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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还真能扯,没注意就被你扯到夹过大事上了,别说了,赶紧开车吧,然后我跟他说了我们学校地址,他说了一句OK,然后轰然发起了油门,车子一下子就窜了上去,他的车技出乎我衣料,感觉就跟好莱坞那些特技演员一样,边开着车,还一边十分细心地帮我把安全带捋直了。
我有些受宠若惊,恍如隔世,转眸看向他的时候眼里多了一丝复杂,这个动作像极了当年的白晓棠,我竟一时之间没忍住,留下了两行清泪。
Peter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起了重金属音乐,他嘴里哼哼唧唧地说着我听不懂的rap,还挺有节奏的,没想到他还这么有才,说了老半天才回过头来看我,我问他你刚才说的这都是啥啊,Peter憨憨地笑着跟我说这是他们的家乡歌谣,每年雨季过后的男生们都唱着跟女生表白。
我问他那歌词是什么意思呢?他停顿了一下才说用你们中国话来说就是‘身边的姑娘我爱你啊’之类的,还说刚才是说给我听得。
“啊……”我下意识地惊呼一声,不知为何自己的脸颊发烫,呼吸也急促了几分,脑子里也不知道乱七八糟的在想着什么,突然,Peter侧过头来往我脸上亲了一口,我瞬间回过了神转眸恶狠狠地盯着他,刚想开骂,他却猛然挽住了我的后脑勺,狠狠地吻在我娇嫩的香唇上。
我身如触电,嘴里“唔唔唔”地哼唧着,无奈挣脱不开,起初还有些反抗,后来竟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融化了。
捶打着的Peter胸膛的双手力度越来越小,虽然内心里是极度厌恶的,可耐不住身体上的回应……直到一道远光灯晃入了我们眼窝,我才猛然一推,Peter不妨,被我挣脱了去。
前面过来的那辆马自达车上是两个金毛混子,开过我们车的时候他们摇下了车窗,尖啸着起哄着,嘴里骂着一些污秽不堪的话,还说让我们狗男女去找个宾馆干事情,别在大马路上祸害别人。
Peter倒是开的很开,似乎一点也不生气,还安慰我别在意那些中国loser的话,他们那是赤裸裸地嫉妒,我又气又悔,感觉跟吃了苍蝇似的,一连着抽了几张纸巾擦着自己的嘴,Peter说我这是自我欺骗,明明很需要,却还在那里装清高。
我心想这家伙还蹬鼻子上脸了,就让他闭上臭嘴,自己刚才龌龊还有脸说别人,你这样做有想过我老公的感受吗,Peter似乎在我的言语刺激下如梦初醒,一张脸瞬间耷拉了下来,酝酿着酝酿着,他竟然哭了起来,豆大的眼珠哗啦啦地往下掉,给我惊了一脸啊。
我说你他妈一个施暴着竟然哭了,我这受害者都好好的呢,你有啥好哭的,也不嫌丢人,知不知道在我们中国有句话叫“男儿有泪不轻弹”啊?瞧你那点出息,我一通数落非但没有起到任何效果,Peter那家伙反而哭的更伤心了,到最后使劲地拍着方向盘,整个人跟疯了一样。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愣在旁边不知道如何是好,迟疑了老半天,才问他你到底怎么啦,没见过你这样发神经病的,你是非得闹死我才开心吧?
Peter抱歉地说对不起,因为我让她想起了他的前任女朋友,他去年出车祸死了,到现在他都缓不过神来,直到那天看见我他才有了生活的动力,他十分想念她,所以刚才没忍住才亲我的……
我对他的这种说法嗤之以鼻,老娘早就过了能被这种低级套路唬住的年龄了,这黑人还挺有心的,中国人的套路倒是也学会了不少,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真的从手机翻出了一系列照片,那些照片全是他跟他女朋友的,别说那个女人还真的跟我长得有八分相似。
我错愕地睁大了双眼,这怎么可能?
起初我本来是以为那照片是PS的,不过看了老半天还真不像,况且他的相册是有日期显示的,造假的话很困的,我陷入了一种无边的迷惑。
难道这世上真有长得跟我这么像的人?
Peter见我半天没说话,也没有叫我,任凭我消化着这信息,等到了学校那栋建筑的时候,下面已经围了好多学生,我仰头望去,白晓棠正站在边缘的位置,风很大,似乎他随时就有可能掉下来。
我赶紧推门下了车,让Peter有事先走吧,但是今天晚上车里的事情千万别让我老公知道,等我有空再找他算账,Peter微笑着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我没有管他,绕过那些观望的学生直冲顶楼阳台。
等我上去的时候,早已是汗流浃背,阳台门那里有两个保安在那里战战兢兢地劝说着白晓棠,此时的他背对着,舒展着双臂,任由狂风肆虐。
我让那两个人保安别说话了,我是他的朋友,你们赶紧报警啊,还有守住楼梯口,别让无关的人进来,那俩人面面相觑,但还是点了点头,照我说的做了。
阳台上,狂风沙沙,我心乱如麻,喉结蠕动着不知道如何开口,白晓棠却猛然间转过了身子,半只脚都空了,我惊呼一声不要啊,他却对我诡异一笑:“香菱,你终于来了,对不起,我现在就用我这条命来赎罪!”
【013】人生为了体验()
他仰面跳下楼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整个心都碎成渣,连同破碎的还有那逝去的旧时光。
我只差那么一点就能抓住他,就差那么一点,但还是晚了。
我趴在阳台上泪如雨下的那一刻,脑子里却再也记不起白晓棠的样子,他说要给我赎罪?赎什么罪?什么他妈的罪能抵得上一条鲜活的生命。
“轰隆”一声响,底下砸出来一朵血花。
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去看那个支离破碎的人,原来真正让人痛彻心扉的从来就不是什么眼泪,而是欲哭无泪心如死灰。
他是要给我赎罪,那么是不是遇不见我他就会活的好好的?
“啊!!!”我疯狂地咆哮吓着了两个保安,其中一个年龄大还过来劝我姑娘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日后想起,我当时真是可怕,竟然把那两个保安厉声厉色地骂地狗血淋头,不过好在都是好人,人家没有跟我计较。
很快地,我听到了警笛的声音,现场被封锁了,警察们简单跟周围包括我了解了一下情况,就定性为自杀把尸体拉走了。
人群在一种压抑的气氛下散了去,我一个人坐在阳台边上,看着波光粼粼,月色弥漫,风越来越大,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显得格外森然可怖,我再也忍不住地嚎啕大哭,夜凉如水,我不自觉地蜷缩起了身体,哭着哭着哭累了,就只剩下嘤嘤地哽咽。
我想要是被谁听见了,肯定会吓破胆子吧!
几个保安劝过我,让我赶紧回家,我感谢了他们的好心,说自己只想一个人在这里静静,让他们放心,把门给我留着,我不会对你们造成影响的。
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他们只得哀叹一声就答应了我,毕竟死者为大,就算一个人再凶恶,也不会在人家痛失朋友的时候为难人家。
我的脑子里一团乱麻,到最后渐渐地迷糊了,差点睡着了,这时候,感觉一个人走近了我,将一件衣服披在了我身上。
我揉开了惺忪的睡眼,抬眸一看发现Peter正笑呵呵地看着我,我承认自己有些错愕,迟疑大概几秒钟才问他你怎么没走啊?Peter蹲下来将自己的外套往我身上裹了裹,神色淡然地说他不放心我,又不想让我为难,就偷偷留下来了,他已经在楼道里观察我半天了,本来不想打扰我的,但看见我冻得实在不忍心就露面了。
我感激地看了一眼他,说了句谢谢,他憨笑着说没关系的,大家都是朋友,你们中国人不拘小节,不是吗?我笑了,取笑他学什么都学得断章取义,以后别在我面前卖弄了,你们外国人呐,永远无法理解我们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
Peter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竟然果真‘不拘小节’地一屁股坐在我边上,抬着头望着那一轮明月,借着月华,我看见了他眼前那一抹发自内心深处的落寞。
“其实吧,人这一辈子,挺短暂的,没准就因为什么事没了呢,活在当下就好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说完还自顾自地傻笑了两声。
我知道他是想劝我别那么难过,但却又不明说,只是让我自己体会,心里纳闷,这家伙还真是有趣呢,看来我以前真是有些误解他了,只不过他那些过激的行为确实是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于是忍不住问他:“你那天干嘛偷藏我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