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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什么话,要解释?
“如你所见。”战九枭从不知道什么叫解释。
既然被知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只是他不知道,在生死绝望之下,依旧会想起他的女孩,这一刻,彻底心如死灰。
这世上,果然没有一个男人,是可以信任的。
傻过一次,她怎么能继续这么傻,竟然愿意去相信这个男人?
白天欺负她,晚上欺压她,在他眼里,她就这么好玩吗?
再好玩,也不过是个玩物而已……
忽然,一股郁气涌上,顾非衣眼一闭,竟一头昏死了过去。
“非衣小姐!”一旁的秦琛吓了一跳,“太子爷,她……”
“处理掉。”丢下这话,战九枭抱着晕过去的顾非衣,大步往邮轮的房间走去。
皇甫夜心里懊恼悔恨得很,可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办法了。
只能提着药箱,快步追了过去。
被丢下来的秦琛,看了跪在甲板上苦苦哀求的几个男人一眼,一脸愤怒。
都是这几个家伙害的,弄得太子爷和非衣小姐……这下,还不知道能不能好起来了。
“处理掉!”他气道。
手下立即点头:“是……”
……
皇甫夜给顾非衣检查过,只是郁气攻心,一时间承受不住昏过去而已。
非衣小姐的身体没什么大碍,真正有大碍的,是坐在一旁的男人。
“太子爷。”这是皇甫夜不知道第几次劝他了,“你的伤需要包扎。”
子弹从他手臂穿过,他却只是让皇甫夜随便打了个止血针。
直到现在,血还在流。
那会太子爷抱着顾非衣,在甲板上惩治那四个混混的时候,要不是他衣服上都是血,谁能看得出他受了伤?
虽然子弹没有伤到骨头,可是,手臂上那伤口,一大片血肉模糊的。
他那时却面不改色,甚至,还抱着个女人。
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敢相信,这世上真有这么强悍的男人!
太子爷这伤,大概只有被毯子紧紧裹着的顾非衣,一无所知。
太子爷对这女孩的在意,已经彻底超出所有人的意料了。
“太子爷,顾小姐只是晕过去,很快会醒过来的,我保证。”
见他始终不为所动,皇甫夜不得不使出最后一个杀手锏。
“太子爷,女孩子对鲜血大概都特别害怕,顾小姐醒来后看到你的伤,会吓坏她的。”
这话,终于让战九枭眉角微微动了下。
迟疑片刻,他忽然把手臂抬起来:“包扎。”
皇甫夜狠狠松了一口气,立即提起药箱,给他处理起伤口。
这伤口不看不知道,一看,皇甫夜才发现,比自己以为的还要严重。
幸好没有伤到筋骨,不过,创伤面积真的大。
那些人,用的都是真枪实弹,太子爷平时也不可能有什么武器在身。
就这样赤手空拳去救人,太危险了!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睡在床上的女孩。
为了一个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女孩,真的值得吗?
太子爷的命,牵扯了多少人的利益?
有人求神拜佛希望他长命百岁,有人买凶花钱都想要他的命。
他不小心点,以后怎么办?
秦琛处理完外头的事情,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看到战九枭的伤口,也同时看了眼依旧在昏睡的顾非衣,想法,和皇甫夜基本上没什么区别。
半晌,他忽然说:“七爷来东城了,昨天晚上来的。”
战九枭没说话,似乎战七焰来东城的事情,他一点都不在意。
秦琛又说:“岸上的兄弟说,亦辰少爷到处在找非衣小姐。”
战九枭大掌一紧,吓得正在给他处理伤口的皇甫夜差点手抖。
“太子爷,放轻松些,要是疼,我给你下点麻药。”
“滚!”战九枭莫名烦躁。
皇甫夜立即回头瞪了秦琛一眼:“还不滚!”
秦琛知道,这时候自己不滚,滚的就是皇甫夜了。
可是,太子爷的伤,还得要皇甫夜来处理。
所以,只能他滚了。
“太子爷,我这就滚出去。”
二话不说,赶紧溜了。
皇甫夜只能装傻,继续给战九枭清理伤口。
他已经以自己毕生最快的速度,在给他疗伤,可是,太子爷还是很快就烦躁了起来。
“很快就好,真的,绝对很快!”
皇甫夜吓得有点手忙脚乱的,都怪秦琛那混蛋,这种时候,提什么战亦辰?
当然,也是拜秦琛那张大嘴巴,连皇甫夜都知道了。
顾非衣……竟然是亦辰少爷的前女友。
前任"qing ren"……唉,这关系,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111 你没资格这样对我!()
顾非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的时分。
人已经在邮轮上,虽然邮轮很平稳,但,轻微的颠簸感还是可以感觉到。
又一点轻微的颠簸感传来,猛地,她睁大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脑袋瓜里几乎一片空白,唯一能记住的是,逃!
她要逃!狠狠逃出这个枷锁!
等手指头感觉有点力气了,顾非衣连想都不想,从床上翻了下去。
房间的温度很低,明显的低,在这样的季节,低得好可怕。
她却没有多想,手落在房门把手上,就要将房门打开。
“这里在大海中央,你能逃到什么地方?”
身后那张沙发上,男人冰冷的声音传来。
顾非衣手一抖,下意识回头看声音的来源。blp
房间里没有灯光,很暗,她只能隐约看到沙发上,男人那道模糊的身影。
可哪怕根本看不清他的五官,却也像是感受到他炯炯有神的目光那般。
比往常更冷,更慎人。
她抵在门边,声音也是冷的:“让他们把船开回去,我要上岸。”
“你忘了,这种时候,我随时都可能需要你?”
战九枭倚在沙发上,她终于看清楚他的模样。
他连上衣都没穿,手臂上似乎绑着什么。
空气中有消毒水的味道,他……受了伤?
隐隐记得,当时自己被人劫持到快艇上的时候,那些人开枪了。
还记得有人说,那个追上来的人明明中了枪,却还是没有倒下去。
他中了枪……
下意识的,顾非衣想过去看看他的伤势。
可只要一想到,他就是少爷,过去的那份心,瞬间淡了。
他不会有什么大碍,如果真的有事,现在就该躺着了。
沉默,让昏暗的房间,气氛更加低沉。
“过来。”男人忽然说。
“我会还你钱。”顾非衣的背仅仅抵在门后,“这个交易,我不要了!”
“然后呢?问谁借钱还给我?”
冰冷的声音添了一抹不悦,他的指尖落在腿上,没有一丝温度。
“战亦辰?你准备卖身给他?”
“卖给谁,都不会是卖给你!”顾非衣握紧掌心,咬着唇。
这一刻,莫名地有点想哭,可是她知道,眼泪是这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哭,有什么意义?她为什么要哭?
“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一定可以凑到钱,还给你!”
她转身,将房门把手拧开。
可才刚出门,就被一道身影给挡回来了。
“让开!”顾非衣抬头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秦琛,怒道。
门开了之后,外头的灯光洒进来,房间里的一切,基本上可以看得清楚。
可她没有回头,连一眼都没有看过沙发上的男人。
“非衣小姐,抱歉,你现在不能出去。”
秦琛也是无奈,他可不想得罪她,但,总不能现在放她走。
眼角余光瞅了沙发上的太子爷一眼,太子爷一点表示都没有,秦琛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非衣小姐,有什么事,不如……等天亮再说,好吗?”
现在到天亮,已经不到四个小时了。
很快天就会亮起来,或许到时候,大家心情就能好点了。
秦琛心里很清楚,被欺骗是什么滋味。
别说是非衣小姐这样的女孩子,就是他,大概也受不了。
可是,对象是太子爷……受不了也得受啊!
没有人告诉过顾非衣,太子爷是不可以惹的吗?
惹毛了他,和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非衣小姐怎么就不知道屈服一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