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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郭伟本就是识得左青的,郭伟虽比左青如蒋桂芳门下较早。但也是一同习练过的。何况,郭伟常在宫中行走,自然认得这位深宫内外,都有名号的“天狼公子”了。
郭伟听左青如此说,却已惊讶了几分,这才仔细看起左青面目来。去说左青毕竟才十三岁的少年郎,十月时间虽然不久,但是左青也是同年初相比,变化较大的。单是身高,就比年初离宫时,高了许多。脸上肌肉变化,更是不必细说了。之前郭伟又不过草草扫了左青一眼,这才没有第一时间将左青认出来。
郭伟突兀的就被冷汗浸湿了内甲。就这样直接在楼梯下跪拜了下来:”禁军都尉郭伟,参见殿下。“
这一场瞬间逆转,却是惊呆了郭伟身后的一群禁军卫士。众人各自思量,殿下,是那位殿下,陛下哪有这般年纪的皇子,六皇子倒是小,但是毕竟不过七八岁年纪。难道是太子爷的公子,不过京中盛传,那可是草包一个。断不会有这般身手。
对了,不是有位来年元宵就要认祖归宗的皇孙吗,定是这位了。
只是,郭伟这一声这一拜之后,身后的众人竟然真的一个个似呆鹅一般,没有跟随他拜倒下去。一则是,大部分人真的呆掉了,二则是,有心思转得快的,却发现身边人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这样跟着拜下去,怕是别的兄弟事后不喜。
这才使得这悦来客栈楼上楼下,好一片尴尬。
左青却笑着说道:“郭头,不,郭都尉客气了,咱们同门师兄弟,本公子可受不住你这般大礼。”这一会功夫,楼内的众人已经多少有些反应过来了。又听到左青如此说,一个名字终于在他们心底深处跳了出来——“天狼公子”。
又有人想到另一层意思。离宫近乎一年的天狼公子。回京了。
第025章 天街策马()
郭伟兀自拜倒在地。
左青已上前扶起,说道:“郭都尉,无语如此客气,你与本公子相识许久,还不了解我吗?”
郭伟趁势起身,却仍低着头,晗首道:“下臣冲撞公子,郭伟治下有失。”
左青笑笑没有说话,向着楼上走去,郭伟也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二人到了楼上房中,不待左青问话,郭伟已率先开口说道
“公子,慈宁宫宫女付韵婷,偷盗了母皇太后喜爱的念珠,逃出宫来。”
左青听明白郭伟所言,说道:“莫不是母皇太后七十大寿时,皇帝陛下敬献的那串来自琨山的珠子。”
郭伟应道:“正是。“
左青却是知道这串念珠的,确实古朴的很,对这串珠子的来历,东方俊也一直没有详细说给母皇太后说过。只是母皇太后对这串珠子很是喜欢,这几年来除了沐浴更衣,更是日夜带着。
若是这串念珠被盗,慈爱的母皇太后未必生气,但是伤心总是有的。
“那个宫女,又是怎么回事,对了,她叫什么?”
郭伟再次说道:“付韵婷,原本是皇后身边的侍女,今年仲夏,才被安排到母皇太后身边侍奉。”
左青点了点头,此事着实跟他没有什么关系。有郭伟说了几句话,也便叫他带人回京复命去了。
却说风清儿与嫣红回到房中。
嫣红推开房门,风清儿先行入了房间。
嫣红俏皮的声音从风清儿身后传来:“公主,天狼公子好大的威风啊,刚才我偷看了一眼,好似天狼公子把那禁军小首领给打了。”
风清儿嗔怪的看了嫣红一眼,没有说话。
嫣红继续说道:“公主,你看着天狼公子,比起咱们宫里的太子爷来如何。”
风清儿却已先笑了起来,似乎想起了幼弟,说道:“龙儿才多大年纪,我倒是有些想念他了,也不知这半年,他过得可好。”
说罢,风清儿脸色已有些苦楚。
嫣红趁机说道:“公主,要不咱们回宫吧,这还没过年呢,咱们现在就去东凌皇宫禀明身份,着这东凌皇室,送我们回去……”
风清儿已开口说道:“嫣红,我肯带你出来,你体贴你从小陪我长大,既然出来了,你就当明白我的心意,这种话,不要再谈。”
嫣红还待要再说什么,却突然被风清儿伸手打断。
却说有急急的粗喘声,从风清儿卧床方向传来。
嫣红大着胆子,在风清儿身前,慢慢向着卧床处走去。
房间内,却没有人影。
风清儿突然拉住嫣红的手,示意嫣红停下。
嫣红回身看向风清儿,只见风清儿伸手,指了指床底。一双穿着粉红软靴,鞋底好多泥土的脚,露在床下。
帝俊十三年,腊月二十二日。
晌午十分。左青一行终于到了东凌京都,凌州凌京城。
再临京都,已在卞州卞陵城呆了十个多月的左青,只觉得古书中写的真好。
正是举目则青楼画阁,棱户珠帘,雕车竞争驻于天街,宝马争驰于御路,金翠耀目,罗绮飘香,新声巧笑于柳陌花衢,按管调弦于茶坊酒肆。八荒争凑,万国咸通。
集四海之珍奇,皆归市易,会寰区之异味,悉在疱厨。花光满路,何限春游,箫鼓喧空,几家夜宴。
自小在深宫大内长大的左青,从来没发觉,京都是如此的繁华。
富丽堂皇、车水马龙之词,根本不足以表述京都的美。
众人在入城前,便下了马车。弃了大马。
凌京城里,除了新科状元,或皇帝御旨传召不得纵马乘车。
即便是太监传旨,非持皇帝特许金令。也只能在京都步行。
一行人,缓步走在进城的人群中。
左青还在四处察看,各处风景的时候。
突然一阵马蹄声远远传来。城门口众人齐头看去。却是三骑,直奔城门而来。
当先一人,正是昨日在临沧卫见过的禁军都尉郭伟。
昨夜,郭伟遇到左青,有意要护卫着左青一行,同回京都。
左青当然不需要禁卫的护卫,这不过是郭伟表明态度的一个说辞。
左青也没有为难郭伟,到底郭伟是有君命在身的。
左青问了郭伟,草振兴的姓名,便示意郭伟带着诸位禁军卫士,回京覆旨去了。
只是可怜的草振兴,昨日,先是被左青人前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倒在地。接着又被三五个大汉压在身上。
本就受伤的身子,等得知,他还臆想着好好收拾的少年,竟然便是天狼公子的时候,当即在悦来客栈大厅里晕厥了过去。
被郭伟安排人手送回家去,这都一夜一日了,不曾醒来,不知是没有醒,还是不敢醒。
果然,这三骑是冲着左青来的。
左青看到当先的郭伟,便已明白,必然是郭伟将他今日抵达京都的事情告诉给了蒋桂芳,蒋桂芳又说给了东方俊听。
只是,这凌京城里,郭伟却纵马来此,莫不是宫中出了何事,东方俊竟特旨郭伟,如此来迎左青。
还不等左青猜到缘由,郭伟三人三骑,已到了近前。
郭伟翻身下马,却也没有当街跪拜左青,毕竟左青这位深宫人心中的“殿下”,即便再受东方俊爱护,也不曾受封任何与皇家有关的身份。
却说一路从皇宫骑马奔驰而来的郭伟,额头已有了细汗,郭伟走到左青身前,低头轻声道:“公子,母皇太后病危,皇帝陛下着你即可进宫。”
果真如此,左青最害怕也最不敢猜测的缘由,竟变成了事实。
左青心已快速跳了起来,也没有多问郭伟,母皇太后如何了。
只是看了映竹一眼。
策马向皇宫,急驰而去。
左青弃下风清儿、映竹等人,一路策马,沿着天街,直奔皇宫。
东凌皇宫,占地三百顷。皇宫四面各有一门。正对天街的乃是重楼门,皇宫正门。除了皇帝登基、帝王去世,大门绝不大开。皇帝出宫,大门也只开一半。每日重楼们大门都是半开者,但绝少有人或车马走过此门。正门两侧,各有两个侧门。靠大门的两侧侧门,乃文武百官上朝觐见、下朝退宫所走。最外侧两侧侧门,则是宫中奴仆、侍卫行走之处。帝王传旨,所有也是此门。
却说已是年关,天街上行色匆匆。或是买卖年货的商贩,或是行走其间的贵人。只是左青一骑,纵马而来。行人也没有敢于上前拦截者。巡逻的京都卫士,更是大都识得左青所骑大马马鞍出的配饰。乃是皇宫内禁军所有,自不会上前问话。
左青一路疾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