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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公主都被领走,只剩下长沙公主和她父王。
“我家公主喜欢倚楼公子,小人们都看在眼里,可是那个叫菊仙的伶人不知天高地厚,非缠着倚楼公子不放,她一个下九流的艺伎,怎么能跟我家金枝玉叶的公主比?我们就窝了一肚子火儿。那天晚上,小人们喝了点酒,从酒馆出来,正好看见菊仙从妙音馆出来,便想教训教训她,便一路尾随,将她堵在胡同里,给她灌了哑药,当时,小人们又喝了酒,有点犯浑,于是,就把那小娘们给办了!此事跟公主无关,我家公主完全不知情!我们只想着那菊仙就是一伶人,不知跟多少男人上过床,小人们玩儿一次也无妨,真没想到她性子那么烈,居然跳城楼死了”
嫌犯很快就招供了,案子破得非常顺利,案情简单得狗血,仅仅是几个男人喝了点酒,想替自家公主出气,于是强暴了一个伶人。
一切都在情理之中,招供签字画押。
皇帝从始至终未发一言,全都是京兆尹全权办案,真相大白,水落石出。
月含羞也没吭声。她看着长沙王声泪俱下痛心疾首自责教女无方,约束手下不严,请旨赐罪;看着那长沙公主脸色发白,失魂落魄,满眼茫然。
长沙王话锋突然一转:“此事追根究底,那个叫什么独倚楼的人,也脱不了干系,若非他花言巧语,图谋不轨,刻意接近诱骗少不更事的小女,小女怎么可能牵连其中?陛下,请让京兆尹立刻将独倚楼捉拿归案,办他个诱拐少女图谋不轨之罪!”
京兆尹吭哧半天说不出个什么来。
月含羞蹙眉,这怎么又把独倚楼扯进来了?干他什么事?就因为他无意中救了公主,公主喜欢上他,就成了罪过?
不等月含羞辩驳,那长沙公主已然道:“父王,这事跟倚楼公子没关系!女儿喜欢他全是一厢情愿,他也从未对女儿诱拐过女儿,从始至终,都是女儿主动!”
“你”长沙王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以后你可怎么嫁人!”
“那也不能平白无故冤枉一个人!再说女儿未嫁,倚楼公子未娶,女儿喜欢他,有什么错?”
“这个”
景弘帝意味深长地看着月含羞:“这事嘛,朕也挺为难,父亲为女儿的名节犯愁,女儿却不肯平白无故冤枉人,该怎么办呢?月含羞,你说如何是好?”
“啊?”月含羞郁闷,怎么皇帝总不忘给自己找麻烦?
京兆尹多嘴:“依下官看来,如今,满京城都知道长沙公主喜欢倚楼公子,不如,索性招独倚楼为长沙公主的驸马,岂不就两全其美了?”
名伶之死11()
月含羞轻轻叹口气:“长沙公主,刚才京兆衙差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再申明一遍,我呢,目前还没有自己的家将,整个公主府,上上下下全是宫里的人,只住了一个客人,而且还是女人,生于巴蜀。”
“你!反正绝对不会是我的人干的!”长沙公主怒气冲冲。
含羞也不跟她争执,继续低头喝茶。
又过了一个时辰,一名衙差进来,按照名单宣读某某公主,某某公主,最后念到“长沙公主”。被念到名字的公主们一阵欣喜,以为可以回家了,谁知那衙差来了句:“念到的公主请跟小人来,其她公主们可以自行离开了。”
这几位公主不干了,嚷着不去,那衙差来了句:“皇上和王爷们都等着公主们呢。”
大家立刻安静。
来到京兆大堂,只见皇帝端坐高堂之上,两边是几位王爷,京兆尹站在下首。
公主们行过礼,在一旁站下。月含羞也夹杂在中间,被景弘帝看见:“护国公主,你怎么也来了?名单上没你的名字啊。”
“臣女担心如果自己不来,京兆尹会说陛下偏袒臣女,他不是总觉得这事跟我脱不了干系吗?我还是自觉一点,别老等着被人请。”
惹上月含羞,是京兆尹最大的不幸,总被时不时揪出小辫来。
皇帝不再搭理她,道:“诸位爱卿,把你们和你们的公主请到这种地方来,实在情非得已,名伶之死闹得满京城沸沸扬扬,说我们的公主骄横跋扈,草菅人命,乃与戏子争风吃醋而为,实在让朕很没面子。我们泱泱大国的公主,就这么没品?所以,这件事,一定要有个交代。京兆尹,你可以继续办案了。”
京兆尹答应一声,对所有的王爷公主拱手一揖,道:“经过下官排查,现堂下还有五十四名嫌疑人,案发当晚,有人证看见,其中一个歹徒的右臀有虎头刺青,所以,现在要让所有人犯脱去裤子,几位王爷要一同前去验明正身吗?”
事关女儿的荣誉,那些王爷当然不能含糊,跟着京兆尹来到躺下验身。
几个公主焦急地等着结果,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堂上的空气仿佛凝结。不知道是不是过于紧张,一个公主忍不住打了个嗝,其她公主不约而同看向她,弄得她一张大红脸,赶紧使劲捂住自己的嘴巴。可还是忍不住又打了个嗝。
静悄悄的大堂上只听见接连不断的打嗝声,弄的那位公主无地自容,可还是抑制不佐张。
月含羞过去,让她握紧拳头,拇指掐住她的虎口,然后道:“深吸一口气,憋气,能憋多久就憋多久,不要呼吸,坚持,再坚持”
那位公主实在坚持不住了,猛得放松,大口呼吸了几口空气后,忽然发现,打嗝止住了,不由欢喜:“多谢护国公主,这招真的很管用!”
含羞一笑。
过了一会儿,诸王爷和京兆尹回到堂上,
名伶之死12()
月含羞起先没在意,等她听完京兆尹的陈述,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索性来个:“臣女没什么好解释的,花是我送的,字条是我写的,如果京兆尹大人凭这个就断定我有什么动机,我无话可说。不过,如果想定我的罪,那么请大人先抓到那几个凶徒,等他们指认我就是幕后主谋的时候,再来告我吧,现在,恕不奉陪!”
皇帝把状子发还京兆尹:“听到了吗?公主让你把人证物证目击证人,全都找齐了,再告她。”
京兆尹一头汗,心说皇帝就是偏心,这动机这么明显,白纸黑字,什么都有了,却一句证据不足给打回来了,要是那公主把凶徒藏起来,或者让他们远走高飞,他上哪儿去抓人啊?这不是一辈子也别想破案吗?可他嘴上不敢这么说,只能道:“微臣遵旨。但微臣想请一道圣旨,准许臣全城搜查歹徒,不受门第限制。因为此案影响甚大,全城百姓都在议论纷纷,希望看到公正的结果。”
皇帝看了月含羞一眼,笑:“公主,听出来了吗?京兆尹这是在冲你来啊。看来,你得赶紧帮他把歹人捉到,不然,他会跟在你后面死缠烂打。”
“我又不是捕快,捉不捉到歹徒干我什么事啊”月含羞嘟囔。
皇帝让京兆尹退下,这才来到含羞身边,似笑非笑道:“明儿就是挟了,年关马上就到了,太后,太子,还有魏王,都在返京的路上。朕不想他们回来遇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满城都是羞儿的谣言。”
月含羞感觉无比郁闷。
第一百一十五章名伶之死
月含羞苦思冥想,觉得这件案子要想破,还得从源头开始,那个小厮是关键,唯一的目击证人。
她急于想破案,并不是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更多的是为了给菊仙申冤。她忘不了菊仙站在城楼上的样子,荒凉废弃的城楼和菊仙绝望孤单的身影总在她脑海里萦绕,挥之不去。那样一个弱女子,究竟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要受到那么不公的待遇?
月含羞再次来到妙音馆。
妙音馆已经重新开张,红灯高悬,丝竹声声,舞台上,伶人们卖力地唱,竭尽所能讨好观众,似乎这里从未存在过一个叫菊仙的名伶,刚刚惨烈的死去。
菊仙是死了,可大家还得活下去,他们要吃饭、穿衣,很快,就会有新人取代菊仙的地位,成为最红的伶人。昔日捧红菊仙的那些恩客,除了叹口气说一声惋惜,他们也会很快忘掉她的音容,转去追捧更年轻更漂亮的新伶。
月含羞在舞台幕后静静站了一会儿,听着前台咿咿呀呀的唱曲,脑子里闪现的却是初见菊仙时那曲长门恨。
“公主来了。”原妙音来到她身后,躬身施礼。
“那天陪菊仙的小厮呢?情绪有没有稳定些?我想再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