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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争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箭射中,眼眸中流淌出那种只有月含羞才见过的痛苦,有股怒火在胸中燃烧,但最终,他还是归于平静:“从我收养你们的时刻起,你们的命就是我的,我有权命令你们做任何事情。”
“也包括我吗?”
他一字一句清晰回答:“对,尤其是你,你欠我的,比她们多十倍、百倍,你得到的宠爱比她们多十倍、百倍,所以,你的偿还也必须是她们的十倍、百倍。”
很久很久以前,无争就学会这样来回答人们的质疑,有些回答是真的,也有很多不是他本意,但他一定会把那些不是他本意的东西转变成那些质疑人心目中的答案,既然你认为我是这样,那么我就是这样。久而久之,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哪些是他本意,哪些不是他本意。
他眼睁睁看着他的羞儿绝望,她原本一尘不染纯净如蓝天的眼眸,溢满悲哀和伤痛。
地狱迷城7()
心又一次莫名的刺痛,只是他早已学会迅速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换了个优雅舒适的姿势靠在石椅中,完全是命令的口气:“过来。”
她用陌生的眼光看着他,这语气好刺耳。
“听不懂人话吗?我叫你过来。”
月含羞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可还是慢慢站起来,向他走去,他的话就是那么充满魔力,每次都像是被他下了咒。
她在离他五尺远的地方站住,像个挨了训又极不服气的孩子,把头别到一旁,怎么都不肯再向前一步。
他闭上双眸养神。
地狱迷城深处传来一阵似人似兽的吼声,每一声都直刺神经,让人头皮一圈圈地发麻。
月含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刚才冲昏头脑的愤怒逐渐被层层寒意和恐惧替代,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可是没有他带路,想走,太难了不是难,是没有这个可能。其实他刚才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自己转不过那个弯儿,到这会儿,还是认为不能以暴制暴。他说的什么利用姐妹四人之类话,她觉得,许是他气急了故意那么说的,这些年他怎么对待大家,她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尤其是对自己,若真的只是利用,犯得着付出那么多吗?也许,她该先服个软,认个错,大姐常说,男人嘛,都是死要面子的,只要女人莺声燕语几句软话,撒个娇,掉几滴眼泪,他们就什么都依着你了。
可是话从她的口中出来,就全变了味儿:“就算刚才是我的错,不该怪你,不该口不择言,少主到底要含羞怎么做,才肯放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微微睁开眼眸,斜睐她:“郡主怎么会错呢?您没说错,我是不该那么处置拓拔乌,我一时糊涂,只想着为郡主出口恶气,却忘了郡主未必领情。郡主是朝廷敕封,我不过一介江湖草莽,无官无爵,又怎么敢限制郡主的自由?郡主随时可以离开这里,请便。”
月含羞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真不想搭理他,可是,扭头就走显然是做不到的,连刑室这扇门都打不开,更不要说外面迷宫一样的甬道和那几道坚不可摧的门禁,当然,还有她一直没碰到的机关陷阱。
野兽般的吼声又让她打了个冷颤,她忍住万般委屈,放轻柔了声音,甚至唇边带出一抹微笑:“是羞儿错了可是,没有无争带着,我也出不去啊”
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银质酒壶,扭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眼睛望着天花板:“想我带你出去,行,知道你跟带愁她们有什么不同吗?她们可以为我争霸天下,而你,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让我开心。现在,取悦我。”
“啊”月含羞以为自己听错了,癔症了好半天,当看到无争转过头用不带温度的目光跟自己对视时,她明白他不是在开玩笑。换了别人,她定然认为是莫大的侮辱,可这是无争,拒无争做事总是匪夷所思,
地狱迷城8()
但他从不侮辱任何人,哪怕那个人再卑微、再龌龊、再没人性。这是他的惩罚。
好吧,在这个哭天不灵,叫地不应的地方,还能怎么办?他是她唯一的依靠和希望,即便出了这里,他仍然是她唯一的归宿。
不就是取悦男人嘛,有什么难?月含羞缓冲了片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不情愿地甩掉厚厚的裘皮大衣,立刻被这里阴冷的温度激的打了个寒颤。她咬着唇,皱着眉,一件件除去衣衫,只剩贴身小衣,站在那里直打哆嗦。再看无争,他就那么毫无温度毫无表情地看着她,一点表示都没有。
“这样够了吗?”她问。
他居然充满戏谑的味道:“干嘛不全脱光?”
含羞怒,惩罚也该有个限度嘛,自己都这样了,他怎么还不依不饶?想全光?没门!她窝了一肚子郁闷,一咬牙,干脆走过去,坐到他怀中,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眼睛一闭,亲下去
头皮一紧,长发被他揪住,用力向后,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我说过的话你应该记住,跟女人做,只能我主动,没有任何人可以支配我!不要让我第三次警告你!”
他继续用力,她的脖子后仰,简直快要折断,头皮好痛。
“还有,这是我见过的天下最蠢的取悦,就算是迫不及待等着收钱的青楼女子也不会这么做!”
她居然还嘴硬:“你又没教过我怎么取悦男人”
他冷笑:“没教过,是吗?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不教你这些?你想让我教你是吗?”他翻身把她压在石椅上,分开双股:“这第一条就是,不要以为张开腿等着被男人上就是‘取悦’,这是犯贱、花痴!”
含羞听见两下“咔嚓”锁定声,两只脚踝一紧,被冰冷生硬的铁箍分别拷在石椅两边的扶手上,她害怕了,惊恐万分。双手又被他高高举过头顶,锁在石椅靠背上,她吓坏了,心知每次把他惹恼,总会给自己带来一身伤,他又想怎样?这可是刑房啊,一屋子千奇百怪她见都没见过的刑具,该不会不行不行,这可不是逞强的时候,在这里连个求情的人都不会有,盛怒之下,他非要了自己的命不可!
“无争,别这样,求你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有点气不过”
“不是故意?是不是我杀了人后只需说句不是故意的,就可以让死人复活?我教你的第二条就是,永远不要跟任何男人斗心机,女人永远也斗不过男人,因为关键时刻,女人总是不够狠,对男人不够狠,对自己也不够狠!而男人狠起来,恨比爱的力量要成倍增长。”
“我错了,无争,别”
他捏住她的下巴,在她舌尖狠狠咬下,她的惨叫声全被堵在喉咙里。
“第三条,如果错了,那就错到底,永远不要轻易认错。虽然那会让男人生气,可男人天性喜欢猎韧征服,越难得到越难征服,男人才会更有兴趣。”
地狱迷城9()
“不要说了!不要我不想听,不想学,羞儿只想一辈子跟着无争不呜呜”她仅剩的贴身小衣被撕下,塞进口中,除了满眼的惊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四条,懂得什么时候自己闭上嘴巴,永远不要废话多到被人封口,因为关键时刻说对一句会救了你自己,比告饶一千句一万句要重要得多。一旦像现在这样,就只能任人宰割,唯一自救的机会也被浪费了!”
她不再做无用的挣扎,泪眼婆娑地望着他,莹白美妙的身躯瑟瑟颤抖。只有她知道,无争心中某一处,及其敏感及其柔软,她总能触动那块柔软的地方。
他目光凄迷了一下,转瞬又恢复冷酷,他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清室内一切:“听着,地牢里有不止一间这样的刑室,每间刑室都有不同的刑具和功能,用来对付不同的犯人。从我正式执掌这里起,前后关押过八千余犯人,他们有的是天下城的死敌,有的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更多的是朝廷秘密羁押在此的要犯。在外面,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们已经死了,但是在这里,决定他们生死的人,只有我。至今,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这里。这间刑室,专门用来对付女囚。”
他附在她耳垂旁,一边轻吻,一边道:“看看这里每一件刑具,都是针对女人设计打造,在我的印象里,还没有一个女囚到了这里不说实话。”
月含羞抖得更厉害。
他轻轻叹息:“第五条,永远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眼睛最会骗人了。这就是为什么我离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