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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两条被子,我拿什么还啊?都怪我娘,非要我穿这件浅色的,站在人堆里一点都不显眼,早就说应该穿那条桃红的裙子”
女孩儿六神不安地听着,问:“民女做错、说错了什么吗?”
月含羞冷笑:“你没错,你很对,可是你错就错在,你太对了,太有理了,过错永远都是别人的,你简直比窦娥还冤j朝不需要一个只会推卸责任的太子妃d出去!”
甄选太子妃6()
撵走了两人后,整个候选队伍变得噤若寒蝉,这个护国公主,简直太可怕了
月含羞往后翻了一页,继续:“柳眉!”
无人应承。
“柳眉?谁是柳眉?”
还是无人应承。
“最后一次,柳眉!”
终于,人群中一个极细小的声音颤颤巍呜应:“在”
月含羞看都不看那那女孩儿一眼便道:“羽林,把她轰出去!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应承,如此没有担当,如此胆怯,怎么能做太子妃!”
一个吓瘫了的女孩儿被拖走。月含羞往下翻了一页,刚要点名,队伍里有人喊了一声:“公主!我有话说!”
月含羞抬头,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身穿宫装,头戴假髻五股花钿的女孩儿也正大胆地看着她。
含羞走过去,往那女孩儿面前一站:“你想说什么?”
“公主,您不觉得您这么做有失礼仪有失体统吗?”
“哦?我怎么失礼了?说说看。”
“您怎么可以让人偷听我们说话?偷窥偷听别人的谈话、*,这完全不是君子所为,有失我皇朝公主的尊贵!”
月含羞轻轻笑了一声:“你叫什么?”
“程颖,我乃胶东侯之女熙乐公主!”
“哦,你也是公主啊,怪不得。”月含羞合上录事本,直视程颖:“既然你跟我讲礼仪,那我问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您是护国公主啊。”
“知道我的品级吗?皇上赐我护国公主,尊贵同亲王,开府,仪同三司,赐玉笏,位列朝班。看见我头上的花钿了吗?是十钿,知道十钿代表什么意思吗?三妃、王、公夫人位一品,也仅九钿,满朝王公的衮冕皆九旒,连皇太子的衮冕也仅九旒,只有魏王和我是十旒十钿。你,一个小小五品熙乐公主,连胶东侯见我都要行大礼,你居然敢我面前自称‘我’,对我直呼‘你’,连个敬语都不加,这就是你的礼仪吗!”
程颖面如土灰,赶紧跪下:“殿下赎罪,臣妾失礼,可臣妾就是不服,殿下不该让人偷听大家说话!”
月含羞冷笑一声:“程颖,我可以给你一个解释,一入宫门深似海,谨言慎行,是最起码的常识,你可以不管自己的死活,可你要顾及你的家人,做了太子妃,更要顾及太子的前途。宫里的录事,有躲起来偷听吗?他们就站在那里,也许你们觉得不经意一句话,可已经被录事们记下。那些有心人,更会留心你说的每一句话!我现在因为你们一句话说错,把你们赶走了,也许你们会记恨我,可我不在乎,因为,至少,你们保住了自己的小命,保住了一家人的性命。”
程颖无语,垂下头。
“羽林,熙乐公主目无等级,言行有失,责五杖,逐出选妃馆,终身不得参与皇家选秀!”
熙乐公主被逐出后,选妃馆内的气氛明显庄重起来。起先,这些女孩儿们还真不把月含羞这个民间来的公主放在眼里,
甄选太子妃7()
觉得有朝一日自己做了太子妃后,就比她更尊贵了,现在看来,就算当了太子妃,也还是在她之下,想翻身除非做皇后
做皇后实在太遥远了,当今的皇帝皇后正值壮年不说,能不能被选上太子妃还是个未知呢,至少,现在自己的命运是攥在这个母老虎一样的护国公主手心里。
又有一些言行不当的女孩儿被撵出去,最后,选妃馆里只剩下五十人。
月含羞和太子庆祯走进一间屋子,坐定,内给事宣布,甄考开始,让女孩们排着队,一个一个的走进甄考室,考完的人从屋子另一侧的门出去,期间不能交头接耳。
女孩儿们走进去,又走出来,出来时,有的长出一口气,有的哭哭啼啼。
轮到魏秋瑾时,她打定主意,不管考什么故意回答错就行了。
等她进来甄考室,才发现,屋子正中放了一张桌子月含羞和太子就坐在桌边,桌子上放了很多小碟,里面装了一些东西。
月含羞瞟了秋瑾一眼,冷冷道:“魏秋瑾,虽然你昨晚在大理寺,侥幸逃过了言行甄选,不过,本公主断定,你过不了这一关!”
太子庆祯却道:“话别说太早,也许人家就过了呢?”
“哼!一个六品武夫的女儿,只懂得舞枪弄棒,哪里懂什么民俗民情民间疾苦?她一定过不了。”
“不时怎么知道?”
月含羞指着一个碟子问:“过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魏秋瑾被月含羞激得一肚子活儿,这个护国公主,太瞧不起人了,凭什么那样说自己?好像自己什么都不会,就只是个米虫。她走过去伸头一看,差点气乐了,原来考的是这些玩意儿!
“说不出来了吧?我就知道她不认识。”月含羞一脸轻蔑。
庆祯急:“别怕,魏姑娘仔细想想,这东西很常见,我们经常吃的”
魏秋瑾气不打一处来,这些养尊处优的豪门子弟,太瞧不起人了,凭什么认定自己不认识这些东西?这一生气,也忘了进来前的打算,撇撇嘴:“没剥掉豆荚的绿豆!”
庆祯松口气。
月含羞不死心的样子:“这个呢?”
“扫帚苗。”
“这个?”
“粟。”
“这个?”
“板栗!”
“这个你一定不认识。”
“不就是茴香吗,谁不认识。”
“这个呢?这个你不认识了吧?”
“这是棉桃!”魏秋瑾急了,挨个指着那些碟子:“这是芝麻,这是萝卜缨,丝瓜花,葡萄藤,红薯秧,高粱,小麦,大麦,烟叶,葫芦”
“行了!你可以出去了!”月含羞板着一张脸。
魏秋瑾昂着头走出去。等出了门,忽然想起最初的打算,哎呀!被那个目中无人的可恶公主给气坏了,居然忘了自己是打算被淘汰出局的,干嘛非得自作聪明,就说不认识那些农作物多好啊
屋子里,庆祯一脸得意:“月含羞,你输了,拿来!”
含羞撇撇嘴,把一锭银子扔在桌子上:
甄选太子妃8()
“明天试才,她一定过不了!”
“我赌她能过!再来!”
“赌就赌!”
月含羞躲在一丛蔷薇花后,傻傻望着满天星斗,想着明天的试才到底该怎么比。甄考后,还剩下不到三十人,凭她过目不忘的本事,这些人的资料她已熟记在心,每个人擅长什么,弱点是什么,性情如何,家世如何,在她脑中不停的交错。
她已经对着星空发了两个时辰的呆了,还是没有一点头绪,明天到底比什么?
“咳咳!”有人轻轻咳嗽了两声。
月含羞赶紧站起来,欲向那个威严的男人行礼却被他制止:“免了吧。”
景弘帝伸手拂去她肩头的落花:“夜深了,羞儿怎么还不就寝?”
“在想明天的差事,到现在还没有头绪”月含羞一脸惆怅。
景弘握住她手腕,把她拽到自己跟前:“没关系,如果羞儿真的不愿意做太子妃,可以做朕的妃子嘛,这样就不必做什么护国公主,也就不用操心国事,选太子妃的事,交给别的大臣办好了。”
“臣女还是勉力办好差事吧”
“做朕的妃子有什么不好?就这么让羞儿厌恶,宁可为难自己,得罪满朝的文武。”
“啊?得罪满朝文武?”
“羞儿还不知道?你三下五除二淘汰了那么多名媛闺秀,问都不问她们的身世,什么侯府公主,相府千金,封疆大吏掌上明珠,豪门淑女,将门虎女还要把那些给你送礼的皇亲国戚地主富贾投进大牢。幸好,你只是个女流,若是个男人,弹劾你的奏折只怕现在已经堆满了朕的龙案。”
“不是吧这也会被弹劾?弹劾我的人多吗?都说我些什么?”
“都是些说你不尊祖制,不守礼法,言辞放肆,举止轻浮之类的吧,不过,都被朕留中了。羞儿怎么谢朕呢?”
“陛下还没谢羞儿呢,怎么反倒要羞儿谢陛下?”
“噢?要朕谢你?谢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