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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逼他们呢?”李夫人的语气还是温温柔柔的,眼神里却没瑟缩怯弱,直直和殷夫人对上了眼。
殷夫人干脆的答道:“没错,他们想用我来逼他们父子。”
“所以你来李家?”李夫人还有半句话没说――想让我们保护你?
“不,我马上就走。”殷坊妻子答道,“我没脸呆在李家。”
虽然当事人没说,但李木因为殷商差点死掉的事几个家长都是知道的。
“说实话我完全不明白殷商为什么要那么做。”殷夫人觉得李木让殷商趁乱离开的做法是对的,“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闹那么一出。”
莫洵没关注,苏泽浅没空关注,李木等人也是最近才知道,黑市在山中的那单生意不知道被谁传得尽人皆知。
死了个钟瑾的钟家放话说通天壶在殷家父子手中。
市面上偶尔会出现通天壶里的绿烟售卖,出现地点时而在这个城市,时而在那个城市,货源的拥有者一副贼头贼脑到处躲藏的姿态。
更印证了钟家的话。
“钟家不会放过殷坊殷商。”
“因为从他们手里抢了通天壶?”
“不止,更因为钟瑾死了。”殷夫人仓促的笑了声,把声音压低,“通天壶只对鬼有用,为什么钟瑾会被啃成骨架?”
“我年轻时在做任务的时候偶然听到过,钟瑾是小鬼夺舍的孩子。”
在天师中待久了,李夫人清楚很多专业名词:“如果是这样,钟家人不可能不知道,而且钟瑾是被当做天才培养的――”她悚然一惊,“你是说?!”
“对,钟瑾是钟家某个实权者夭折的孩子,虽然只是道听途说,但看这次钟瑾的葬礼十有八。九是真的。”
天师界在很多事情上都遵循古制,葬礼有严格的标准,虽然钟家遮遮掩掩,但其实大家都清楚,钟瑾葬礼的规格超了。
“我们家有长老去了,没让进门。”殷夫人道,“远远看了一眼,说棺材里是空的。”
敢说出口的,通常就是能肯定的了。
“是准备再走一次舍吗?还是已经魂飞魄散了?”李夫人咋舌道,“话说回来,就我听到的,钟瑾的死和殷家没多大关系啊。”
准确说来,是钟瑾自己命中有这么一劫,牵强些可以说是苏泽浅害的,但殷家人从头到尾都没动过手,没道理怪到他们头上去。
“大家族生气,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殷夫人苦笑,“钟瑾因通天壶而死,通天壶,现在说在殷商手里。”
李夫人笑了笑:“钟瑾的命还是没通天壶重要。”
两位夫人平平静静客客气气的聊了一个多小时,殷夫人便离开了。
李家佣人将她送到码头,眼睁睁的看着她掏出张符,随即整个人消失在自己面前。
而这时候李木在李夫人的房间里,不可置信的问:“妈,你就这么让她走了?”
“不然呢?”李夫人倒尽残茶,扬声问,“难道还真让她留在李家?”
面对儿子,她的矜持不再严丝合缝,高扬的语调带上中年妇女的不讲道理。
中年妇女自带让人暴躁的魔力,李木也抬高了语调,简直要和自己妈妈吵起来:“我没说让她留下来啊,但你觉得她真的能逃过殷家的追捕吗?她来过我们这里瞒不住的!殷家会觉得她在我们这里留了什么,而殷坊殷商则会觉得我们见死不救,我们里外不是人啊!”
“就是要见死不救!”李夫人一声厉喝,“怎么,殷商都不顾你死活了,你还要帮着他?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这种时候不撇清关系还等什么时候?我们和殷商他们已经站在两个阵营里了啊!”
李夫人彻底爆发了:“殷家那女人还有脸上门,说什么道歉,她儿子要我儿子死,是道歉就能解决的吗?!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我们这儿警察还管不了呢!”
“也许她是真心实意的,但真心实意有屁用啊!还不是给狗吃了!”
李夫人伸手戳着李木额头,李木连连后退,气势一节节往下掉。
“你以为她来干嘛?她是来探我们有没有殷商殷坊消息的!”
“要不是怕名声不好,我恨不得直接捆了她往殷家送!她担心她老公儿子,我就不担心我老公儿子了吗?!她巴巴的说着道歉,来给我们送消息,这消息我们打听不到吗?要她来装好人?!”
李夫人越说越气,李木一个劲的喊妈,让她消消气。
李夫人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李木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一个劲讨好,突然李夫人一个转身,眼圈是红的,她又恢复了那矜持温柔的姿态:“木头,答应妈妈,别和殷家扯不清了,妈妈真的怕你出事,啊?”
天师家族里,女人仿佛只是附庸,但一旦她们认真起来,战斗力不容小觑。
然而一切的出发点是那么的简单,她只是尽妻子母亲的本分,让丈夫孩子远离危险。
第九十八章()
安抚好了激动的母亲,李木满身疲惫的回了自己房间。om
李家大宅的装潢古色古香,从游廊的扶手花纹,月洞门布置等细节上不难看出对榕府的模仿――当然,这是李木最近才发现的。
榕府封闭千年,相关资料多半缺失,谁会知道里面的房屋布置是什么样呢。
从前李木只知道这座岛在建国前就是李家的了,在后来一系列的历史动荡中,李家奇迹般的保住了这座岛的所有权。
这座小岛在破四旧的时候成了牛鬼蛇神们的世外桃源,李家在困难时期给天师提供的庇护为他们日后在天师界的地位奠定了基础。
李木想,这里面不可能没有莫洵的手笔。
多年的无声护持不求回报,如果不是祖宗托梦,他大概会继续这么无声无息的关照下去。
李木觉得就凭这一点,就算老祖宗没在梦里威胁他说什么不放过,自己也绝对不会不回报。
随即他又想到了殷商。
殷商是李木疲惫感最深重的来源。
李木无力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在苏泽浅面前为殷商开脱,心里到底不是没感觉,毕竟他把殷商当兄弟,兄弟却把他当敌人。
李木从没想过自己和殷商会有这么一天。
他知道两个人间的关系很难维持一辈子,但在李木的设想里,他和殷商最终的结局是联络渐少,然而变得陌生不过如此罢了。
李木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自己和殷商是两种人。
殷商从小就不安分,吵着嚷着要下山,他也确实这么做了,李木虽然觉得大家族有种种弊端,但却只是腹诽,他更清楚做为家族继承人该担的责任,于是他安安稳稳的呆在家里学习该学的知识。
后来他跑出去,家里面也是同意的,虽然早了点,但以李木已有的本事,入世走一遭也没什么大问题。
家里大人是这么说的:“李木这孩子从小听话,难得在这件事上拗了,那就随他一次吧。”
家里的大人对李木说:“出去后去棠市,李家在那里有个铺子,顺便关照下殷家的小子。”
大家族间的年轻一代多有交流,李木和殷商的关系不错,于是殷家托上门来。
李木应下。om
李木和殷商不一样,前者所有的叛逆都在许可的范围内,在大人们眼中是无伤大雅的“有主意”,而后者,就是让人头疼的皮猴子了。
所以他们一个安安心心的在家族铺子里当掌柜,一个满世界的跑销售。
手机响了起来,手下向李木汇报了两件事情,第一,李林和苏泽浅已经到琼州了,他们已经在火车站接到人,正在来的路上。第二,殷夫人被殷家人抓住了。
就在殷夫人被抓的消息传开的时候,莫洵在榕府的阵法里看见有人挂了这么一条消息――把殷夫人从殷家救出来送到某处,开价是通天壶中的绿烟,要多少给多少,落款是明晃晃的殷商二字。
莫洵饶有趣味的笑了,他把这个消息传音给了苏泽浅。
“殷家用殷夫人逼殷坊殷商现身,殷坊殷商用通天壶中的绿烟挂任务去救殷夫人。”
“――通天壶在殷商手里。”
苏泽浅敛眉回了声收到,眼睛一抬,不动声色的打量四周。
他此刻在李家,坐在正厅中,和李家的上层实权者们见面,李林回来后,李木就没说话的份了,站在父亲身后,连张椅子都没有。
李林给在座的其他人介绍苏泽浅,那些人表情各异,都维持了表面的礼貌,对李家来说,榕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