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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问我要干什么的人,比如我说我要剪刀,她直接二话不说的就去给我拿了过来,放到了我的手里。你让她想出一个精妙的点子她可能远不及米雪,但若是叫她办事。那雷厉风行的样子着实叫人放心,并且感动。
我抓过衣服没时间多想其他的了,直接将它剪碎,剪成一条一条的模样,宛如破布幡。
我将它换上,在刘姿琳和小茹面前转了一个圈,衣服上的碎片飘了起来,染着不规则的红色,我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们说:“你们看,它现在像什么?”
小茹说:“像擦鞋子用的烂布。”
刘姿琳说:“像碎了的,嗯……粘着大姨妈的卫生巾。”
我被她俩说的一阵无语:“你们别那么悲观嘛,它看起来不像沾着血的羽毛吗?”我笑笑,然而那个最悲观的人,其实是我。
这多悲伤,就像落落一样,受伤的黑天使,却只能独自舔血,满怀忧伤却流不出泪。
这三个月来,我每一天都过的特别正常,吃饭。睡觉,上厕所,高兴了就笑,不高兴了就沉默,连一滴眼泪都没有往下落。我太正常了,正常的有些反常。
刘姿琳她总是小心翼翼的,怕触及到我的那块伤疤,她以为我不哭就是快乐,其实那是我最难过的时候。
可我不能哭。又哭给谁看?
当让你流泪的那个人,却根本看不到你哭的时候,一定不要哭,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这只会让你自己疼到喘不过来气,像个傻子一样。可真正让我流泪的那个人,是沈煜?是霍启盛?还是落落呢?
刘姿琳以为我好不容易才求来花魁大赛的资格,是想要在维港站稳脚跟,那是她根本没有看到我的内心。她们只知道我在学习歌舞。却不知道我每天都会去射击场训练射击,练完舞蹈之后,就练臂力和腕力。
没有人知道今天的我,就像这身衣服一般,要么死像他们说的破布卫生巾一样。要么浴血重生成为沾着血的羽毛。
我会不回头的,勇往直前的,杀出一条血路!
久千代……我是辛薇啊……呵呵呵……
我涂抹的鲜艳的红唇逐渐勾起一个嗜血的冷笑,如他一般,如他一般的残忍至极!
当我吊着威亚。从舞台的一角,踏着腾空的脚步,扑倒在满天飞舞的樱花下时,台下躁动的气氛,忽然被抚平了。所有人的眼睛都聚焦在我的身上,聚焦在,我肮脏的衣服上。
前面还是韩国女团跪地摇着屁股卖肉,下一秒就变成了古典的东方风格,我想台下的一大半人都没有从震惊的状态中反应过来,可能以为我是个奇葩,把这当成国乐盛典了。
我没有管久千代在不在下面,只顾着按照自己所学的东西把舞跳好,摔倒,旋转,饮酒,一招一式,都跳的入骨三分,妩媚而不失骨气,迷乱而不失清高。
最后一个结尾动作,我半跪在地上,背对着观众,缓缓的解下自己的衣袋,一寸寸的将衣服轻柔的滑下,露出清透的蝴蝶骨,柔弱,不堪一击的柔弱,令人想要捏碎。
我半侧着脸下巴抵在肩头处,喘着薄气,抬起颤抖的眼皮。看向台下,红色的伞,悄然落下,扇子合实,紧握在手中。灰色的眼珠所及之处,竟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的脸上带着万年不变的笑,所有人都在鼓掌,唯他不鼓。
我拉起衣服,捋了捋汗湿的头发。朝观众们鞠了一躬,他们都想要看我那呼之欲出的胸脯,但是大家都是文化人,总不至于抬起屁股勾着头看。
我得体的微笑,然后翩翩退场,兴许是到了年纪,近几个月,我的上围突飞猛涨,以前穿的内衣早已穿不下,每天回到家里面做的最轻松的事情就是脱下乳罩。给它透口气。
我有一个小内衣的收纳盒,里面摆着我再也穿不下的小吊带,和单薄而稚嫩的少女内衣,我把它们洗的很干净,却再也洗不干净自己的回忆。
沈煜。
这两个字。我真的不敢想。
才艺展示完了之后,接下来就是投花镖,最后谁获得的花镖最高,就能夺得花魁的称号,然后出价最高的。可以和自己投镖的那个小姐共度良宵,往往到最后,获益是场子,听说上一届的花魁,一晚上被投了好几百万的花镖。
随即。主持人一声令下,大家开始投花镖,前期,大家砸钱都砸的好猛,你比我高,我就比你更高,每个人都有份,当然,得票最高的还是上届的花魁,我虽然投镖的人少,但是一出手都是大价钱,最后起镖价都涨到了三十万!
“王先生投了三十万,还有没有比他的价格更高的?难道就要在三十万打住了吗?三十万一次,三十万两次,三十万三……”
主持人的话音还未落下,不远处便传来了一个沉沉的声音,忽然将他打断:“一百万。”
238。今夜,我是……()
没有人敢出这么高的价格,因为,为了防止恶意哄抬价格,如果有人出一百零一万的话,他这一百万就等于废了。
我连听都没有听过这么多的钱,更别说见过,大家都纷纷把目光投过去,看看是哪个财大气粗的土豪,竟然这么肯往女人的身上砸钱,我怕自己的计划会落空,于是也跟着将视线投了过去。
只见那人手里拿着我刚刚丢下台的红色扇子,一下一下的拍着自己的手掌,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嘴角残红,带着玩弄的笑意。
除了久千代。还能是谁。
很好。
投镖结束之后,虽然我不是花魁,但是,却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不知道是因为久千代的价格太高了,还是他这个人不好惹。总之他出完价之后,再也没有人出价了,就连别人那里也是。
事后,我被送到了久千代的房间,我穿上了先前准备的衣服。梳了梳头发,然后让刘姿琳把我脸上的浓妆卸了,给我画上平时画的那个淡妆,由于经常画,所以现在已经练的很熟练了。她给我画完之后,我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极了。
我朝久千代的房间走去,腰间处藏着要送给他的礼物。
当我推开房间门的那一刻,久千代虽是翘着二郎腿的看着我。可他的关节却不再灵活,尽管他很早前就知道了我,可是见面的这一刻,他还是被惊讶住了,因为他没有想过,竟然会像成这种程度。
“先生,我能进来了么?”
“当然。”
我自然而然的想要朝他的身边坐去,却被井本用胳膊拦住了,他用日语说着:“陈小姐,请保持安全的距离。”
“久千代先生可真小心,连女人都害怕。”我不屑的笑笑,一手搭在井本的肩膀上,然后挺起胸脯对他说:“你不就是想搜身吗,来,搜呀。”
井本避开了目光,久千代吃了一片水果,笑着看着我,漫不经心似的说道:“辛薇不会像你这么做。”
他的眼角有笑纹,像是识破了我的目的一般,可我。光明正大,我没有刻意的去闪避自己的目光,而是直视着他。
他与我对视了很久,眼神中有奇怪的讯息流淌而过,随即,他将五只手指的指尖部相贴,然后对井本等人说道:“你们出去吧。”
“久千代先生……”
“嗯?”
“是。”井本低下头,只好答应道,随后凶狠的看了我一眼,对身后的手下说道:“我们走。”
等到他们都走了之后,久千代才坐直身子,将手臂撑开,搭在沙发的靠背上,看着我,笑意幽幽的说:“我是不是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当然。”我看着他,笑的一脸柔情:“今晚我是你的人,久千代先生喜欢什么,就来什么。”
“一百万去买一个女人的身体,算不算太愚蠢?”
“不,你知道的。有的女人的身体,你即使花一百万也无法买到。”比如,死去的辛薇。
当然,最后一句话我没有说出口,恐怕会使他恼怒。于是我接着笑着奉承道:“况且,一百万对于久千代这样的人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是的。”他耸耸肩,撑开手,然后抓起一个酒杯喝了一点酒:“毕竟RSF让我日进斗金。这个成语我没有用错吧。”
我真的分不清久千代的国籍,他像是会说中国话的日本人,又像会说日语的中国人,你在他的脸上,已经身上。看不到一丝明显的分界线。
想到那日Soso的牌子从高空中坠落,我的心都不由得跟着紧紧一颤,真难过,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