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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休息不是靠睡觉的——”他一直是在靠功德水弥补损耗。
说到这里莫洵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功德水来源于中元节天师的供奉,这三年的七月七,山门还向天师打开吗?
“给我说说这三年里发生的事。”
三年,锦鲤老板重新将乐斋建了起来,白兔子重又开口说话,了然和尚开了几次法会,一片荒芜的山中又长出了新芽。
“这三年里,人类社会发生了大大小小很多妖怪作乱的事情,当局还在瞒着,但已经没什么用途了。”
“普通人大多知道了鬼神的存在,但还是只模糊的知道个大概,天师不再被叫做江湖骗子,大家都恭恭敬敬喊一声大师。”
莫洵转着茶盏:“既然政府在瞒,天师怎么会走到明面上?”
“因为天师界分裂了。”
“张家依然与政府合作,但不像三年前那么言听计从。殷家发展的势力得到了钟家的加盟,虽然失去了通天壶,却更加壮大。也有天师往我们这边靠,我们筛选后确定合作对象,这是第三股势力。”
这是天师界现在比较粗糙的格局,细节一时半会儿说不完。
莫洵于是问他关心的中元节。
在听苏泽浅说话的过程中他发现,年轻人已经彻底把自己定位成山里人了。这一发现给莫洵带来的快乐并没有他曾经想象的那么多,反而觉得心疼。
“你不在,我们都不敢做主。”苏泽浅回答他,“但依附于我们的天师当然要有所表示,功德水还是有的,虽然没有从前那么多。”
“和鬼王一战后,山里元气大伤,所以我们做主,把功德水都分了。”苏泽浅看了眼莫洵,此刻的他情绪平稳下来,“你不同意也已经没办法了。”
莫洵补上了一句迟了很久的“同意”。
苏泽浅停顿了下,然后说:“在这三年里我替你做了很多决定,你要一个个听听吗?”
“你的决定就是你的决定,不叫做‘替我’,”莫洵说,“就算你错了,我也不会给你收拾烂摊子的,懂吗?”
他不要听,他都同意。
苏泽浅又一次的没理他,三年不见,小徒弟脾气见长。
“我做了这么几件事,一件,中止了山里人和天师原有的合作。”
三年前,天师们遇上自己处理不了的事,可以焚香请山里人过去帮忙,苏泽浅结束了这段关系。
在危机时刻失去了一直以来的帮助,天师们的伤亡率上升,把苏泽浅骂的狗血喷头。而山里人也失去了赚外快的机会,开始时也是有人抱怨的。
直到后来又有新的合作开始,闲言碎语才少了。
“第二件,殷商和殷夫人还被我扣在山里,而且我把这个消息放了出去。”
他把殷商关了三年,放在山里山外交接的那个村子里,所有人都能看见他们,殷坊几次想来强抢,都被打了回去。
山里人的帮助是筹码,唯有与山中合作的天师才有资格拥有,其余天师,谁管你死活。
殷商是质子,是牵制,殷坊狠不下心放弃儿子,对付起山里人束手束脚。
莫洵看着苏泽浅,他是真的变了,被逼着改变:“殷坊狠不下心,那钟家呢?”
“钟家有殷家牵制”苏泽浅知道莫洵在问什么,只是关着殷商,殷坊不会怕,“钟家出手,我就对殷商出手。”
因为苏泽浅单方面的中断了关系,天师死了许许多多,因为想要牵制一方势力,苏泽浅几次把殷商打了个半死,甚至还对殷夫人动了手,一派强盗作风。
“三年啊,师父”苏泽浅语气飘忽,“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但我认识你,”莫洵轻轻的吻了他一下,语气却是郑重的,“你还是我的阿浅。”
第一三五章()
莫洵的吻是安慰式的,没有打算深入,苏泽浅却按住他的肩膀,给了他克制又温柔的回应。
于是一个浅吻变做缠绵,最终分开的时候,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莫洵的声音里带着轻喘:“三年果然长大了啊。”
曾经的苏泽浅在肌肤相亲时总是显得被动而忐忑,哪像现在――如同一块被焐热了的石头,圆拙、温和,看似质朴,却能不动声色的暖上许久,让你根本放不开手。
苏泽浅有了表示,莫洵哪可能无动于衷,他抬手按上年轻人耳后的图案,看见苏泽浅的表情僵了下。年轻人按在莫洵肩膀上的手下移,扶在了莫洵手肘上。
莫洵瞬间明白了苏泽浅的意思,嘴角勾起的笑容于是带了点咬牙切齿:“想什么呢。”
苏泽浅是在怀疑莫洵这个状态行不行。
眼前景物水波般一晃,两人由现实进入了意识界。
“我只是想看看,这三年来发生了些什么。”
其实苏泽浅想得没错,莫洵确实没力气对他做什么,意识界连通魂魄肉身,莫洵在这里,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在这里,他至少能自如的行走。
男人拉起苏泽浅,走出宫殿,站在悬崖边上,看瀑布下云气缥缈。
意识界中的山里依然是全盛时的模样,云雾下有一顶顶山尖冒出来,如同海中礁石,三年间苏泽浅经历的种种故事,如一艘艘船,驶过云海,直抵天边不可视之处。
“三年”白在失手摔了一只茶碗后说,“你终于醒了。”
“三年,”这是在意识界里,通过苏泽浅的眼睛看见了所有事情的莫洵,“这个世界变得我看不懂了。”
在天师界格局变化之外,这三年中还有一点十分引人注目。
西方教派在华夏大地上崛起,从小众信仰变得能和佛、道分庭抗礼。
“天主教、基督教、东正教”外国教派种类繁多,但对天师、山里人来说,它们都是从西式教堂里传出来的。
“我们应该庆幸他们不是一个教派。”
那些举着十字架的外国人之间也存在着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om
“如果他们用同一个声音说话,这个世界早就是他们的了。”
西方教派的渗透以一个非常平静的方式开场,信徒们在教堂门口派发传单,开开慈善音乐会,在礼拜的时候带一只唱诗班,吸引好奇的行人,扩展信徒。
教堂的活动一贯如此,一开始谁都没注意,更没人想到他们长久以来的行为在特定的条件下带来了爆炸性的结果。
当官方无法封锁消息,当局的解释不能安抚老百姓时,普通人选择了“以毒攻毒”的解决方式――求神拜佛,寺庙道观内香火不绝,然而天师们尚且自顾不暇,有能力的人也被普通人中的富裕阶层垄断了,普通老百姓供奉了香火钱,却得不到实质的回馈。
于是那些在教堂门口收到的书签,成了一张通往心灵避风港的船票。
而教堂,也给出了回应。
不同于天师道只有入了行才能感受到灵力,西方教派的所谓“神迹”普通人是能用肉眼看见的。
当第一次神迹传播开来,当局再想管,再想封锁消息,都已经来不及了。
当代社会,无信仰的人最多,西方教派有用,于是都跑去信,天师界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拼不过西方人,一来灵力普通人看不见,二来,他们的确没有西方教派的“神力加持”,山里人在苏泽浅的受益下中止了与他们的合作,此刻想请个“神”下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深居简出的了然大和尚开坛*,一方面是为众生祈福,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本土教派挽回局面。
偏偏这时候还有人说,佛家也是外来的。
“说话的人被天师、山里人联手打了个半死。”
天师和天师的关系,天师和山里人的关系,从来都很微妙,面对鬼王时,他们分歧极大,摆在明面上完全不加掩饰,但当鬼王消停,主要矛盾变成那群金发碧眼的外来者时,天师看奇形怪状的山里人突然就顺眼了,山里人对天师的感官同样如此。
不知道有多少天师自抽巴掌,骂自己鬼迷心窍,曾经的自己居然觉得外国人是友好的,可以帮自己打鬼王。
于是山里人、天师开始合作,以相当别扭、松散的方式。
最先提出合作的是李家人,他们和山里人站一边,却也占着天师的身份,两边都有关系,联络起来最方便,天师那边又确实有合作的意愿,李家人一开口,自然而然的迎了上去。
李家人的行为是苏泽浅授意。
白是山神,向来只管山里的事,老王说自己年纪大了,脑筋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