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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门忽然被打开了,江陵月衣衫凌乱地站在门口,眼神有些空洞。
林瑄急忙上前,心里忍不住骂道,这孩子也不知从小吃什么长大的,就得说些不好听的才会有反应,皱了皱眉头,关心道:“说——!要二哥做什么?是去抢亲啊,还是杀新郎?二哥都陪你去!”
木木地望着林瑄,江陵月张开嘴哭道:“二哥你好坏啊!你知道这都是我不会做得,还说要陪我做。。。。”江陵月咧着嘴委屈得哭道,脸上立马出现了几道泪痕,“有。。。有你这么当哥哥的么?哇哇哇。。。。”
林瑄见江陵月哭了出来,这才放心,拍拍他的后背,讪讪道:“难不成你还真要二哥给你杀人啊?”
“不。。。不要。。。难道人家连在家哭哭,伤心伤心都不行么?”江陵月在房间里孩子气得开始跺脚,“啊。。啊啊。。。在家也不能哭么?我就是吃不下饭嘛,就是吃不下,我招谁惹谁了?哇哇哇。。。”江陵月现在完全忘记自己的侯爷身份,像个小女孩似的嚎啕大哭起来。
“好好好。。。咱们就在家使劲儿哭,最好也能和孟姜女似的哭倒几座长城,咱们啊——也不吃饭,饿死自己得了,以后传为佳话,也能和梁山伯祝英台相媲美。”林瑄安慰道,指着江陵月称赞道,“江陵月你实在是太有才了。咱们就这么干,好不好?你在这哭,二哥就在这看。”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么,人家都要伤心死了,你是我亲哥么?”江陵月转移到了床上,边哭边蹬腿撒泼打赖,委屈得要死。
“不是啊——谁说我是你亲哥了。”林瑄坐在八仙桌旁敲起二郎腿,拿起一只白瓷碗,自顾自得给自己倒了杯水,还没刚想端起来喝掉,便给一阵风一样冲过来的江陵月给夺了去。江陵月拿起茶碗,“咕噜咕噜”将碗里的茶一饮而尽,恨不得将茶碗都给吃了。
“你逃难来的吧?”林瑄见江陵月差点喝着呛到,也是心疼他,忍不住骂道。
“哼——你们都不疼我,我自己对自己好点还不行?”江陵月顶着自己凌乱的头发就冲到门口,扯着嗓子喊道:“白管家,让厨房给我送好酒好肉来——!”
“哎——!是,少爷!”白管家喜出望外。
刚探出身子的江陵月又折了回去,继续喊道:“白管家,让厨房整三只烤兔腿来!对——!三只——!”
“知道了少爷——!”白管家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也没停下朝厨房奔跑的脚步。
江陵月如风般扫着桌上的美食,嘴里塞得满满得,也顾不得和林瑄说话,林瑄笑了笑,给江陵月倒了一杯水,仆人们都下去了,屋子里只有他俩也方便说话。
“想吃饭了就好,二哥能为你做什么么?”林瑄认真得看着江陵月,眼神里满是关切。
江陵月放下碗筷,脸上还带着丢人的泪痕,缓缓道:“二哥我一个人痛苦这一会不打紧,可以换来木瑶一生的幸福。”
林瑄沉默了。
“何况弟弟现在长大了,再不是以前任性的小孩儿了,二哥你放心好了,过了今日我不会再提此事。”江陵月定定得望着林瑄,郑重地道。
“谁说不是呢,陵弟确实长大了。”林瑄不得不承认,仅仅几日,江陵月脸上的稚气又推掉几分,似是不之前更沉稳了,“无论你做何选择,二哥都支持你。”
“谢谢二哥,这件事就让弟弟随了自己的心意吧。”
“好——”沉默了一会,林瑄才点头答应,“若是心里难受,可以找我说。”
“二哥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如今还是关心朝局才是当务之急。”
左相府。
李承先这么多年来有个好习惯,总喜欢在院子里打打太极,围着,甚是惬意。
“相爷,您要宴请王爷?”宋若明看了看丞相递过来的帖子,有些不明白丞相的用意,小心问道。
“嗯——”李承先淡淡得应了一声,忘我得沉浸在自己得世界里,闭着眼睛,慢慢地运气,试图领略太极里的奥秘。
“这。。。要下官去办?”宋若明讨好得问道,最近办事失利,总希望捡个机会好好表现表现。
“好啊,你名下不是有个豪商出手的私宅么,就那吧。”
宋若明心里一惊,看来相爷对自己手下人的行迹早已洞若观火,这是在提示自己么?
“好好——本想将这宅子送给相爷做寿礼,哈哈哈。。。明个我就派人将房契拿来。”
“我要你的宅子作甚。”李承先接过下人递来得手巾,憋了眼宋若明,嘱托道:“你去请倚翠阁的苏小姐,听说王爷和苏小姐有交情,请她来作陪必是不差。”
“哈哈哈,哎呀,还是相爷你想得周到。”宋若明笑道。
“是时候试试这王爷的水深了。想来这会,请帖也该到了王府了。”
“爹——你也在这?”李嫣然逛着园子,笑着跑了过来。
“一个大姑娘家,怎么抬腿就跑起来了,爹给你请得老师都是这么教你的?”李承先看似责怪,脸上却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谁不知相爷最疼爱的女儿便是夫人生的这个女儿,“见到宋大人也不知问好?”
“宋大人万福。”李嫣然大方得施礼,“爹——就你老说人家,然儿不是见到你得意忘形了么?”
“小姐好——”宋若明忙回礼。
“就你会哄我这个老头子。”
“爹爹终日为国鞠躬尽瘁,操劳不已,女儿难得见你嘛。”李嫣然撒娇道,“你看你都不陪我,只有三哥陪我玩儿。”李嫣然指着不远处,看起来有些畏畏缩缩的瘦弱男子。
李承先顺着李嫣然的手指方向望去,瞳孔缩了一缩,道:“你个没出息的东西!每日不知读书上进!就知道玩。真是愧对李家列祖列宗,不给你点家法尝尝,你都不张记性。”
“来人啊!取家法!”
“不要啊——爹——这是嫣然的注意,和三哥无关。”从小觉得爹爹不喜欢四哥,但凡寻个由头便要暴打一顿,三哥的亲娘死的早,几个姨娘也不喜欢他,他又不像大哥二哥一般天资聪慧,爹爹总怨三哥给祖宗蒙黑,都是快二十好几的人了,还在家里游手好闲。可是四哥五哥也是如此,三哥脾气温和,对谁都好不像四哥五哥一样目中无人,整日惹是非,为何爹爹非要针对他呢?
那消瘦的男子望了望李承先的面,身子不由得发抖,如惊弓之鸟一般,却无处逃窜。
作者有话要说:扑到,在三五章吧。。
tree累晕指日可待。。
第六十三章()
小儿手腕粗细的皮鞭子雨点般落到李彦的身上;燃起火辣辣得疼痛,李彦跪在地上咬着牙;□的脊背上立马扬起一道道通红的印迹。李嫣然急得想哭,被丫鬟们拦着不许上前,李承先立在一边无情地望着身边的儿子,面如冷霜。壮实的家丁挥舞着鞭子干净利落,而瘦弱狼狈的李彦在这洋洋春日里甚是扎眼。
连挨了十多鞭子;李彦的脊背再也挺立不起来;匍匐在地上,耳边传来李承先深邃地令人捉摸不透的声音;“好了;送他回房。”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抬脚便朝后院走去,忽地回过头来望着李嫣然,低声吩咐道:“送大小姐回房,若是想让你三哥少挨点教训,就少和他接触,莫要误了他的前途。”
李承先刚刚离开,用手撑着身体趴在地上的李彦,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冷笑,一闪而过。
“快放开我——!”李嫣然挣开丫鬟的阻拦,蹲在地上满是自责得望着李彦道:“三哥,你还好么?都怪嫣然——若不是我,三哥也不会被爹爹打了。”
管家一脸为难得看着这个脾气倔强的大小姐,好心劝道:“大小姐,您先回去吧,马上派人把三少爷送回房,找大夫来给他看伤的。不然老爷知道了又该生气了。”
“你们何曾将他当过李府的少爷,你看他吃的穿的。。。”李嫣然怎么也想不通,学富五车,知礼仪的爹爹为何就下得了狠手。
老管家也是一阵沉默,眼神里没有丝毫对李彦的同情。
李彦强撑从牙缝中挤出一丝笑意,白嫩的脸上具是温柔,道:“妹妹,这如何能怪你,是三哥要陪你在这园子里转转,你可别哭,哭红了眼睛就不好看了。你快回去吧,不然爹又该生气了。”
李嫣然望着皮开肉绽还依然想着安慰自己的哥哥,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想想这些年三哥挨得打受的苦,拉着李彦央求道:“三哥,你不要怪爹好不好,他也是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