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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叔,我爹爹现在情况怎么样?”原澈眉头皱得死紧,目光担忧的看向已经望闻问切完毕的杜大夫。
杜大夫站起身,示意到外面说。
林幼安亦十分忧心,先是看看床上躺着一脸病容的原爹,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唇色泛青,不时咳嗽几声。
这样虚弱的原爹,跟平时鲜活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见原爹没有醒来的迹象,明舒又在一旁候着,林幼安便也跟着出去,想听听原爹的具体情况。
才在外屋站定,杜大夫便重重叹了口气。
原澈顿时一阵心慌,“杜叔,我爹爹他不是只是吹了风着凉而已吗?”
“少爷,老夫人的身体情况您也清楚,自从老爷重伤直至去世,老夫人长期积郁成疾,这些年若不是因为您让老夫人硬撑起一口气,当初就随老爷去了,但是老夫人的身体也因此垮了,因为这些年的精心调养,才让老夫人身体好点,但如今这么一病……”那是病来如山倒啊!说着,杜大夫又是重重叹气。
原澈心神巨震,又是懊悔又是愧疚,还有浓浓的悲痛,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他可笑的逃避,如果不是因为觉得自己是异世之魂无法心安理得的面对这具身体的父母无私的爱,如果不是他刻意的疏离……他的父亲就不会在受重伤的时候还得操心家业,他的爹爹就不会日夜忍受巨大的煎熬……
在他的双亲最无助的时候,他们唯一的依靠却离家千里。
如果他能早点看开早点回来……父亲就不会重伤不到一年就离世,爹爹也不会长年积郁。
明明前世最渴望的亲情今世唾手可得,他却可笑的亲自推开……
温软的手突然握住自己的手,原澈对上林幼安担忧的目光,沉重的心情散去不少。
他哑着声音道,“杜叔,我爹爹这病劳烦您尽心了。”
“这是应当的,少爷也不必太过自责,老夫只是把最坏的情况摊开来说,老夫人这次生病,只能用温和的药慢慢养好,但你知道,老夫人都底子早已经垮了,以后可能会更虚弱。”
“我明白了。”原澈的眼睛暗了暗,“劳烦杜叔帮忙抓药。”
“我也去吧。”不知何时出来的明舒走过来,然后和杜大夫出去抓药煎药。
“爹爹会没事的。”林幼安道,黑黝黝的双眸满是认真。
原澈勉强笑了下,心情还是很沉重。
两人进了屋,原爹尚未苏醒。
原澈坐在床边,看着原爹仿佛一夜之间苍老的面容,心有千言终究说不出口。
“你不必太过伤心,会有办法的。”林幼安安慰道,“如果爹爹醒来看到你这个样子,会担心的。”
良久,原澈才说了句,“我不是个好儿子。”
“怎么会呢?”林幼安张张嘴,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低头思索好一会儿,才真诚道,“整个临凤城,谁人不知你的孝顺、顾家?”他为数不多的交际,都能听到别人的称赞,羡慕他嫁了个好夫君。
大多爷儿不说家里有个通房侍宠,在外办事时也会经常凑着便利花天酒地,哪像原澈,除了必要的交际从不去倌楼,洁身自好,一有空闲就待在家里陪伴长辈。
“呵!”原澈笑了下,说不出的自嘲和讽刺。
没过多久,伴随着一阵阵越来越急促的咳嗽声,原爹醒了过来。
“爹爹!”原澈连忙上前帮忙顺气,林幼安将软软的枕头靠在边上,让原爹半坐起来靠着。
“澈儿安儿你们都在啊?”原爹看到儿子儿夫郎都在,顿时满脸喜色。
“爹爹,您喝杯水润润喉。”林幼安倒了杯温水递到原爹唇边。
原爹也是渴了,一杯水喝完感觉自己虚弱的身体才有点力气。
“爹爹,您怎么这么不注意身体?您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原澈忍不住说道。
“唉,爹爹只是不小心吹了风,没想到就病倒了,果然人老了,不中用喽!说不得哪天两腿一蹬,就去了。”原爹惆怅,忍不住咳了几声,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他快到强弩之末了,他不惧死,就是不放心儿子和儿夫郎。
“呸呸,胡说,爹爹,您还年轻着呢!怎么会老?您还要长命百岁呢!”林幼安连忙道,末了,还有点不好意思,“而且,而且等我将来有了孩子,您不帮衬着,我和夫君哪带得过来?”
“对对,我还要看孙孙出世、长大娶孙夫郎……”原爹乐得不能自已,不时的瞅瞅林幼安的肚子。
“所以啊,您就安心养好病,不能想太多。”
“好好,爹爹不想。”原爹笑呵呵的,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
“老夫人,该吃药了。”明舒捧着个冒着热气的药碗进来。
“我来吧,明舒么么。”林幼安接过药碗,准备亲自喂药。
原爹乐滋滋,儿子孝顺,儿夫郎体贴,要是再有个小孙孙,他就没遗憾啦!
经过差不多一年调养,安儿的身体应该健康不少……
“哎呀,安儿,你的身子弱,快别在这里,免得过了病气。”原爹急道,他怎么忘了,安儿的身子底子不太好,容易过病气。
这好不容易调养好一点,可不能又回到过去。
林幼安愣住,“可是……”
“没可是,这里有澈儿有明舒在,你别担心,乖啊,赶紧出去。”
“听爹爹的话,你先出去。”原澈接过药碗,对林幼安说道。
林幼安看看这个看到那个,想说自己的身体很好不容易过病气,但看原爹快急出一身汗,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出房门。
“那我晚点再过来看您。”
“好。”
林幼安走到廊下,此时天气依然寒冷,冰雪正在消融,地面很是潮湿。
他蹙着眉,心事重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传来——
“哥么,干爹怎么样了?”
第六十八章()
“听说干爹生病了,情况怎么样?”
凌之枫从外面狂奔而来,看到站在走廊里的林幼安,连忙打探消息。
“枫弟。”林幼安见来人是凌之枫,便说道,“爹爹是昨晚不小心吹了凉风,一下子病倒了。杜叔已经来看过,现在正在喝药。这次的病情来势汹汹,所以看着有点严重,不过你不用担心,爹爹很快就会好的。”
凌之枫听了总算没那么焦虑,本想直接进去探望,几番犹豫,还是忍不住道:“哎,哥么啊,你有空最好开解开解下阿澈吧,他估计又钻牛角尖了。”
“怎么说?”
“其实吧,你别看阿澈现在这么顾家,他没回家之前可比我现在还逍遥,你也知道,阿澈18岁之前是和我一同拜师学艺的,回家的机会屈指可数,但是吧,以前阿澈下山时,基本都不回家,而是到处跑,五年前阿澈不知跑去哪个角落消失了半年,没想到刚好那时干父外出跑商遇上劫匪导致身受重伤差点没救回来,干爹本来身体就比较差,看到干父重伤垂危,阿澈又没有消息,日夜身心煎熬,生生把身体拖垮了。
等阿澈收到消息回来,干父已经卧床不起,后来不到一年就去世了……
阿澈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错,如果他能早点回来或许干父就不会死,干爹也不会累垮身子,所以他的心里一直有个结,他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到自己身上。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其实这种事情谁也无法预料到,也不能说是谁的错,看阿澈这样自责,我们也不好受。”
“这样……”林幼安若有所思,怪不得他说自己不是个好儿子。原来里面还有这样的事。
从旁观者的角度,的确不算是原澈的责任,但为人子,在家里遭逢巨变的时候没能陪在家人身边,是个人都会自责难受。
“那我先进去看看干爹。”
见林幼安把他的话听进去,凌之枫放下一半的心,既然他们劝解无用,哥么的话阿澈总会听进一点吧?
林幼安点头应声,看着凌之枫迅速飞奔进原爹的屋子,思绪翻飞。
他对医术这方面不了解,和爹爹相处时爹爹总是精神奕奕的充满活力,像个老小孩一样,从没想过他的身体差到这种程度,稍微生点病就会这么严重。
他只知道爹爹三不五时的就会喝点补药,爹爹的解释是上了年纪时不时补补对身体好,他看那补药的确有效便没深究。
林幼安懊恼自己关心得不够,爹爹对他这么好,他却没能及时发现爹爹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