,各有赢输,只现在看来自己要赢就比较难了。
“天下第一不敢当,偶得高人指点而已。”洛洛南清淡的笑笑。
突然门外大喊抓刺客,几人都不约而同出了帐,塔木儿由于“重伤”便留在帐中。
外面火光冲天,士兵都向一个方向跑去。
“是谁遇刺?”达达汗扯了一个士兵问。
“是固伦王爷。”
三人便向固伦王爷的大帐走去。
一进帐,便见那长得酷似大汗的固伦王爷在接受大夫包扎手臂上的伤口,脸色阴沉,几名护卫正在被训斥,见达达汗三人来便把护卫打发了去。
三人分别向固伦王爷行礼。
“固伦叔父可还好?”达达汗轻蹙眉,关切的问。
“哼。”固伦王爷眸色阴沉,重重的哼了一声,“小侄来得正好,本王受了点伤,实无心情再留下来,你代本王向大汗说一声,本王就不去向大汗辞行了。”
达达汗一怔,“叔父可是要马上走?”这倒让他有些意外,固伦叔父脾气古怪,这说走便的性格当真让人不好接受。
固伦王爷冷冷道:“马上走,我已让人准备了,大汗的寿礼本王会派人送上。”
“好吧,我会向父汗禀告。叔父可需要达达汗相送?您现在可还受着伤,路上小心一些的好。”达达汗道。
“无需。”固伦王爷挥了挥手,大有送客之意。
达达汗眸子一闪,脸色有些尴尬。
“王爷请保重。”洛向南淡淡笑一下,向他告辞,那笑似乎有些意味。
白非儿也抱拳向固伦王爷告辞。
固伦王爷只轻哼一声,垂眸不再看三人。
出得帐来,白非儿大大的呼了一口气,“达达汗,你这位叔父架子也真够大的,我面见大汗都不如见到他来得紧张。”
达达汗淡声道:“无事,固伦叔父向来就这个脾气,不喜与人打交道。”
“达达汗,你固伦王叔可还好吧?”突然一个高大身影挡在三人面前。
达达汗抬眸看,“哦,是特罗叔叔呀,固伦叔父受了点伤,看来无大碍,您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