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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长时间,但是,从清醒以后,她估算的时间至少也要四个小时了,这么远的路程,绑匪难道仅仅是为了钱吗?倘若是,不是应该就近把她隐藏起来,等待赎金吗?何苦要赶上四个时辰以上的路程,按时速120计算,这也开出了480公里,地图上的一小半的路程,那么远那么远蒋蔚然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命运来,不是单纯的为钱绑架,她的小命随时会丢。尽管历经折磨,她还没有想到死亡,她还想好好地活着,即便不能再爱这点毋庸置疑。
紧接着开后备箱的声音之后,蒋蔚然连带着麻袋一块被人扛在了肩膀上。
两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虽然故意压低了声音,但在有鸟鸣的地方,听的特别真切。
“终于到了,真是累死了,开了一夜的车。”声音竟然娇滴滴的,让蒋蔚然浑身上下不自在,像嘴里爬进了虫子,吞吐两难,恶心感始终都在。
“抱怨都那么大声,看来还是不累。”这个声音简短低沉。
蒋蔚然觉得这声音很耳熟,仿佛在哪里听过,只是,无论她怎么努力想,都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蒋蔚然闭着眼睛,闻着淡淡的泥土香味,对于从小在乡下长大的蒋蔚然,对这味道的熟悉是刻在骨血里的。他们把她带到了乡下,蒋蔚然配合地在那人的肩膀上,不挣扎躁动,让他们以为她还在昏迷着。一路走来,蒋蔚然听到了潺潺的水流声音。
这感觉非常的奇妙,竟然没有来由的熟悉起来,这样的气味,像极了她从小生活的村庄
只是那里再也没有了她熟悉的那个人
蒋蔚然不由地悲从中来,眼泪无声息地落下。
眼泪的不受控制让麻袋和着衣衫都被湿透,氤氲一片。
温温的湿热让扛着蒋蔚然的安一顿足,他不由蹙眉,说:“既然已经醒了就不要再装了,你还好吧?”
好,亏他问的出来,蒋蔚然突然想抽人,你被人捆在麻袋里,你好一个试试?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以前安一是不相信的,因为他身边的女人就两个,一个安文,一个赵甜甜。她们从来没有哭过,应该说安一从来没有见她们掉过眼泪,久到他已经快要忘记,女人是会哭的了。
见蒋蔚然依旧不动也不说话。安一说:“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只是要你来这里住上几天,然后会把你送回去的。”
安一说的话,蒋蔚然半个字都不信,无利不起早,谁会没脑子到闲着无聊玩绑架。“说吧,你们究竟想要多少钱?”
安一眉头深皱,不相信他的话。
走在前面的安三听完蒋蔚然的这句话,转回身来。乐的不受控制。说:“听听,这是一个多上道的孩子,唉,你说我们为什么就不能为了钱呢”
不是为财,那就只能是为命。
说到不害怕是假的,蒋蔚然不想继续伪装自己的恐惧,她开始剧烈地挣扎,嘴里叫嚷着,宣泄着所有的委屈:“你们放我出来,放我出来”
安一安三短暂的相视过后,安三说:“老大,我们还是把这个放下来吧,都已经跑了这么远了,只要我们看紧一些,她是跑不掉的啦。”
固执生硬的安一一向认死理儿,他犹豫,但是就是不肯松口,
安三其实是在心疼耿直的安一,继续规劝:“近500公里呢,没有车,在这个地方是根本没有办法跑掉的,大不了,我看紧一点嘛”
安一继续犹豫。
安三说:“她可是义母的亲生女儿,我们用不着这么对待她。义母不是说了嘛,要好好地对待她,老大呀,你怎么连义母的话都不听了,啊?”
安一最终在安三的软硬兼施下,点头答应,放出了蒋蔚然。
终于看见天日了蒋蔚然深深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尽情地舒展了四肢之后,睁开漂亮的双眸,看看周围的环境。
一看之下,她自己都惊呆了
她真的又回到了这个地方,这个充满快乐回忆的地方
熟悉的村子,熟悉的矮房子,这里的每一寸土都印有她的脚印,每一缕空气都承载着她的欢乐。村外的小河,是她小时候的禁忌,现在看来,湍急的河水已经对她构不成威胁。。。。。。
现在还不是抛开所有尽情回忆的时刻,蒋蔚然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其中的一个她果然见过,就在天力集团失火的现场,他挟持过自己。
蒋蔚然说:“果然是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声音之冷冽,让安三心里默默为安一祈福。
安一说:“这个地方你熟悉吧?在这里安心的住上几天便是。”
他也不想多说,也不知道了更多的。言尽于此,他相信蒋蔚然能感受到他们真的并没有恶意,放松地过完这几天,等待着安文的任务下达。
蒋蔚然甩甩短发,懒得进行没有意义的争辩。
这个地方她太熟悉了,根本不需要人来引导她的方向,只需要跟上她的步伐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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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往事如烟()
蒋蔚然记事比较晚,很多事情都不是那么清楚,但是被其他孩子叫为野孩子的事,她至今都记得,也是这么被叫着长大的。
邻居家的小朋友都说她是捡来的,之前她从来坚信自己不是捡来的,只不过是妈妈去世得早才会把她寄养在乡下一个婆婆家里。
直到大学毕业了以后,爸爸亲口告诉她,她就是捡来的,在家属大院的梧桐树下捡来的。
她从小就重复做着一个梦:梦见一片片蓝紫色的牵牛花。只有在梦里,幸福的童年才真正属于她。她沿着青石板的小巷跑着、笑着;朝弯曲的尽头奔去;那里有一条只有她晓得;也只有小孩子才能穿过的小道;小道尽头是一片豁然开朗的属于蒋蔚然的天地,那里有她要找的快乐,点缀在绿色绸缎上的各色牵牛花。
在天然的小土炕上铺满了牵牛花;使她在那里的梦也是含着淡淡幽香的;梧桐间有她的秋千;而牵牛花就是绳索的点缀,蒋蔚然把它放在嘴里嚼着,涩味使她的舌头打着卷儿;可她就是喜欢这种苦涩;涩中还带着一丝甘甜。
梧桐花开时节,似霞似锦,浓烈的香气,金黄的阳光照在她的笑脸上,让画面和谐到了极致,这是她一个人的天地
蒋蔚然的童年是孤单的,被寄养在乡下农家里的时候,终日陪伴她的只有一个婆婆。
而她总是在忙完一切事情后才想起蒋蔚然这个可怜的小尾巴。
于是摸着蒋蔚然的头说:“你这么安静;让我不想忘记你都不行。”
蒋蔚然曾固执地以为婆婆不喜欢自己,而她存在的价值;只有当蒋翔安把钱塞到婆婆手里那一刻才体现出来。
这种金钱交易换不来的幸福从蒋蔚然手中逃掉。
夜里,她常常从被爸爸遗弃的恶梦中醒来,怕的发抖,眼泪鼻涕总是伴随左右。蒋蔚然也有她的骄傲,她从不叫醒睡在旁边的婆婆。
清晨;婆婆带她去了田野,也是在那天,她真切体会到,牵牛花也是可以生长在这样广阔的地方。
它的花朵已经残破;可它依然矗立在风中;也正是在那一刻;她教会了蒋蔚然如何在困难中抬起高傲的头。它在风中欲坠;但并没有倒下;蒋蔚然不禁潸然泪下,婆婆看着她说:“你呀;总爱掉眼泪!”
梦中的牵牛花在雾气中显得更加冷艳;但它却穿不透这雾的迷茫;蒋蔚然在这里摸索;感觉一切都不是想像的那样;梦里的牵牛花它好像已经不在属于她。因为,她要迈向正午享受最灿烂的阳光;就必须放弃使她阴郁的牵牛花。
蒋蔚然是十四岁那年离开的婆婆;别时;婆婆没有伫立在门口;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回了自己的家里却是如此的陌生;哥哥似乎有意疏远她,她甚至不敢细看摆在家里的玩具;只要动一下便有双眼睛盯着;就好像一个在偷东西时被抓住的贼一样。
那些日子蒋蔚然经常会梦见那片牵牛花;而婆婆在花架底下坐着蒲团;摇着纺车;鲜艳衬托着那古老;婆婆哼着小调;雪白的棉线顺手而出;越拉越长;就仿佛她的成长足迹。就在那一刻;蒋蔚然突然感觉到婆婆是爱她的。
不久;蒋蔚然偷偷的爬上南下的火车,跑回婆婆家。
紧锁的门上厚厚灰尘,她才知道婆婆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她就埋在那曾经开满牵牛花的地方
正值落花时节,满树梧桐经过一夜风雨的摧残,碎了满地,厚厚地捂严实了婆婆长眠的地方。家人在为找不到蒋蔚然而焦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