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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凌大人,你就跟着巫督主吧,皇上有特权给巫督主,任何宴请都可带一名随从入殿。”那身后的二品大员也许是见白非儿不安,而巫惊魂又不解释,便出声解释了一句。
“哦哦,那多谢闵大人。”白非儿依稀认得这是刑部尚书,赶紧礼貌的两手叉拳以示感谢。
在这里,巫惊魂能拽,她可不能。
“有请皇上升座。”那厢司礼太监唱道。
伴随一阵乐声,“皇上驾到!”那司礼太监这一声喊得特别带劲。
所有官员齐刷刷跪下,“臣等恭迎皇上。”
在乐声中,只见皇帝朱见深一身红色喜庆常服,金刀大马的阔步入殿,步向那高台上的皇帝御座。
皇帝落座,心情似乎大好,白净的脸上脸色轻松,“都起吧,今夜年夜宴,众卿家,都,随意,随意。”虽然口吃,声音并不失天家威严。
远远的白非儿用眼角余光偷瞧皇帝,她已不止一次见这位口吃皇帝,历史给这位皇帝的评价并不好,性格懦弱,惧内,依赖大他十几岁的万贵妃,搞得自己几乎断后,不过,最终他还算是顺利的把皇位传给了自己的儿子朱祐樘,那可是明朝中期的明君。
按照年份来算,那位命运坎坷的朱祐樘现在应该是太子了吧?
接下来就是亲王入殿,又是一阵乐声响起。
最后随着礼乐声,才轮到两列官员入殿,各自按照自己的官职入了座。
白非儿坐到巫惊魂身后一张小一点的案几,松了一口气,丫丫的,这饭吃得真够累,还没开始就折腾了一番,再下来不得累死啊。
这种类似工作年夜宴的,是不让妃嫔们参加的,倒是皇子们会有参加,可这些皇子都是在太子从冷宫出来明确了身份之后才陆续出生,所以年纪都小,都只是几岁孩童,上殿也只是晃个人影就下去了。
“蒙古三王子,洛少庄主到!”
一紫一蓝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两人的风采着实是让这些官员赞了一番。
两人向皇帝施了礼便入了座,他们的座位正好在巫惊魂对面,是隔了中间的空场地相对,两人对着巫惊魂颔首略点头,巫惊魂面无表情的冷眼相看,没有任何的表示。
白非儿视而不见的别开脸。
这该到的就只差皇太子未见踪影,皇帝朱见深环顾四周,轻蹙一下眉头,正想发话,一侧的内务总管太监白安急忙上前,低头轻声回了话。
“那,就开始吧,不等了。”朱见深缓缓的说。
白安一声“开始。”
大乐再度奏响,光禄寺的人开爵注酒,首先向皇帝敬酒,本体皆跪,皇帝举杯饮毕。
众官俯伏,行赞拜礼,然后再各就入坐。
歌舞上,一曲舞毕。
第二轮敬酒,乐队再奏乐,光禄寺为皇帝再酌酒,而后给群臣酌酒,待皇帝举酒后,群臣也举酒,乐止,皇帝再说几句激励动人的话,全体干了。
酒敬完了,开始进汤,乐起
估计所有的人都被折腾得饥肠辘辘,终于轮到了进大膳,大乐再起,众臣起立,谢恩之后复坐,开始上菜。
白非儿早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还得几次三番的下跪,她心里把巫惊魂骂了个百把十遍,双眸在他身后嗖嗖的放冷箭。
明知道会被这样折腾,好歹告诉她一声,好让她吃饱了再来,不说垫底了,直接吃饱再来,权当观光。
巫惊魂稳如泰山的坐着,已感到身后射来的冷意,心里暗笑,知道这女人耐不住了,想必又在心里骂他几百遍。
洛向南斜看那脸已扭成一团的白非儿,唇角轻轻翘起,他心里乐得不行,这女人,看来是饿得不行了。
达达汗只温和的朝她浅笑,怎么不吃点东西垫了底再来?
白非儿纤眉一拧,轻轻别开脸,眼眸正好对上刚上的一道八宝鸭,顿时两眼闪亮,口水差点儿都要流下来。
皇帝老儿,您老说完了么?可以起筷了么?
她抚着额发誓,以后八抬大轿请她也不希罕来。
洛向南笑意更深,眼眸总在有意无意的瞟向她。
巫惊魂轩眉蹙了一下,挪动了一下身子,挡住对面的视线,并挑眉冷冷的看对方。
胆子不小,敢在皇上面前盯着这女人看,想给她惹事么?
洛向南唇角轻动,噙着一抹冷讽,凤眸灼灼的迎向他。
第107章 《最炫民族风》()
随着皇帝的一声“众卿请随意”,白非儿当真是感恩戴得的起筷戳向那份八宝鸭。
她仔细的看了,因是一人一桌,这各桌的山珍海味也是按份分配的,不会是整盘菜都弄上来,这样上菜的速度就慢了,这天冷,菜又不能全部先做好,这样做一样上一样,还真挺耗时,要是没有歌舞,一顿饭可就够闷的。
白非儿也懒得欣赏歌舞,只专心安抚自己的胃,几场舞下来,脸上终于是有点精神了,唉,当真是人是铁饭是钢啊。
几杯酒下肚后,这殿内的气氛也升了点温,除了皇帝说几句场面话之外,逐渐有大臣向皇帝敬酒,溜须拍马屁,众臣之间也开始边喝边说上几句话,这种年宴,放肆的吃喝自然是不能的。
“启禀皇上,我听得三王子奏笛那功夫可是一流,今儿何不请三王子奏上一曲助助兴?”说话的是吏部尚书李太河。
朱见深眯眼笑笑,“朕,也听说了,万贵妃可,可是念念不忘三王子那笛声,如今,甚好,就,就在这奏上一曲,让朕也听听,到底有多好。”
皇帝一说好,马上便有亲王接着说:“三王子可是京城闻名的若离公子,当初在司乐坊想听他一曲那可是花银子也听不到啊,想必在座的诸位大人大多都知道若离公子吧?”
顿时大殿安静了下来。
白非儿一惊,望眼看去,这位不知是什么王爷?居然敢当着皇帝的面揭这件事,看来这当中还有些复杂。
达达汗眸光微闪,淡然笑笑,向皇帝施一颔首礼,说道:“回皇上,达达汗自幼受母妃熏陶,喜好音律,略有研究,承蒙贵妃娘娘抬爱,有幸为娘娘奏笛,如今贵朝新年在即,达达汗便为皇上奏一曲,恭祝皇上龙体安康,国事昌盛。”
朱见深闻言轻笑,“好,很好,白安,取笛来。”说完似不经的扫一眼那说话的恭亲王,眸光冰冷。
那恭亲王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低下了头。
“启禀皇上,一人独奏未免单调,臣下听说巫督主手下的小凌大人弹得一手好琴,不如皇上让他们琴笛合奏,岂不更美哉。”李太河巴结的笑笑,双眸精光的扫射一下白非儿。
这一席话一出,众臣不由得扫视白非儿坐的方向。
巫惊魂不动声色的垂眸,手轻抚酒杯。
白非儿差点就跳起来,他令堂的,怎么把火烧到她头上?那什么李太河,那时在司乐坊特地还拜见过他,当时觉得这人还挺和气的,这小老儿,这会儿明摆着就是在找茬。
是哦,他是汪直的人,六部中如今只有吏部在汪直手里控制着,看来是有备而来,他想干什么?
白非儿眸色淡定,脑子飞快的转着。
她现在是凌子骞,李太河不可能知道她身份,他这是冲着巫惊魂而来的,再者就是想让达达汗难堪,在座的谁不知达达汗曾经是若离公子?看来他们一伙是反对这联姻的,难道他们想打仗?
一时间她觉得有点混乱。
抬眸似有意无意的看向对面,洛向南向她报以灿烂的一笑,达达汗则微微微一笑。
什么意思?
都没有人出来反对的吗?
她用眼角瞄皇帝,皇帝老大哥呀,您千万不要答应啊。
朱见深哈哈一笑,眸子里深深浅浅的意味,看向巫惊魂,不急不徐的开口,“小四,我也听说了,那,那小凌子博学多才,又救过你一命,这,这让他给大家奏个曲添个喜庆,你,你不会舍不得吧?这宫里的曲,朕也听腻了,你别小那个气,让朕来也听,听个新鲜。”
巫惊魂抿嘴弯唇一笑,起身施一礼,说道:“皇上,臣下惶恐,小四怎敢说不行,再者奏琴的是他,小四的意见作不得数。”
说完,斜眼味意的扫一眼白非儿。
白非儿暗自叫苦,皇帝老儿,您听说的事怎么那么多呀?
这全殿的目光都如探照灯似的往她这里射,她再也不能坐着不动了。
不就弹个琴么,有什么好怕的?
她蹭的站起身,向皇帝低头施礼,郎声说:“回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