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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含羞见被发现,咬咬牙,站起来,鼓足了气,扬起头,问:“你们是什么人!”
“哪里来的野丫头,你这里探头探脑干什么?”
“我还正想问你们,鬼鬼祟祟藏了一船女人干什么?”
“干你什么事?你这丫头,没事儿赶紧回家找你娘吃奶去,别在这里招惹麻烦!”
月含羞闻言,反倒来了劲儿,提高嗓门喊:“大家快来看啊,这有人贩子!抓人贩子!”
两个男人急了,一个看着船,另一个就跳过来要抓月含羞。
月含羞哪儿能站在那里等着让他抓?扭脸就跑,从这个船跳到另一个船,跳来跳去,她天生脚步轻盈,平衡能力极强,不去想船下是河水的话,在那些小船间穿越,易如反掌,反倒把那个强壮的男人耍得团团转。
船上的喧闹惊动了岸边的路人,也惊动了乌篷船上的同伙,又有两个汉子下来围追堵截,这下热闹了,只见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追着一个忻娘在船间跳来跳去。
不过到最后,月含羞还是被他们堵到一艘船上,无奈,她只好爬上岸,朝自己的楼船跑去。上了岸,她可就不占优势了,没跑几步,就被那三人围住。
“站住!”三个人张开臂膀,挡住她,“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光天化日,藏了那么多女人干什么?”月含羞眼角余光瞥见两个衙差正朝这边走过来,立刻高喊:“这里有人贩子!抓人贩子!”
可那两个衙差只是朝这边瞟了一眼,并没有过来的意思。
月含羞心说不好,难道这些人贩子跟衙差是一起的?他们已经买通了官府?难怪这么大胆!
“先抓起来,带回去再说!”
看他们张牙舞爪扑过来,月含羞大喊:“住手!我是护国公主!”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大笑:“你要是公主,我们就是王爷了+主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也不看看你从头到脚,哪里像公主?”
下江南7()
月含羞心说,这公主的名头在京城挺好用,到小地方是不太好用,再说自己怎么傻乎乎跟人贩子报自己是公主呢?要吓唬他们也该用天下城四秀的名头啊。她正琢磨怎么脱身呢,却见阿忠一下子插进来,铁塔似的往她前面一站,瞪着那三人:“你们想干什么!”
那三人一看来了个黑塔似的壮汉,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抄出家伙,紧张地盯着阿忠,冲那边的衙差喊:“伙计,有人要劫囚!”
那俩衙差一听劫囚,立刻拔刀就冲了过来,五个人把月含羞和阿忠围起来,留在船上的那人也拔出刀,看住一船女人。
劫囚?月含羞脑子有点晕了,怎么自己成了劫囚的?难道这几个人不是人贩子?那船女人也不是被贩卖的妇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既然都是官,那就好办了,金牌呢?皇帝给她的金牌呢?她摸了半天,没摸到,坏了,肯定是忘船上了,想表明身份都不行。
阿忠才不管什么劫囚不劫囚,反正谁也别想碰四秀。
这边眼看要打起来,又听有人大喝:“那边几个,怎么回事!”
顿时呼啦跑上来一队官兵,将七个人又围在当中。
那乌篷船上的三人赶紧掏出自己的腰牌:“我们是奉命奉命押解犯妇的衙差,都是自己人,这两个人想劫囚!”
却听一洪钟般的声音道:“劫你的大头鬼¥国公主你们都不认识吗!”
那几个衙差有点懵,护国公主?难道这小丫头真的是公主?公主不是都应该凤冠霞帔,香车宝马,侍女如云的吗?怎么会自己一个人满码头的乱跑?
月含羞顺着声音看过去,顿时展颜:“魏常胜!太守大人!”
魏常胜快步赶过来:“下官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受惊了!”
“没有没有,你来的刚刚好”本想跟魏常胜絮叨几句,忽然看见魏常胜身后,无争一脸冰霜看着自己,顿时如见了猫的耗子,赶紧闭嘴。
魏常胜却不管那么多,在那里呵斥那些人:“你们怎么搞的?怎么对公主拿刀动枪的!”
乌篷船上的人解释:“太守大人,小人真不知道她是公主,她刚才对押解犯人的乌篷船探头探脑,我们还以为是来劫囚的。”
“现在知道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
“知道了还不快滚!”
几个人呼啦一下消失了。
月含羞也有点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们是”
“没事,公主这是把他们当人贩子了吧?这一船犯妇,都是从南阳牙来的,她们要被充为官妓,送到扬州的妓院。”
“官妓”
“怎么?公主又同情她们了?没办法,这是朝廷的律令。”
“魏大人怎么跑淮安了?你不是金陵太守吗?”
“哦,淮安也算是末将的管辖范围之内。听说少主下江南,末将特意赶来淮安迎接。”
“魏大人都已经是太守了,还末将长末将短。”
“末下官习惯了,一时改不过口。”
下江南8()
无争在后面淡淡打断两人叙旧:“阿忠,送公主回船上,我还有事跟魏大人谈。”
魏常胜赶紧道:“天都黑了,我那边略备薄酒,公主一起去小酌一杯?”
“不必,公主现在不能饮酒,无争还有事请魏大人帮忙。”
“少主有话拒吩咐,下官一定竭尽全力!”
“走,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月含羞回到船上,有些闷闷不乐。
夜幕降临,船头升起孔明灯,码头上的人渐渐稀少。她掀开窗帘,望着不远处的乌篷船,为船上那些女人的命运担忧。她们到底犯了什么罪?要被送入青楼?也许她们什么都没做过,只是被牵连,就像当年的花过雨一样,她只是个不懂事的忻娘而已,却成为朝廷通缉的重犯,抓住就要被砍头。
这不公平!不行,她一定要救她们!
想到这里,她开始找她的金牌,有免死金牌在,她可以试一试行使特权,看看能不能帮助她们。
可是翻来覆去,所有的箱子盒子都找遍了,就是不见金牌。见鬼了,这东西她平时都是随身携带的,怎么可能不见了?一定是哪里漏了,没找到。
她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踪迹。怎么回事?
就在她满腹疑惑的时候,忽听不远处传来“噗通”一声,接着有人大喊:“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含羞跑出卧舱,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乌篷船那边乱作一团,船上哭声一片,周围亮起无数灯笼火把,有渔民跳下水去,很快,两个酗儿把一个女子捞起来,推到乌篷船上。
押船的衙差不停地咒骂,大概都是些不许逃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之类的话,船舱里的女人们都吓得战战兢兢,抱在一起哭泣。
落水的女人动了一下,然后吐出几口水,苏醒过来。有人把她拖进船舱,那些女人立刻围上去,把落水的女人扶起来。
衙差们商量了一下,找来铁链,镣铐,把那些女人一个个串糖葫芦般锁到一起。
折腾了快半个时辰,乌篷船那边总算安静下来。
含羞转身取了一套衣服,上岸,朝乌篷船走去。阿忠看见,赶紧紧跟在后。
乌篷船的衙差看到月含羞,赶紧行礼:“小人们参见公主千岁!”
含羞也不理会,上了乌篷船,把那套衣服递给船舱里的女人:“把这套干衣服给她换了吧,水凉天寒,会生病的。”
舱里的女人接过衣服,帮着给那落水的女人更换。
含羞叹口气,转身要走。
“公主!救救我们,我们是被冤枉的!”
含羞回头,看见是傍晚跟她说话的那个忻娘。忻娘一跪,全船的女人都跪倒在船舱里,不住地磕头。
“公主,我们白天听见他们说你是护国公主,您拯救宁国百姓,智破卖官案,惩治贪官污吏的美名,我们早就听说了,我们家大人是被冤枉的,他是好人啊”
含羞犹豫了一下,到底该不该管?她只是个公主,
下江南9()
在京城,有皇帝罩着的时候,确实呼风唤雨,可到了这里,山高皇帝远,一个没有任何实权的公主,能有多大作用?可是看到她们充满希望祈求的目光,她的心软了,不由自主问了一句:“你们家大人是谁?”
“邓州太守文良宇,我是他的女儿文倩!”
含羞又看看那个忻娘,十三四岁的年纪,如果被送入青楼,这辈子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