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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
他指尖轻轻捻起盘中一朵鲜花,唇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如此美丽的鲜花,真不忍破坏。只可惜,这道美味却空有其表。”
拓拔乌一愣:“少主此话什么意思?”
“这道菜色香俱全,但却吃不到,所有的精华已随这缕缕白雾和奇香飘散,剩下的不过镜花水月,一触即逝。”
拓拔乌被无争说得一懵一懵的,什么镜花水月,一触即逝,说的也太玄了。
“怎么,将军不信?那不妨上前亲自试试。”
拓拔乌将信将疑,手持银刀来到玉盘前,左看右看,竟有些犹豫,又看看无争,觉得是不是这小子在故弄玄虚啊?
会猎8()
好,待我亲手切下一块人肉递与他,看他吃不吃!拓拔乌选了块嫩肉,操刀切下去。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满帐的人,亲眼瞧着银刀落下时,那一双美女突然幻化成一股青烟飘散,只剩下玉盘中飘着玫瑰花瓣的清汤!
拓拔乌长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使劲揉了揉,以为眼花,可睁开眼,盘中依然空空。
他转过头对着无争咆哮:“东宫无争!你把肥羊藏哪里了?”
无争坦然回到座位:“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我可没有碰过将军的‘肥羊’。”
见鬼了!拓拔乌立刻让人在大帐内外寻找,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肥羊”,太狗血了,煮熟的“肥羊”也能飞了?
无争淡淡道:“没关系,本少主有的是时间,要不,将军再做一道?”
拓拔乌知道遇到高手了,这个妖孽一样的少主果然妖气很大,绝非等闲,就算再做十道,只怕还是会凭空消失。正好有探子回营,在他耳边悄悄一番低语,拓拔乌面色一变,于是哈哈大笑:“今天让少主见笑了,这,这实在太失礼了。我们还是喝酒吧,来,干了!”
回城的路上,无争脸色始终不怎么好看。进了西府,无争把缰绳甩给马童,阴寒着脸往里走。阿忠紧紧跟着,不合时宜地来了句:“今天太险了,差点就回不来了,可惜没能救下那两个女子”
无争站住,回头:“我为什么要救那两名女子?理由呢?”
“”阿忠傻了,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是觉得理所应当这样,从没想过为什么要救,救人也需要理由吗?而且,潜意识里,他觉得少主似乎有这个能力救下那两个女子,可少主却没做任何事,反而看着那两名无辜的女子成了一道“菜”。
“属下只是认为,我们本可以救下她们”
“用我们两人的命换她们两个的命?那天下城怎么办?关在羊圈里的另外几百个女子怎么办?”
阿忠低下头:“属下明白少主肩负重任,可当属下看到活生生的人被装在盘子里端上来,属下忍不住就那个忻娘才十来岁啊!”
无争的脸色更阴郁:“你们的少主不是神,不是每件事都能随心所欲,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我发过誓,决不再被任何人左右命运,决不!”
回到书房,不等下人打开屋门,无争便一把推开,一面甩掉外氅,解开玄玉腰带,脱去素银天蚕软甲,一面沉声道:“把东宫浩然给我叫来!”
阿忠第一次听到少主直呼公子的全名,过去不管浩然公子多没用多让他失望,他总还是浩然浩然的叫,今儿这是怎么了?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叫!”
阿忠打了个寒颤,赶紧转身,却被无争叫住:“让他们去叫!”
立在门口的下人一溜烟跑了。
无争让呼吸平稳下来,声音转和:“去看看郡主精神好些没,把你的熊牙给她,顺便把这个也带给她,告诉她我晚会儿过去看她。”
宿花魁1()
“以后你就把天下城当成自己的家吧。”
“好啊!真没想到含羞姑娘这么平易近人,我在京城的时候就听说郡主的大名了,只不过,以为是个刁蛮任性的野丫头如今见了才知道,竟是个倾城倾国的美人儿。还有郡主的舞姿,被大家都传神了,我在家的时候也学过一些歌舞音律,什么时候可以请教含羞姑娘一二?”
“哪有那么神啊,比起我师傅倾城,差远了,师傅常说我阅历太浅,不解人间百态,舞蹈只得其形神,未得其精髓,空有其表。”
“含羞姑娘太谦虚了。”
一旁的浩然冷不丁插了一句:“嫣儿姑娘还不知道呢,我这个含羞妹妹不但舞技一流,演技也是一流的,学谁像谁,装什么像什么,一会儿痛不欲生,一会儿又春风满面,让人根本分不清哪个她才是真的。”
含羞一肚子委屈,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忍,一定要忍,不能给无争再添麻烦,最近他烦心事够多了。浩然只是一时使性子,过阵子就好了。
小圆领着丫鬟鸳鸯进来,她是校管家特意为少主夫人挑选的贴身丫鬟。鸳鸯行了礼,道:“郡主,夫人特意打发奴婢来请您过去一起用晚餐,她亲自下厨做了几样素斋,听说郡主爱吃玫瑰饼,天没亮就到花房采摘香气最馥郁的玫瑰,用了一天的时间精心准备。郡主若是没别的要紧事,一定不要推辞,务必赏光。嫣儿姑娘也在,那奴婢不用再跑一趟了,夫人也请您一起用餐。”
含羞真的很想推辞,可鸳鸯灵巧得很,说话又得体,倒让她找不到理由不去。
含羞来到栖凤斋时,饭桌边已经坐了一个花过雨。浩然故意拉着宋嫣儿坐在一起,含羞只能在花过雨旁边坐下。花过雨看也不看含羞,面色冰冷,桌上的气氛十分僵硬。
幸好武美凤进来,指挥着下人把她亲手烹制的素斋摆上。
含羞看着那些丫鬟仆役对武美凤唯唯诺诺百般奉迎,显然她适应新角色很快,毕竟是前武林霸主的女儿,大户人家的千金,见过世面,管理家务调教下人对她来说驾轻就熟,短短不到两个月就已成了东宫府名副其实的女主人。她忽然有种特别的感觉,也许这位无欲无求、谦卑和善的少主夫人,内心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柔弱。
武美凤亲自为含羞斟上一杯素酒,双手端起:“这杯酒,是感激郡主昨日替浩然挡鞭,如果没有郡主及时阻止,真不知少主盛怒之下会如何责罚浩然。”
含羞想说句客气话,想了半天却不知到底该称无争为“少主”还是“爹爹”,索性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武美凤又端起第二杯:“这杯酒,是谢郡主这么多年对浩然的照顾,我都听说了,浩然这孩子实心眼,不懂得变通,每次遇到难处都是郡主挺身而出帮他解围,又数次救他于危难,这份情,我武美凤记在心里,将来若有机会,一定加倍报答。”
宿花魁2()
这证据嘛,迟早会有,也许郡主自己就藏着证据,不愿拿出来而已。是啊,做无争少主的心肝宝贝小情人,总比做我这个废人的女儿好。没关系,我不介意,只要你过得开心就好。”
含羞刚才的一点同情此刻烟消云散,转身就走。天熊――不,谷金满赶紧上前一步拦住她:“郡主别忙着走啊,我听说郡主早就回来了,盼望一见,可每次去都被人挡了回来,好容易见了面,总得让我把话说完。”
含羞皱眉:“有话快说!”
谷金满揉了揉被打肿的眼眶:“哎呀,郡主,我可是两天都没吃饭了”
“没钱吃饭却有钱去赌,你可真有本事!堂堂王母教的天熊圣使,位列第三,居然是这副德行!”
“这还不是拜郡主所赐?要不是郡主设计陷害我,又废了我武功,我怎么会沦落至此?”
看着谷金满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流着血,手背也烂了一大块,含羞的心又莫名软了下来,转身进了一家酒馆,叫了肥鸡美酒。谷金满显然真的饿极了,也顾不得手上还沾着泥土,撕下一只鸡腿大嚼。
含羞也不言语,一直等谷金满吃得差不多了开始打饱嗝,才问:“说吧,到底找我什么事?”
谷金满用袖子抹了抹嘴上的油花,喝了一大口酒,这才道:“承蒙少主庇护,自从我来天下城后,就再也没有王母教的追杀和朝廷的通缉了。可是,说来惭愧,我这一辈子漂泊,好容易有那么点积蓄,却都留在了王母教,现如今废人一个,肩不能担,手不能提,在这天下城中处处被人看扁,何以为生啊!”
含羞听明白了,解下钱袋,扔在桌子上:“我身上只有这么多,全给你。”想了想,又拔下头上的花钗,褪下手腕上的玉镯,放在钱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