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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妈啊!这是什么玩意儿?”
“一种被下了诅咒专门吸食人血气的虫子,它能蛰伏千年不死,除非烈火,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可以杀死它们。它一旦进入人的体内,就会吸取人的血气,直到这个人油尽灯枯,中了蛊虫的人,会迅速衰老而亡,生命由一年缩短为一天。”
“这么可怕!”南落雁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被虫子碰上。
月含羞合上匣子,扭头看见桌上的饭菜汤水被阿忠一扫而光,眨了眨眼:“阿忠,你可真能吃”
阿忠打了个饱嗝,嘿嘿傻笑。
含羞抱出一套丝绸衣帽,扔给阿忠:“换上它!”
阿忠满腹狐疑套上那身绸缎长袍,顿时变得举手投足都别扭起来:“四秀,这衣服俺穿不惯,太不方便了,赶车都伸不开手,更别说打架了,俺还是穿自己的衣服吧。”说着就往下脱。
“不许脱!”月含羞命令,然后左看右看:“落雁姐姐,他像不像个土财主,暴发户?”
南落雁在一边点头:“像,像极了,还少两颗大金牙。”
“这好办!”月含羞找了来一张金铂纸,撕下两块,让阿忠张开嘴,用金铂包住两颗门牙,“怎么样?现在像了不?”
南落雁使劲点头:“像,像极了!你把他弄成这样,准备干啥?”
“还能干啥,土财主进城,当然是逛窑子,看花船了!”
“啊?!”阿忠连连要脑袋:“四秀,你你别害我,那种地方,我可不去!”
月含羞瞪眼:“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她把早就准备好的金银元宝还有那个匣子,统统塞进一个布袋,让阿忠系在腰上,扮成西北来的土财主,自己和落雁则扮成随侍的小童,租了艘客船,等到天黑,朝瘦西湖深处驶去。
瘦西湖深处的舞台依然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周围停满了船舶。月含羞注意到大公子的画舫不在,
悍匪大公子15()
这是个好事,她正担心被大公子撞到认出来呢。她们找了个地方停下来,一边欣赏歌舞,一边等着招揽客人的花船出现。
很快,那只挂满红灯的花船停到客船旁边,老鸨极力向一身土豪打扮的阿忠推荐,船上的姑娘也争相搔首弄姿。
阿忠哼了一声,厌恶地把头扭到一边。
月含羞赶紧憋着嗓子道:“我家老爷大老远跑你们扬州,不是看这些次货的,有没有新鲜点水灵点的?我家老爷有的是银子!”
老鸨一听,赶紧从后面招呼过来一个年轻的女孩:“这是我们刚到的姑娘,又新鲜又水灵!”
月含羞一看,正是文家女人中的一个,她假装替老爷打量一番:“嗯,还凑合。老爷,这个怎么样?”
阿忠觉得别扭,还是憋着不吭气。
月含羞立刻吼道:“老板娘,你们扬州人也太小气了,吃饭的碗小,扒拉两口就没了,盛菜的盘子小,叨两筷子就没了,怎么弄个姑娘也这么小气?我家老爷在我们那边,每次出来,都一群姑娘围着,哪像你们这里,一个两个的,太幸子气了,我家老爷又多金,又大方,把你家的姑娘都整来!让我家老爷细细挑!”
那老鸨被月含羞吼的一愣一愣的,赶紧把后面那些姑娘全都推到前面,陪着笑道:“我家的姑娘都在这里了,大爷您慢慢挑!”
阿忠还是不吭气,月含羞脚底下使劲踩了他一脚,他只好胡乱一指,摆摆手:“就她们了!”
老鸨晕,没看清他指的是哪个,只得看月含羞。
月含羞心里这个气,死阿忠,整个一木头疙瘩!她扎着架子用手点指:“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那个”
看这条船一口气点了七八个姑娘,老鸨有点咋舌:“啧啧,这位爷可真阔绰啊,叫这么多姑娘,一晚上可不少花销呢!”
月含羞寒着脸:“怎么,你怕我家老爷没钱给!”
阿忠这次挺配合,“啪”的一声把褡裢拍在桌子上,倒出一桌子金银元宝。老鸨看得两眼放光,赶紧喜滋滋地把姑娘们送上船,在阿忠的客船上插上八盏红灯。
月含羞一扯阿忠,阿忠只好跟那群姑娘搂搂抱抱进了船舱。
南落雁留在舱外放风,月含羞跟了进去:“姑娘们,是我,月含羞。”
那些女子认出是公主乔扮的小童,顿时欣喜若狂:“公主来救我们了!”
月含羞示意外面有人:“你们还装作喝酒寻欢的样子,这里随时都有妓馆的喽啰巡逻监视。”
女人们会意,派出两个年龄大跟含羞说话,其她的仍然围在阿忠身边不停地说笑。
含羞取出那个匣子,放在她们面前:“你们想离开这里吗?”
“想,当然想,这样的日子,我们一天都不想过!”
“我有个办法,可以帮你们脱离苦海,只是你们要付出一点代价,而且还会很痛苦,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
“公主说吧,只要能离开这里,
悍匪大公子16()
再苦我们也受得了。”
月含羞打开匣子:“看到这些铁片了吗?这上面有一种被下了诅咒的蛊虫,它可以顺着人的汗液、血液进入身体,然后吸取人的血气,让人迅速衰老羸弱下去,直到死亡,一旦被它入侵,快则十天半月,最迟四十天,人必死无疑。一般的医匠根本查不出病因,也没什么药可以解毒。你们让这些蛊虫进入体内,很快就会衰老,然后,你们就等着妓馆把你们这些得了‘绝症’的人处理贱卖。运气好赶得及的,可以找到我为你们解蛊,运气不好的,恐怕等不及他们卖掉你们就你们还愿意尝试吗?”
姑娘们互相看了一样,一起点头:“愿意!”
月含羞用针依次扎破她们的手指,让她们把手指放在铁甲上,很快,那些花纹动了起来,纷纷涌向姑娘们的手指,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姑娘们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问:“这就行了吗?”
含羞点头,拿出一个药瓶:“解药就在我这里,记住,一定要撑到活着去见我。在你们被贱卖前,我是不会把解药给你们的,所以,如果你不幸死掉,也不要怨我,全当是为大家做出牺牲。”
“公主放心,我们一定会撑到活着去见您。”
做完这件事,三人把姑娘们送回红灯花船上,说说笑笑返回码头。刚刚上岸,就被一脸寒霜的无争少主个吓住了。
晕,这个妖孽,怎么这时候回来了?月含羞头大。
南落雁也没想到无争突然就回来了,而且是半夜她嘿嘿一笑:“表哥,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打个招呼。”
无争冷冰冰道:“打了招呼好让你们合起来哄骗我?我是请你帮我把那个鬼丫头看住,现在可好,竟然跟她一起跑出去疯。”
月含羞立刻道:“这次不干我的事,是落雁姐姐非要带我出来玩,我才勉强同意跟她一起出来玩的。”
“你们三个就穿成这样出来玩?”
阿忠赶紧三下五除二把那身土财主衣帽脱下来。
月含羞嘿嘿笑:“穿成这样不会引人注意嘛,就不会给你惹麻烦。”
“呵呵,看来你们不但跑出去玩,还给惹了麻烦。”
南落雁脱口来了句:“不是我们惹麻烦,是麻烦主动找的我们。”
月含羞扯了她衣袖一下,做了个“笨”的口型。
南落雁也知道自己说走嘴了,赶紧低下头。
文倩从无争身后转出来:“公主天生侠义心肠,总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怎么能叫惹麻烦呢?”
不知为啥,月含羞一看见文倩,刚才那点好心情立刻就没了。
文倩抬头望着无争:“少主别生气了,还是赶紧送公主回去休息,我们还得赶着去救我那些姐妹们。”
“我们”?什么时候他和她成了“我们”?那自己又算什么?月含羞觉得这称呼好别扭,一股邪火冲上脑门,立刻来了句:“说到你们文家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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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见到她们了,那些年轻漂亮的,都待在花船上供客人们挑选呢。”
“公主见到她们了?她们怎么样?好不好?”
“好不好?你说呢?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好命,随便就能碰上个公主少主保护你吗?没办法,谁让她们是官妓呢?”
“公主不是说,可以救她们吗?”
“没错,我已经尽力了,送给朝廷的奏报上,都在为你们说好话,可朝廷的批复还没回来,她们就只能沦为官妓。”
“公主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