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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开始,还真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浩然。你这当爹的,可真不尽责,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哪个女孩儿?浩然很早以前就告诉我,他喜欢月含羞,要娶她为妻,可你,却把她嫁给一个从未见过面的男人。我们的儿子很伤心,
离歌7()
我不忍心看他那样,就让离歌杀掉了孟家人,为的是,她的女儿嫁不出去,就有机会嫁给我们儿子了。”
“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无争,这话得问你,你会跟我商量吗?等你回心转意,或者一纸休书彻底让我死心让我解脱。可你什么都没做,你即不放手,也不愿见我,除了每年带儿子来看我一次,剩下的时间,你心里想着的,目光关注的,怕是只有月含羞一个人吧?我猜,你能狠心把她嫁给随便一个你看着顺眼的男人,但绝不会把她嫁给你的儿子。”
东宫无争把目光投向远处的黑暗里:“美凤,其实,你是天底下最了解我,最懂我的女人,可正因为如此,你让我感到莫名的紧张,不敢跟你靠得太近。我是做过很多混蛋的事,也知道曾经伤透了你的心。关于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我试图改变过一些什么,可每次见到你,我就不由自主放弃了。”
武美凤的神情变得有些凄凉,她尽量控制着不让声音改变:“是吗?你能这么坦诚相告,我是不是应该感激你?可是,无争,我不明白,既然你爱不起来,为什么不放弃,这样你我都解脱了。”
无争深吸一口气:“要听实话吗?”
“你刚刚说过,我是最了解你的女人,就不必用哄小女孩的形式来跟我谈话了。”
“我不能放手。”
“不能放手?你不爱我,又不能放手,因为是交易吗?怕别人说你背信弃义,还是怕人说你忘恩负义?”
“美凤,你知道我不是怕世俗的人。很简单,你太聪明,聪明的简直有点可怕。如果我放你走,你、雍王,立刻就会成为皇帝最大的威胁,他绝不会放过你们。我不愿意成为我儿子亲生母亲的敌人。”
武美凤心里止不住一阵酸楚,赶紧转过头去,深吸一口气,同样望着夜幕:“所以,我们就要这样彼此煎熬?我就活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人去宠爱别的女人!”
“命运如此,至少,你保住了雍王,我保住了天下城,我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儿子。”
武美凤笑了起来,眼角有一滴泪珠悄然滚落:“没错,那成婚姻是个不错的交易,真的很不错。无争,你说句实话,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天,一个时辰,一个瞬间?”
东宫无争收回目光,凝望身边的女人:“有过。”
“不是安慰我的吧?我不是小女孩,不需要哄骗。”
“真的有过。很久以前,在江南,你追杀一个江洋大盗,追到了我的船上,你那么苦口婆心劝我回家做个乖孩子,那一刻,我真的很感动。”
“你还记得那件事?”
“当然记得,因为之前,从来没有女人那么对我说过话,她们都只想跟我上床。你是唯一一个不想跟我上床,却恨我要死的女人。”
“可你后来却把我丢进水里,害我生病,还把一缸醋浇在我身上。”
离歌8()
“美凤,我不得不说,你了解我,却不了解男人。通常一个男孩子想方设法捉弄某个女孩儿的时候,多半是喜欢她。很不幸,你我擦肩而过,真的是擦肩而过。那天浇了你一身醋后,我就一直在等你,等了整整十天,还让人放话出去,说那个江洋大盗就在我船上。可是你没再去找我。”
武美凤呼吸有些急促:“不可能,不会是这样的后来我去了,你已经走了,我追到天下城”
“我知道,你是半个月后去的。你以为,那么巧我会出现在荒无人烟的地方从马贼手里救下你?但是,美凤,缘分已经错过了。因为十天,会发生很多变化,很多很多,尤其是那个时候的东宫无争,很容易被其她美好的女孩儿吸引。”
“可那时候大家都认为你不喜欢女人。”
无争的眸中又是那种无边的痛楚:“那是我最大的耻辱,你懂的。”
“但是当我懂的时候,你已不是当初,已经被那个叫离歌的女人给毁了!”
“所以,美凤,你每次出现都不是最合适的时间。”
夜风轻轻吹过,吹乱了武美凤的发丝:“我明白了,是我太不懂男人了,武皇后生前就常说我,聪明有余,柔韧不足,不懂得取悦男人。我那时还逞强,说什么做女人就要做姜皇后那样的,不能做苏妲己那样的。我居然为了一个江洋大盗追了你几千里,最终还是把你追丢了那你可以告诉我,那个江洋大盗到底在你船上吗?”
无争笑了一下:“你说呢?”
“他被你杀了?”
无争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你还骗我什么一命换一命,要我不要再找他?”
“我不想你总觉得欠我一个人情。”
武美凤忽然有种这一辈子都白过了的感觉。沉默了很久,她才道:“为什么不能重来?我们完全可以从新来过。”
无争摇头:“不可能了,当我们再重逢时,我已不是当初的我,你也不是当初的你。你每说一句话都要在肚子里绕三圈;你每做一件事都那么果决,能在最短的时间权衡得失,以求达到最大利益;你不相信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你的父兄,甚至是我,你永远都有第二套、第三套方案。当然事实证明,你防着你的父兄,防着我都是正确的。问题就在于你太正确了,永远没有错的时候。”
“美凤,你把身边每一个人都看透了,唯独没有看透你自己。所以,你没有朋友,没有知己甚至没有敌人。朋友随时可以成为敌人,敌人随时可以成为朋友。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成亲之后,哪怕你表现的稍微弱那么一点,稍微像个普通的女人一点点,我可能就不会是后来的东宫无争了。你只看到我变了,可是你从来没看到我内心的煎熬和挣扎。如果能让我看到一点点的善良一点点的希望,我都不会变成那个怪兽一样的无争。
离歌9()
可我看到的是什么?到处是欺骗,到处是你死我活的决斗,不能有意思懈怠,不能相信任何一个人,否则,等待你的,就是死亡!我从你的眼睛中,已经找不到当年那个单纯的,充满正义感的姑娘,你完完全全变成武家大秀,天下城少主夫人。”
武美凤望着无争:“无争,为什么,为什么这些话不早点对我说?二十年前,十五年前,十年前,哪怕三年前正如你所说,一切都不可能了,我们都变了。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在无尽的等待中,你我都变了,变得心如铁石,被这个吃人的世道磨去了天真,只剩下猜忌、冷漠。所以,虽然你今天这番话很煽情,很动听,很感人,但,晚了。”
她一展衣袖,飘身飞下塔楼。
“离歌在哪里?”
她回眸一笑:“你再也见不到当年的离歌了!”说完,头也不回消失在夜幕中。
月含羞一夜未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却全无头绪。
早上起来的时候,精神很差,无争一夜未归,不知去向。
以前他也经常没个交待就无影无踪,一失踪就是数日。但是这次,她感觉不同,竟然在替他担心。
果然,褚随遇来了。
“少主不在我这里。”含羞不等他开口就先回答。
褚随遇却道:“属下知道少主不在这里。”
“那你是”
“少主昨晚自己上了塔楼,一夜都没下来。”
“他没出什么事吧?”
“没。”
含羞轻轻松口气:“哦,没事就好。”
“可,有些非常重要的事需要他尽快拿主意,所以”
“大总管可以自己上去找他啊?”
“公主忘了,塔楼是禁地,现在除了少主、城主,只有您有权利上去,所以,请公主去劝劝少主。”
“劝他?他他是不是有什么事?”含羞又开始提心吊胆。
“这个,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觉得少主的情绪不太好,所以”
含羞不等褚随遇说完,已经跑出屋子。
塔楼的台阶又高又陡,月含羞又是废了好大劲儿才爬上去,还没看到顶层,她就已经闻到浓烈的酒气。
顶层扔了一地酒壶,东宫无争仰面朝天四肢张开躺在石床上,分不清他是醉了?睡了?还是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