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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不到她任何的气息,浓重的恐惧向他袭来,他在怕,真的在怕,他原来也会怕,怕这个专会气人的女人从此在他眼前消失,他接受不了,只要她不死,就让她气他吧,天天气都行,哪怕是每时每刻,他都愿意。
他不再淡定,不再从容,狰狞的面容,似要吞噬人的血眸,抖颤的手,这让他变成了另一个巫惊魂。
锦衣郎们惊呆了,向来从容镇定淡漠的四爷这是怎么了?虽然他们也为凌大人担心,可是,他们每日都会有危险,这刀里来血里去的,都见惯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四爷与凌大人……有一腿?
水无心淡淡的看他一眼,轻拢眉心,轻声道:“箭不拔,他只有死,拔箭有可能会大出血,处理得好倒不会。”看来巫惊魂对这小凌子不是一般的宠爱,难道他们真是……她不敢想。
“那就拔箭,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饶你。”巫惊魂冷如霜雪的眸紧盯着水无心,一字一顿的从喉咙深处迸出,让人不寒而栗。
水无心神情一滞,秀眉间掠过一丝异样,淡声说道:“我自当尽力。”她心里自嘲的笑笑,长这么大,有谁敢如此和她说话?自从盛名在外,来求医的人络络不绝,谁敢惹恼了她?
“爷,属下无能,追不上那人,此人轻功极好……”冷雨看到巫惊魂怀中的人儿,惊愕不已,脸色“刷”地变白,她死了?
巫惊魂手一抬:“刷”一声,抽出他身上的绣春刀,刀尖划破他的左手臂,血瞬地滴入土中,薄冷的道:“要是她死了,你给她陪葬。”
冷雨本是单膝跪地,挨此一刀,并不动,眸子微暗,低头懊悔道:“属下知罪,如果不是属下把她拉到马车后面,就不至于此,冷雨不敢向爷求情,她要是救不活,冷雨自当以死谢罪,眼前只求爷先让我师父给她拔箭,师父会尽全力救她的。”
水无心心里一动,巫惊魂招式太快,本想拦已拦不住,听得冷雨一番话,才知是冷雨有过错在先,可是这黑衣人明摆着是要小凌子的命,哪怕冷雨没让她跟在马车后面,这一箭终是会射入小凌子身上,怎么能全怪冷雨?
她眉梢微微一拧,黑瞳一收,有些恼道:“督主何必冲动,不能全怪冷雨,陪葬一说不妥,救人我自当尽力,他是陪您出生入死的属下,是我的徒弟。”
“哦,无心谷主这下认这个徒弟了?他是本督的人,处罚自是本督说了算。”巫惊魂冷声道。
冷雨心里一热,眉眼轻挑,说道:“多谢师父关心,冷雨对此处罚并无怨言,还是请师父先救人吧。”师父还是关心他的。
水无心见他如此恭敬,并无不服之意,只得作罢,看一下巫惊魂怀中的人,对冷雨说道:“小雨,来帮忙,按住穴位。”
冷雨点了一下手臂上的穴,洒上药粉,止住流血,起身上前,突然,他想起什么似的,脸露难色,征询的看向巫惊魂。
白非儿是女子,伤口在胸前,如果师父这一拔箭处理伤口,肯定得知道她身份,这行吗?
如果让他来,男女有别,四爷会同意吗?
巫惊魂蹙眉,在冷雨的眼眸中他读懂了他的意思,但是一刹那他是这么想的,他什么时候知道了她的身份?是她自己告诉他?还是他们发生了什么?
一丝恼怒从他寒眸中划过,搂着她的手一紧,这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冷声道:“本督来帮你,冷雨护卫。”他怎能让他碰她的身子?就让水无心知道她身份,他何惧?
第95章 师父看着你呢()
水无心一愣,秀眉轻跳,不及再多想,便开始动起手来……
白非儿觉得自己似乎在云中飘,她见到了师父,师父摸一下她的头,非儿,好好的活着,师父看着你呢。
好多人,好乱,现代人,古代人。
一个太监指着她心口问她,这里能让我住进去吗?
还有一个俊美无比的美男子,跟我走。
最后,她见到了凌子骞,他疼爱无比的抚着她的脸,眼眸中的不舍是爱惜,非儿,你活着就好,你活着,我很开心,我爱你,生生世世……
子骞,不要死。
京师郊外,十里坡。
茶寮中,一个黑衣少年坐在长凳上,慢条斯理的喝着粗茶,这少年唇红齿白,眉目清秀,清水般的眸慧黠流盼,墨发高高挽了个公子髻,淡金的发冠,闪着淡淡的亮光。
一边一桌坐着四个素衣少年,嘻哈的喝着清粥。
另外还有一桌,坐着两个人年轻人,像是书生模样,正低声的谈论着什么。
茶寮前的是一条蜿蜒望不到边的小路,这不是官道,这条路极少人走,方圆十里就这一个茶寮,一对老年夫妻经营着,供些清粥小菜清茶。
“吏部侍郎洪大人已被处死,一家几十口人没几个活下来啊,听说他的儿子逃掉了,东厂走狗正在追着呢,连根苗都不给人留下,这快过年了,东厂还在到处杀人,当真是没人性,连过个年都不消停。”其中一个长脸书生叹道,脸上忿忿不平。
另一个圆脸书生急忙四周看了看,低声说:“快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万一传到东厂那些狗腿子耳朵里,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长脸书生一撇嘴:“这年头还不让人说话了?说话都犯法?”
“唉,阉人当道,民不聊生。”圆脸书生重重叹道。
一旁的黑衣少年淡淡的弯起唇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轻轻挂着。
那四个少年依然在大声喧哗玩闹。
轰隆隆。
原本就阴沉不已的天空,响起一阵阵雷鸣,天空黑压压的乌云密布,如滴得出墨般黑,狂肆的风卷过,吹得沙尘滚滚。
“哟,这要下大雨了,只怕得等停雨停了再赶路。”长脸书生看着突变的天说道。
“小哥尽管在这避雨,老汉这地方还是够的。”茶寮的老板过来给他们上清粥,小菜。
茶寮搭得挺结实的,顶上搭着棚顶着油布。
圆脸书生左右看了看,这里的客人除了他俩,便是那个黑衣少年,和一群玩闹的少年,倒不拥挤,便笑了笑:“那讨扰老伯了。”
“哪里哪里,小哥您慢用,有什么需要再唤老汉,这雨要是下得大了,就进内屋避雨。”老伯朗声道。
转身对着那两桌人也说声可以进内屋避雨。
黑衣少年低头似乎在想事,并没有理睬。
其余那四人继续玩闹。
老汉摇头,真是奇怪的客人,丢下十两银子就只喝茶。
突然本来空无一人的小路上出现了三人,骑着马急急向茶寮而来。
黑衣少年抬眸,嘴角不易觉察的抽了一下,轻轻的抬了一下手。
那两名书生只觉得得眼前一恍,几道人影闪过,刷刷,乒乓兵器打斗声,他们顺着声音方向看去,几乎吓得掉地上。
那四个素衣少年手执短刀与那骑马的三人酣战在一起。
“绣……春刀。”那长脸书生颤抖着声音,他似乎有些见识,认出了那是锦衣卫、东厂锦衣郎特有的绣春刀。
圆脸书生吓着脸色发白,两腿发抖:“锦衣卫?东厂?”
“东厂。”一旁的黑衣少年转头看向他们,眸光戏谑,唇间噙着揶揄的笑。
长脸书生从长凳跌下,指着他,手指颤颤,哆嗦着:“你,你也是东厂之人?”
啊,那圆脸书生一齐跌入桌下。
“对极了。”黑衣少年吐气如兰,扬唇而笑。
啊,那两书生齐齐大喊,只感到天太黑,末日来临。
“怕了?”黑衣少年缓缓站起身,手里变戏法似的多了一把匕首,把玩着向二人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长脸书生一脸的恐惧,身子向后挪。
圆脸那书生直接被吓呆着不会动了。
黑衣少年走到他们身边,踢开一张长凳子坐下,眸光灼灼逼人,嘲弄的笑笑:“不是说阉人当道吗?东厂走狗吗?说这样的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对,对不起,小兄弟,不,大……大人,小的胡言乱语,嘴贱,请大人就当做小的放屁,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长脸书生抖抖簌簌的开口。
“是啊,小的们不识世道,还请大人原谅。”圆脸书生磕了个头,哭丧着脸。
黑衣少年脸一寒,讥笑:“放屁?亏你们还读圣贤书,说如此这般的话,就为了活命?本来好好的活着,为什么那张嘴不用来积点德,而是整日乱嚼舌头根子,背地里唱衰东厂,对你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