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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的人,而父亲为了自己,更是愁白了好几根头发。她只能听从他的安排,不再添更多的麻烦了。
宋悦的离开仿佛是某种信号,原本还连成一气众志成城想要给傅桓这个半路杀出来分大饼的人颜色看的娱乐圈众大佬们,无声地龟缩了下去。
冷眼看着宋丞天的天成娱乐经历了艺人跳槽、股份外流、影片过不了审核,核心人员丑闻缠身等等一系列的事件,也才终于对傅桓这个一向游离于现实之外的传说中的大boss的实力有所见识。
他们庆幸于自己的见好就收,幸亏及时退出,没有与宋丞天一起对付这个人,否则,经受这一切的,就不会是天成娱乐这一家了。
自此,天成娱乐的实力大减,但也隐隐同其他几家老牌娱乐公司成抗衡之势。而寰宇传媒,则游走于这对抗之外,自成一家,尽显其繁华超脱之感。
从天成娱乐不同一般的衰退速度中,长安似乎也猜测到了什么。是了,宋悦没有实力并不代表她的背后也没有实力。这次,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这是寰宇传媒对天成娱乐一边倒的打压,因为好几位原属天成娱乐的颇有潜力的艺人均跳槽加入了寰宇传媒,这明晃晃的打脸完全是一种不畏报复的警告。
是的,在寰宇东方这个庞大的集团面前,一个小小的娱乐公司确实也不够看的。原来,权力、地位真的很诱人啊,可以无所顾忌地对付那些触自己眉头的人,可以轻而易举地查出在暗处捣乱的家伙。这一次,事情也算因傅桓而起,毕竟如果没有与傅桓的那些暧昧镜头、没有那家伙在发布会上的含糊不清,她现在不会被打上“傅老大的女人”的标签,从而惹得一些保守观众的厌恶。但同时,她也算是因傅桓而沾光了,如此一来,自己的仇人也算得罪了傅桓,借他的手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同时,虽然各路明星内心如何鄙夷、嫉妒,表面上总还是要给自己几分面子的。这么算起来,倒也是利弊参半。
深深叹了口气,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再多想也无用,她还是想办法做好当下,流言蜚语总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而逐渐被人淡忘。重要的是,她也没有办法站出来反驳,两情相悦的言论总比自己大言不惭宣布男人色急而来得好听吧。况且,即使自己那样说了,也不见得有人会相信。
心中烦躁,长安无暇思索其他,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走出公寓,想要散散心以平复胸口的郁闷。自从来到这个自由的世界,她最大的爱好就是没事儿的时候到处走走,一边用脚步丈量着平坦的道路,一边用双眼贪婪地欣赏周围所有的人和事。
她该感激的不是吗?从小到大,她出过那方院落的次数屈指可数,唯一出宫门的那次就是即将远嫁,计划逃婚,在那样低落的情绪以及紧张的环境中,也没有什么心思欣赏风景。而现在,随处张望、悠游自在,又有什么能让自己痛苦难捱呢?
女子一袭风衣,步履不疾不徐,大大的墨镜和宽宽的帽檐遮住了大半的面容,但是通身的气质,唇角精致的微笑,仍是这道路上一抹靓丽的风景。
第五十六章 吉他男孩()
霓虹溢彩,华灯初上。在平城这样的大都市中,现在,才算是一天闲适生活的开始。下班族没有了白日的步履匆匆,夜色给人们的面庞笼上了薄纱。
顺着人群的方向行走,在一众金属敲击的声响中,长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悠扬歌声。地下通道因为流动的人群、随处可见的小商小贩已经隐隐有些逼仄之感,却仍然毫不客气地“蹲守”了三家民间歌手,让空气都似乎浮躁起来。
南边,一群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皮衣皮裤、满身金属质感的小青年在声嘶力竭地呐喊着。旁边一圈年轻人似乎被这超强的节奏所感染,也奋力地扭着身体,跟着圈儿中的人一起嘶吼。有的甚至脱了外套,或绑在腰间,或高举着摇摆,似乎下一刻就要集体去干架似的。这其中,还有打扮得浓妆艳抹的姑娘,紧身露脐装,手舞足蹈,妖娆万千,裸露在外的皮肤不时蹭上身旁的人。长安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转头,不忍再看,心中默念“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垂头离开。也许这种美,自己还不能适应,欣赏不来吧。
一扭头,便看到了在这闹闹哄哄的人群的另一边,可怜兮兮被来往人群无视的夫妻俩。为生活所困的可怜人,面容憔悴、打扮朴素,妻子手持最简易的话筒,唱着八十年代流行的老歌。丈夫坐在一个简易的推送行李的小车上,裤腿下面空荡荡的,布满老茧的手却仍然固执地按动着手上一支竹笛的音孔,为妻子伴奏。尽管歌声并非美妙动听,但长安依旧为其中的真情和坚持所感动。她摸了摸口袋,拿出所有杨妈让她装在身上以防万一的“零花钱”,放在了夫妻俩身前的盒子里。长安放的一沓百元钞票覆盖了原来寥寥无几的毛票,尽管如此,长安还是羞涩于自己出门所带的钱不多。瞥了一眼那块斑驳的板子上所写的二人的悲伤故事,匆匆离开。
再走几步,那边的劲爆音乐逐渐减弱,方才长安听到的隐隐约约的悠扬乐声才终于再次纳入耳中。
面前是一个学生模样打扮的男孩儿,面目清秀,卫衣有些破旧但干净清爽,他抱着一把吉他,轻轻缓缓地唱着歌。干净的嗓音流淌,跟之前两股高分贝的“魔音”相比,他的乐音简直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他的歌声却是出乎意料的好听,如果能够驻足细听,估计很少有人能不被他的歌声打动。但是,这个时候,灯红酒绿,没有几个人有闲情逸致愿意在喧闹的地下通道欣赏安静的音乐。这需要细细地分辨才能听清楚的声音,便会让许多浮躁的人敬而远之。
因此,情况就变成,一个学生打扮的男孩儿坐在远离繁花的一隅自弹自唱,一个身形修长,下颚弧度精致迷人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姑娘驻足倾听。尽管两人都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但此刻看来,却契合无比,画面静谧而唯美。
“喂,我说小妹妹,你已经听了很长时间了,给钱给钱,不能白听曲儿不给钱!”带着几分霸道的声音破坏了原本美好的画面。
长安惊愕抬头,看到的是男孩儿桀骜不驯的眼神。她这才注意到,男孩儿的身前,摆着打开的琴盒,里面的毛票少得可怜,跟他相比,刚刚的夫妻俩都可以说收入颇丰了。可是……长安略有些尴尬地垂下头,自己的钱,刚刚都给了那边的夫妻,现在,真的是分文没有了。
自己听歌听得入迷,被当事人当场抓包还不给钱,这让她尴尬不已。要知道,她那个年代,无论是当街卖艺还是戏台唱戏,看客都是要给赏钱的。
看到长安手足无措的样子,男孩儿颇感意外,不愿意给钱就走人呗?摆这委屈的样儿算怎么回事儿,他难不成还能逼她给钱么?真把他当小混混了!俊哥很不爽。
“哎,你怎么还委屈上了,倒像是我抢钱似的,愿意把钱给那两个骗子,也舍不得给小爷我,真是服了你们这些胸……不大也无脑的了!”最后的两句话降低了音调,有点咕咕哝哝的感觉,也幸亏长安没有听清楚,否则,因为这张嘴,等着他的,估计就不是接下来的好运了。
“他们是骗子?你怎么知道的,我看他们很可怜啊,有谁会用这个骗钱呢?”长安忽闪着“无知”的大眼睛,灼灼地盯着程俊。尽管隔着墨镜,程俊仍然能够感受到她旺盛的“求知欲”。
“这还用问,我天天在这儿唱,他们两个早晚换装,几点开工,几点换班我都一清二楚,人家可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大型集团好不?不过我说,你大晚上的带个墨镜,能看得清不?”
“啊,还行。”长安有些讪讪地摘下眼镜,习惯性地把帽檐拉低,这些都是在家中被小鱼训练的结果。“没想到,竟有这种人!”
听着长安惊叹不信的语气,程俊绝倒。这句话应该他来说好不好,没想到,竟有这种单纯好骗的人,现在3岁以上的孩子都知道,那种缺胳膊少腿儿博同情的,基本上都是骗子啊,可这个……这个美女!
他抬头的瞬间愣住了,长这么漂亮!她美眸微垂,似在遗憾刚刚听到的消息,没有注意到程俊肆无忌惮的打量,明眸、瓷肌、皓齿、樱唇……难怪她要把自己包裹起来!
不过,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不该啊,他怎么会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儿而没有印象呢?想起来了,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