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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不太一样,闯那些守护宫时,里面还有很多人嘛。这里除了鬼魂,什么人都没有”
“呵,我不是人吗?”
“可夫人是女人啊,而且只有我们两个女人”
武美凤看了她一眼:“原来公主是认为女人没有安全感,只有跟男人在一起,才会觉得安全。你的恋父情结还挺严重,难怪会爱上无争。”
“不是吗?女人家的力气是没有男人大,胆子也没男人大”
“你若说女人力气天生没有男人大,这个我认同。但你若说女人的胆子比不上男人,我可不敢苟同。天下间贪生怕死的男人,似乎不比女人少。到了。”武美凤在坟坑前停下。
月含羞探头,借着灯笼的光看见,坟坑里有一口黑漆漆的棺材。她有些诧异:“夫人不是说,她还活着吗?这棺材”
“她总认为自己已经死了,所以,除了外出猎杀和觅食,其它时间都喜欢躺在棺材里睡觉。”
月含羞打了个冷颤,因为武美凤用到的那些字眼太可怕了:猎杀、觅食、躺在棺材里睡觉这还是人么?她又开始犹豫了,到底要不要见离歌。
“你的手好冷,是不是很担心很害怕?害怕见到的人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如果公主还没做好准备,我们改个时间来看她。”
含羞深吸一口气,这才道:“反正已经来了,如果见不到她,这件事就会一直缠着我,早晚都要了却。我准备好了。”
武美凤把灯笼交给含羞提着,来到棺材前,双掌发力,那棺材一下竖了起来,被掌力包围,她做了个开的手势,只见棺材盖像一扇门似的缓缓打开,露出一人。
武美凤闪到一旁,示意含羞近前:“过来,看看她是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别太靠前了,惊扰了她,会伤人的。”
含羞提着灯笼一步步走向前。
棺材里躺着个熟睡的女人,一身缟素,面容安静,许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缘故,肤色苍白得略显透明,连嘴唇上也没有多少血色。
这个女人跟自己长得真像,难怪,有时候无争看自己的眼神,是那么奇特。
还有,女人发髻中的装饰,竟然就是黑珠心银镂栀子花!
月含羞觉得身上的血液又要凝固了。眼前的女人,就是离歌吗?是那个生下自己,有差点毁了无争的女人吗?原来她是这个样子了,依稀似乎就是自己噩梦中
魔血9()
常常梦到的那个看不清长相的女人。
她不知道应该悲还是应该喜,母女重逢,应该喜悦,可是她高兴不起来。自己真的是离歌的女儿,那以后该如何面对无争?
她也曾幻想过,如果有朝一日跟生母重逢,生母会是什么样的,也许为了生存早已嫁做他人妇,也许遭遇困境穷困潦倒,甚至卖身为婢为妓,也许饱经风霜衰老不堪她想过一切最坏的情景,可没想到,那个应该被她称为“娘”的女人,像个死人一样躺在棺材里睡觉,而且居然真的就是离歌!
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一切,心血一阵翻腾,突然扔掉灯笼,转身狂奔。
武美凤看着含羞的背影消失在红柳林里,嘴角露出一丝笑纹,她来到棺材跟前,伸手轻轻抚摸女人的脸庞:“离歌,我把你的女儿带到了你面前,你看到了吗?其实,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她了,只是,她从来不知道有个你,你也从来不知道她就是你的女儿。有时候真的有些羡慕你,可以把过去忘得干干净净,再也不用为那些尘世间的感情烦恼。唉,看你睡得多香,睡吧睡吧,需要的时候,我会来唤醒你。”
她重新合上棺材,安放进坟坑。
谷金满被月含羞的模样吓了一跳:“公主干嘛这种眼神看着小人?怪吓人的”
含羞也不吭声,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
谷金满收拾好账本、钱匣,打发伙计关店,扭头看含羞还坐在那里,便道:“小人要关店了,公主有事儿明儿再来吧。”
月含羞抬起头:“今晚,我能住你这儿吗?”
正在收拾货品,打扫卫生,上门板的几个伙计几乎同时扭头往这边看。谷金满觉得脑袋被驴踢了一样,当时就懵了,这又搞得什么名堂?
“如果你部方便,我就去住客店。”月含羞对这发愣的谷金满又说了一遍。
谷金满回过神来,赶紧冲伙计们一通大吼:“看什么看o紧干活!”
伙计们继续收拾店面。
谷金满弯下腰,堆满一脸笑纹:“公主,您这又是唱哪儿出啊?我这狗窝哪儿能跟东宫府比?”
月含羞站起来往外走:“那我住客店去。”
谷金满赶紧拦住:“唉!不行!你不能住客店!一个女孩子家,又不是出远门,住在客店里像什么话?到底什么事儿?能跟我讲讲不?”
月含羞直愣愣盯着他:“你就说,我能不能住在你家。”
谷金满被月含羞的眼神吓住了,他见过月含羞发怒,冲自己大吼、发脾气,可是没见过她这副样子,不像是发火儿,也没有怒意,就好像整个人都频临崩溃的边缘,但又苦苦支撑,不让自己倒下的样子。
“可以,当然可以!”这个时候,谷金满除了一口答应,没有别的办法。送她回府,看来她肯定不会就范,总不能真让她去住客店。他赶紧叫来一个伙计:“快去,把后面的房间收拾出来一间,买套全新的被褥,手巾、洗脸盆,都要买新的!”
魔血10()
谷金满敲了敲门,端着一碗鸡汤面进来,放在炕桌上:“看样子,你今天还没吃东西吧?”
月含羞抱着枕头,靠在被子上,神情诅丧。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总该让我心里有个底儿啊,不然,回头东宫府找我要人,我可怎么解释啊?”谷金满小心翼翼瞅着月含羞的脸色说话。当了一辈子无赖、混混、恶人,还真没对谁这么低声下气,唯恐惹她生气,准是上辈子欠她太多。
而她,压根没有说话的*。
“好,你不想说,不说就是了,把面吃了,别饿坏自己啊。”
还好,她总算动了动,坐到炕桌前,拿起筷子,挑了两下,停在那里发呆,好一会儿,才幽幽说道:“若是这辈子你还能再见到离歌,会怎样?”
听到这个问题,谷金满有点发呆。不久前,武美凤突然造访,告诉他离歌还活着,会让他见到离歌,今天,含羞就突然问到这个问题,显然不是巧合。她的状态这么差,是不是武美凤跟她谈过什么?怎么会这样?东宫无争应该保护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才对。见鬼,到底发生了什么烂事?
“是很难回答,还是你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谷金满在她坐下:“公主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难道公主”
“我见到离歌了。”月含羞好不隐晦,直接回答了谷金满的猜测。
谷金满这下真的沉默了。
月含羞拿着筷子,看着面汤上漂浮的油花,把它们一个一个聚合到一起,不断地扩大,变成一个大油花:“她还活着,不过,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她不再记得过去发生的一切事情,不再记得过去的人,躺在棺材里睡觉,如果不唤醒她,她会一直睡下去”
谷金满抬眼:“是少主夫人带你去看的?”
月含羞继续认真地玩儿她的油花游戏:“夫人说,她救了离歌,离歌却疯了。离歌不想再想起那些痛苦的回忆,就把自己的记忆删除了。”
“夫人还说什么?”
“夫人还说,离歌背叛少主是正确的,没有那次背叛,就不会成就今天的东宫无争。”
“夫人说的没错。”
“夫人还说,如果离歌不离开少主,就不会嫁给别人,不嫁给别人,就不会有我月含羞的存在。”
谷金满低下头,沉默。他知道,月含羞不愿意认自己是她的爹,而自己做过那么多没天理的事儿,也没脸认这个女儿。她现在是堂堂一品护国公主,而自己只是个王母教的余孽,朝廷的钦犯,躲在天下城,靠无争少主的庇护苟且偷生,他有什么资格去认下这个女儿?现在,月含羞却主动谈到了这个问题,这让他始料不及,毫无准备。
“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相识,又是怎么成为夫妻的?”月含羞的声音很平静。
谷金满十指交叉,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始诉说那段往事:“那年冬天,下了一耻大的雪,
魔血11()
我一早起来打开门,就看见院子里的雪地上躺着一个冻僵的女人。我以为她已经被冻死了,连连骂着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