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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发现他们真的打算结婚生子,隐居遁世,再也不回来的时候,我慌了。我以为他们只是一时新鲜,那种清贫单调的生活,过不了几天就会厌倦,尤其是无争,他天生就是贵族,过惯了奢华惊险刺激的生活,怎么受得了那种扼杀他天性的平淡?他应该生活在万众瞩目中,应该光芒四射,怎么可以陷入草莽,沦落乡野?”
“我把他们的行踪透露给了东宫无声,希望他的哥哥能说服回到天下城。可东宫无声失败了,我就只好亲自出马,让离歌离开无争。可离歌当时已经怀上无争的骨肉,为了无争的前程,她虽然答应离开无争,但事后,她又后悔了,不愿打掉那个孩子,逃了出去。”
“当我再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嫁给一个每天只知道打架赌博骗人的混混,看到她挺着大肚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样子,我很心痛,想让她跟我走,她不肯,居然说当初她想跟我在一起,我拒绝了她,不就是想让她嫁给别的男人吗,现在她遂了我的愿,随便嫁给了一个别的什么男人,我应该高兴才对。还说她知道我之所以不肯让她跟无争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无争,现在她肚子怀的是无争的孩子,她要替我为我喜欢的人生孩子。”
“离歌倔强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我被她的鬼话气疯了,失手打了她,她没站稳,就从坡上摔下去。”
“我曾经想杀死那个孩子,那就是一个虐种,我预感那个孩子如果将来长大,一定会回来报复我们所有的人,让我们全都陷入万劫不复,最惨的一定会是无争。但,离歌再次带着那个刚刚出生的孩子逃离了。有时候,母亲保护孩子的力量,可怕的让人匪夷所思,离歌自己没有享受过一天母爱,可她自己却把母爱发挥得淋漓尽致。”
一旁的月含羞已经不能呼吸。离歌没有说谎,她的确怀了无争的孩子。
命运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让她满怀希望,心存侥幸,可最终,还是无情地把她投进地狱。
舞倾城转向含羞,盯着她的眼眸:“羞儿,如果你真的是离歌的女儿,我的外甥女,你就不能跟无争在一起。你,明白吗?”
月含羞突然明白了,原来先前舞倾城说了那么多故事,全是为这最后一句做的铺垫。如果舞倾城直接说出最后这一句,她一定不相信,这里面不是有误会就是有阴谋。可有了那么庞大的一个故事做了铺垫后,她不由得不相信,那是真的!
那些错综复杂的纠葛,
第1686章 雍王围城 1()
最后全都落在自己身上,她就是个报复的产物,一个怪胎,她究竟是爱的结晶还是恨的结晶?
她奇怪自己居然还很镇定,没有崩溃没有发狂也没有难过,只是淡淡笑了笑,好像听到了一个不相干的笑话一样。
这个世界早就疯了,就算再离奇再古怪的事也能发生,而且每天都在上演,这点事情算什么?!
*
一百六十二雍王围城
无争守着昏迷的离歌,忽然间心口没由来的一阵刺痛。
他蹙眉,站起身形,缓缓踱到门口,轻轻揉着心口。
白羊放下倒了杯茶,端过去:“少主,你回去歇会儿,这里有我照应着。”
无争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我有点心神不宁,总觉得羞儿出了什么事。”
“少主是太累了,这些天一直就没好好休息过。这是在天下城,您眼皮底下,公主能出什么事?她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不是谁都能算计到她。”
无争轻轻摇头:“我看着她从小一点点长大,她的个性我再清楚不过了,在她眼里,压根就没有坏人。白羊,你照看一下离歌,我去看看羞儿。”
他一只脚刚迈出门槛,就听见身后离歌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白羊赶紧过去查看。
离歌紧锁眉头,双眸微微张开一条缝隙,喃喃唤道:“无争”
无争返回到床边,握住她伸出的手:“我在这儿。”
“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我们又回到那个小木屋,一起打猎,一起煮饭,还有我们的女儿”
他没说话。
“无争,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你不开心吗?”
白羊插言道:“少主请先让开,容我为病人诊查。”
无争站到一旁。
白羊号脉,检视伤口,然后才道:“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不过暂时不可移动,以防伤口开裂。”
“好,你先下去,我陪着她就行了。”
*
阳光斜斜照在床榻前,地板上铺满雕花窗棂的影子,忽明忽暗。
离歌再次向无争伸出手。
他在绣墩上坐下,握住她的手。
他没有坐在床边,而是坐在绣墩上,这个“见外”的举动,让离歌多多少少有点失望,但她还是柔柔的对着他笑,眸中满是歉意和悔恨:“你一定还在恨我当年骗了你,不辞而别。可,我是有苦衷的,你曾经是那么优秀,那么光芒万丈,不该为了我沦为乡野村夫”
无争还是没说话。
“她呢?我们的女儿呢?我一定是吓坏她了”
无争终于开口:“她没那么弱不禁风,她不吓别人,已经是万幸了,你的女儿聪慧、机智、善良、美丽,她是你的骄傲。”
“无争,你不要怪她,是我自己刺伤了自己,跟她完全没有关系,她只是无法接受自己的身世而已。”
无争很轻地叹息一声:“我知道那跟她没关系,你是一个经过严格训练的杀手,知道刺在哪里不会死,刺入几分能造成什么程度的伤。
雍王围城 2()
你把握的很好,可你骗不了白羊。”
离歌愣了一下,好长时间没再开口说话。
沉默了很久,离歌才终于道:“我这么做,只想阻止你们两个在一起,你们不能在一起的,那是**!”
无争看着她:“离歌,这些年不知道还有多少女人或大着肚子,或抱着孩子来找我,说那是我的骨肉。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离歌同样看着他:“你不会想说,那些女人和孩子全都死了?”
无争微笑:“鉴别的方法很简单,只需要把她们扔进龙脉宝藏就行了。因为龙脉宝藏被下过咒,有些机关是要用东宫家族人世代相传的血脉才能破解。如果她们能带着孩子活着走出来,我就承认那是我的骨肉。可惜,事到临头,她们却全都退缩了。”
离歌疑问:“你不会也想让我带着白蟾在龙脉宝藏走一圈?”
无争轻轻摇头:“不用了,我知道结果。”
“你是说,白蟾她不是我们的女儿?那不可能!绝不可能!我离开你的时候,明明已经有了她的!”离歌情绪激动起来,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无争按住她:“别动,你的伤口太深,小心崩裂。”
“无争,你相信我,我确实怀了你的孩子,我不是那种拿孩子来换取荣华富贵的女人!”
“离歌,你先别激动。我相信你说的话,但是这件事也有另外两种可能,一是那孩子在你逃亡的路上已经没了,第二含羞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
这下,离歌茫然了,愣在那里很久说不出话来。过了很久很久,她才迷茫地问:“那我的女儿白蟾,如果就是你的含羞,那她到底是谁的女儿?”
“你真的对谷金满就没有一点印象吗?”
离歌一脸痛苦。
无争握了握离歌的手:“不着急,也许你中毒太久,有些记忆一时找不回来。”
“中毒?我中毒了吗?”
无争柔声道:“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你不一定一下子全都能接受,我会慢慢告诉你,帮你寻找答案。但是有件事,我们两个还是应该早点打成共识,那就是,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已经成为过去,再也回不到从前。羞儿是我发誓要一生一世照顾的女子,我不希望任何人伤害她,就算是她的亲生母亲也不行。”
“无争”
“离歌,别再算计她,她跟我们不是一类人,我们是活在心计中的人,每天睁开眼就想着如何算计别人,闭上眼就在想有没有被人算计,阴谋诡计是我们家常便饭。可她是在阳光下长大的孩子,跟着我,她已经够累了,我不想让她知道,她自己的亲生母亲也在利用她。”
“你你在说什么?我不懂!”离歌的目光有些慌乱。
无争的目光有些痛苦:“你真的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也好,我们可以像二十年前那样,你假装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假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