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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含羞真的迷茫了,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说的没错,自己的确每天都在“胡思乱想”。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她又会莫名的失衡,不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天下城的夜晚开始精彩起来,多姿多彩,甚至已经超过了白天的热闹。
月含羞记得小时候天一擦黑,家家户户就关门闭院,偶尔会有家长满大街去找顽劣迟归的孩子,找到了一阵呵斥,掐着后脖颈就提溜回家了。很少会有夜行人。
是啊,那时候,天下城几经磨难,初具规模,无争从城主和老太君手上夺取了对天下城的实际控制权,不是武林霸主,却称霸江湖。虽然不少人慕名来投,但他们还没有完全走出那种朝不保夕担惊受怕的阴影,每一天都过得小心谨慎,循规蹈矩,生怕这最后的栖身之地也失去。
现在不同了,天下城俨然成了王朝中独立的乐土,只要你取得了这里的居住权,就可以遗忘过去在世上所做个一切,以全新的身份再世为人,没有谁敢来挑战天下城的权威,更没人去触碰东宫无争的底线。日久天长,这些人逐渐淡忘了一切恐惧和灾难,忘记了曾经时时追随他们的危险,真的把这里当做世外桃源,开始全新的生活。
渐渐的,街上的店铺不再只卖日常必须的简单实用又便宜的生活用品,人们开始要求更多更好,有了丝绸绢纱,有了胭脂水粉,有了珠宝玉器,有了各种奢侈品,甚至开始有了在京城都不一定能买到的奇珍异宝。在这里,一切都可能成为商品,包括生命、自由,只要你有能力,有银子,就能买到一切。
男人不再满足远远看着别人的老婆自己只能关上门意淫,女人不再满足整天粗衣布衫藏在屋里任由青春逝去。于是,城里开始有了酒馆、赌馆、歌馆男人们越来越挥金似土,女人们越来越珠光宝气。
有那么一部分人一直还是凭着手艺本本分分挣钱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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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部分人一直还是凭着手艺本本分分挣钱吃饭,安安静静用新身份在天下城生活下去,但更多的人在做一些见得阳光或见不得阳光的生意。月含羞从来不知道那些都是什么生意,他们彼此之间做,但大多是在跟无争做交易。而无争总能用这些买来的各种东东以十倍甚至百倍的利润出售给需要的人,这些赚来的钱用在了维系天下城的安防和生存运转上,天下城拥有了最庞大的间谍网,到了今天,跟无争做交易的成本也越来越高,代价越来越可观,你必须拥有无争搞不到的东西或秘密才有资格成为他的客户。
天下城就是这么一个奇妙的地方,你可以像老鼠一样偷偷摸摸活着,可以像兔子一样卑微胆蓄着,可以像老牛一样本本分分活着,可以像猫狗一样做宠物活着,也可以像狮子、老虎、狼一样弱肉强食活着,一切都取决于你自己的选择,只要你放得下过去,就一定能在这里活下去。
现如今,天下城天翻地覆,人们不再白天劳作,夜晚太阳一落山就睡觉。十成里倒有七成人白天藏在家里睡大觉,到了日落西山,他们才开始一天的生活,天下城也像刚刚醒来的少女,揉一揉朦胧的睡眼,开始梳妆打扮,穿戴起名贵耀眼的珠宝首饰,在夜色中诱惑着没一个人的灵魂。在这里,你什么都可以做,只有两件事想都不能想,一是背叛出卖天下城,二是杀人。因为无争最恨被人出卖,并且这里每一人在获得居住权之前都要签署一份交易,把自己的命卖给无争,所以,你不能成为叛徒,不能夺去已经属于无争的生命。
月含羞是个始终置身这些潜规则之外的人,谁都知道,她是无争最宠爱的女孩儿。事实上,当她还是个垂髫女童时,大家就知道,她迟早是无争的女人,不管开始名义上她是什么。这个道理,月含羞一直都懂,只是一直都在回避,当然更没人敢说破。所以,所有的转变在大家看来都是顺其自然理所应当,偏偏她自己过不了这个坎,总觉得别别扭扭,仿佛这么一来,真就成了江湖豪强养干女儿做小的肮脏污秽事儿,而不再是干干净净发自内心的爱慕,她也成了追求权贵爱慕虚荣的女子
这让她觉得更加卑微,甚至开始瞧不起自己,虽然她知道自己不是那样的女孩儿。
不管怎么想,反正有了无争的荫庇,她在这里过着人上人的生活,从不发愁吃穿,不担心被人欺负,不怕自己有朝一日成为交易的内容。
现在她再看天下城,已经找不到儿时的淳朴,过度的繁华下,掩藏了太多的阴暗冷漠,太多秽乱污垢,站在大街上,她总是找不到自己的位置,融不进去。
月含羞的目光被闹市街角的乞丐吸引,那是一个头发花白形容枯槁的女人,身上的衣服破败不堪,已经不能完全遮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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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能完全遮体,她没了双手,只能跪在地上,用头顶着个破碗一步一挪地乞讨。
女人挪到一袭罗裙下,磕头,口中机械地念叨着,老爷秀,可怜可怜,赏口饭吧
月含羞把荷包里全部的银子放进那个破碗里。
女人磕头如捣蒜,好心人啊,谢谢秀,大恩大德当她抬起头看清是月含羞时,竟吓得面如死灰,连讨饭的碗都不要了,仓惶逃进四通八达的小巷中。
月含羞叹口气,她没力气也没心情去喊去追,东宫无声告诉她李婶的遭遇时她就已经很震惊了,现在亲眼看到,竟一阵心寒――无争真的这么做了。
她端着李婶的破碗,找了个墙角靠着坐下,静静等着,她知道,所有的乞丐都有自己固定的地盘,李婶迟早会回来找她要饭的家伙。她不知道等了多久,反正现在时间对她已经变得毫无意义,她生命中唯一的事情就是等候无争,无争既然在陪情绪失常的花过雨,那么她的时间就成了空白,反正是空白,在哪里等待不是等呢?
不时有男人想要接近这个黑夜中孤零零坐在街头的忻娘,当看清她的面貌时,又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而去。含羞报以轻蔑一笑。
一个输得精光的赌徒被人从赌坊中扔出来,当街一阵暴打。
这场面好熟悉,月含羞漠然看着眼皮底下被打得缩成一团求饶的男人。
那些人打够了,停下,踩着赌徒的脸指着鼻子说:“三天内还清欠账!”说完,吐了口唾沫,旁若无人地回了赌坊。
好一会儿,那赌徒才敢伸头,瞧瞧确实没人了,狼狈不堪地爬起来,脸上想开了颜料铺,一条袖子也被扯掉半拉,拖在地上,他索性彻底把那袖子撕下来,当做汗巾擦拭脸上的血污。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那个新来的要饭婆娘变年轻忻娘了,这是什么状况?等他擦掉迷住眼睛的血污,这才看清忻娘原来是月含羞。
“啊呀,羞啊,你怎么坐在这里要饭?那个没手的老婆子呢?千万别告诉我你是被少主赶出家门的呸,我这张臭嘴,我女儿天姿国色,聪明伶俐,还是当朝郡主,怎么可能被人赶出家门呢?”
含羞面无表情:“谷金满,你再敢说错一句话,我发誓,这天下城没有你容身之地!”
“啊?哦小人知错了,求郡主饶命。”谷金满变得真够快。
含羞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你又输得一无所有了?”
谷金满谄笑:“嘿嘿,其实我本来赢了很多的,是他们出老千”
含羞白了他一眼:“活该!从没听说过开赌馆的人能让别人赢走钱呢。”
谷金满在旁边坐下,揉着腰:“说的也是,不过要是再有机会,我一定”
含羞把头扭到一边,一副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
谷金满赔笑,小心翼翼道:“郡主,你看能不能”
“不能!”月含羞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谷金满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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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些人很凶的,三天后我若拿不出钱赔给他们,他们一定会剁掉我一只手的!”
“那就剁掉好了,免得再去烂赌。”
“剁掉一只手只是开始,再还不出,就会剁掉另一只手,那就跟那个没手的讨饭婆子一样了,郡主总不会忍心看到惨到那个份儿上吧。”
“那是你自找的!”含羞依旧冷着脸,但一提到李婶的双手,她心里就阵阵发寒。
“那他们就会剁掉我的脚要是还还不出,就会把我送到少主那里看看有没有交易的价值,如果少主摇头,那我就小命不保了郡主您可是说过,要保我不死的再说,你真想让他们把我这个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