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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嫔躺在床上,人瘦弱的不成样子,这才几天!?
含羞紧紧抓住燕嫔的手,身子微微颤抖。
燕嫔扭过脸,深陷的大眼空洞地望着含羞,嘴唇蠕动着,像是要说什么。含羞把耳朵凑近,只听见她极微弱的声音道:“回到无争身边”
含羞浑身僵硬。
燕嫔的手越来越凉,仅剩的光彩从她那双眼眸中消失。
月含羞没有哭,她已经习惯了不再落泪。她默默坐在旁边,看着宫人们为燕嫔洗身更衣上妆。
燕嫔的贴身宫女告诉含羞,娘娘自从上次从公主府回宫,就病倒了,不吃不喝,药也灌不进去,瘦的只剩皮包着骨头。
含羞明白,那不是燕姐姐病了,是她绝食了,她一心求死。
究竟是什么把她逼得除了死,别无出路?
皇后来了,安慰了她几句,便去安排燕嫔的葬礼相关事宜去了。
惠妃来了,安慰了她几句,便去看着布置灵堂。
雨嫔来了,安慰了她几句,便去帮忙收拾燕嫔的遗物。
皇帝来了
月含羞用一种仇恨的眼光瞪着他。
景弘蹙眉,把她拉出燕嫔的房间,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才问:“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朕?”
月含羞不语,只是瞪着他。
“你不会是以为朕要她死吧?”
“难道不是吗?瞎子都看得出来,她是绝食身亡!她若不是对你怕到了极点,怎么会绝食?分明是因为对我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被你听到,她怕落到丽妃、宛嫔那样的下场,才”
“住嘴!月含羞,你真以为朕是个不分是非的暴君吗?就算是暴君,也是是非有别的暴君!丽妃*后宫,妄图用他人的野种冒充皇家血脉,随后更是诈死,伙同父兄谋朝篡逆,死有余辜!宛嫔仗着父兄兵权在握,一向狂妄自大,不把旁人放在眼里,甚至皇后也要礼让她三分,害燕嫔小产失去惺子,将她囚于暴室,已经格外开恩,是看在贺兰柱国的汗马功劳上!而燕嫔,”景弘的语气忽然间放得很轻柔:“她一直谨慎谦恭,没犯过错,她只是出于姐妹之情,劝你回到无争身边,朕又怎么会加罪于她?”
“可她还是死了,陛下能告诉含羞,她为什么会死?”
“朕不知道。”
“无所不能的皇上,会不知道?”
霸主1()
“无所不能的无争,不也有不知道的事吗?”
月含羞无语。
“听着,你不是朕的皇妃,宫里的事,最好少问!”
月含羞又瞪他。
景弘微怒:“朕没时间也没耐心给你解释,朕不是你的无争会跟你讲道理!不许问就是不许问,好好回去办你的差!”
“我不想办了!”
“你必须办。”
“我不办了!”
景弘盯了她好一会儿,才道:“朕答应你,如果燕嫔死于被人胁迫,朕一定找出那个人,为她报仇。”
“如果那个人就是陛下您呢?”
“那个人绝对不是朕!如果朕要治燕嫔的罪,根本不会给她绝食的机会!她若害怕朕惩罚她,也不会选这个笨方法,会像那个害你碰头的小太监一样,直接投湖自尽,落个痛快!”
含羞听进去了一些,愤怒渐渐平息,目光柔和下来,只剩胸膛还在一鼓一鼓的怄气。
景弘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听话,把眼下的差事办好,别整出些朕没法收拾的事儿就行。”
“陛下!原来您在这儿啊,含羞也在?”雨妃翩然而至。
月含羞有点尴尬的转过身去。
景弘沉声问:“什么事?”
“皇后娘娘想跟陛下商量一下燕嫔丧葬的事,到处找不到陛下您。”
“嗯,知道了,朕这就过去。”
皇帝走后,雨嫔缓缓走过去,看着含羞:“燕嫔姐姐死了,小妹一定很难过,是吧?”
含羞低头未答。
雨嫔的语气忽然变得不善:“别整天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勾引谁呢?你要无争,我退出,不跟你抢了。现在我嫁给皇上,你又跑来勾引皇上,还有完没完啊?天下那么多男人,你干嘛老跟我过不去?就算你不想回天下城,京都里的男人多得是,南智,不是差点就成了你的未婚夫?独倚楼,不是为了你人都疯了?他们各个又年轻又英俊,大好前途,哪一个不能慰籍你这颗寂寞难耐的心?算姐姐求你了,别整天往宫里跑了,也别整天在皇帝面前晃来晃去,这宫里想要皇帝的女人多得是,姐姐光对付她们就够累了,再加上个你,还让不让人过了?”
月含羞用陌生的眼光看着花过雨,好半天,才道:“姐姐大可放心,我不会跟你抢皇帝。你说的没错,喜欢我的男人多得是,南智、独倚楼、还有魏王,他们各个都比皇帝年轻英俊,我想要什么样的男人,随时都会有。”
月含羞决然离去,这里,已经没什么人什么事可以让她牵挂了,她甚至有点为燕嫔高兴,燕姐姐总算是解脱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霸主
秋雨连绵,温度骤降。
月含羞斜躺在暖榻上,身上搭了条缎面薄被,手边一壶美酒,一碟花生米。
今天已经是她担任安抚使的第七天。
九州楼的丝竹声从雨幕中断断续续传来,不是爆发出一阵欢笑,她蹙眉。七天了,该来的一个都没来,难道自己的方法用错了?该死的南智,
霸主2()
就不该听他的,整个就是一花花公子,吃喝玩乐一整套,做大事,还是不靠谱。以前还能找严峻出出主意,可最近听说这丫天天跟独霸混在一起,要做死党的节奏,也靠不住了。
怎么办?
府丞进来禀报:“公主殿下,独霸门来人了。”
月含羞一下坐起来:“你说什么?”
府丞迟疑着有重复一遍:“是公主您吩咐的,只要这份名单上的门派有人来,就立刻向您禀报,独霸门是在这名单上的。”
“来的是谁?”
“独倚楼公子,是妙音馆的菊仙领来的。”
月含羞稍稍迟疑了一会儿,起身更衣,朝九州楼过去。
因为下雨的缘故,宴席转到了楼内。独倚楼正在跟众人寒暄,那些人对他的态度还挺敬重,看得出,他这一年的变化不小。
有人提醒公主驾到,顿时,所有的人都转过身,面向含羞。
公主的美貌,惊艳四座,那些豪杰们长大了嘴巴,要是知道安抚使是这样的美人儿,早就来了!
月含羞来到独倚楼面前,一笑:“你来了?”
独倚楼点头:“草民拜见公主殿下。”
含羞转目看了一眼挨着他小鸟依人般的美女:“这位就是菊仙姑娘吧?”
菊仙只是礼貌地福了一福。
含羞笑了笑:“倚楼公子请坐,大家请自便,在本公主这里,不必约束,尽可以开怀畅饮!”说完,径自离开九州楼。
南智从里面追出来,问:“公主怎么走了?为什么不跟独倚楼谈谈?也许可以从他口中套出独霸的意图。”
含羞道:“独霸的意图还用套吗?再明显不过了。”
“那独倚楼今天来是何目的?”
“反正不是来跟我叙旧的。”
“公主这夜宴还要在办下去吗?”
“办,为什么不办?反正皇上又没限定我哪一天选出霸主,一天商量不出个结果,那就商量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三天不行就十天,十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十年。谁耗得起,本公主就陪他慢慢耗。”
南智忽然明白,为什么京官们都管月含羞叫无赖公主了。
霜降那天,一直处在低谷的月含羞终于等到一件喜事――春带愁回莫愁楼了。
当然,春带愁还给她带来了很多西北的土特产,还有这个可汗,那个汗王送给她的宝物,其中还包括楼兰女国雅兰女王送给她的飞天舞谱和一套精美绝伦的飞天舞衣。还是女王最懂她的心。
春带愁道:“小妹的人缘真好,那些国王啦,可汗啦,总惦记着你,三天两头送些媳玩意儿,东宫府都快放不下了,褚大总管就让我全都给拉了过来。”
看着那些眼花缭乱的东西,月含羞有也有点懵:“这些都是什么东东?干什么用的?”
“我也搞不清楚,说好些东西都是从很遥远的国度弄来的,反正你自己玩啦,把玩一阵子,就知道了。”
“哦”月含羞拿起一串银铃:
霸主3()
“这是什么?外国人的手镯吗?带手上好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