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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羞迅速给浩然换上教徒的长袍,三个人避开厮杀,摸到大祭司住处附近,潜伏下来,只等那个大祭司出来去解决正在扩大的事态。
果然,没一会儿,大祭司带着人离开房间,朝厮杀的方向去了。
喜子先去探路,确定房间里没有人了,冲含羞做了个手势,含羞拉着浩然,迅速跑进大祭司的房间,三个人进了天花板上的密道,喜子点燃早已准备好的油灯照亮,跟着含羞往前走。
走着走着,含羞忽然站住不动了。
“怎么了,含羞?”浩然凑上去,前面竟然是石壁,没路了。
喜子把油灯放到地上,把石壁上上下下摸索了一遍,又四处敲击一遍,最后对含羞摇摇头。
浩然也上前找了一遍,没发现有机关暗门之类的迹象,问:“这是条死路,含羞你不是探过路了吗?”
密道3()
“当时我只是发现了这条密道,可时间太仓促,根本来不及走更远。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喜子拿起油灯:“这不能怪秀,秀已经尽力了,也许是我们刚才走得太快,错过了什么?也许出口在这条密道里的其它地方?别急,我们再找找,外面还在打斗,我们还有时间。”
三个人把密道又重新走了一遍,依然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显示有什么暗门机关之类的可以通向外界。
浩然一屁股坐倒:“看来真的是死路一条。”
喜子道:“公子别急,属下再找一遍,您和秀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喜子提着油灯又把密道走了一遍,回到原地时,外面的打斗声早已停止。
看神情,含羞就知道这次真的完了。她靠着石壁坐下,低头不语。
“怎么办?要不我们就躲在这里,等人来救?爹爹和褚总管他们一定能找到这个地方。”
含羞郁郁道:“他们一旦恢复秩序,很快就会发现我们三个不见了。那个大祭司那么精明,一定想得到我们躲在这里。”
“含羞,别想那么多了,挨一刻算一刻,如果老天爷不帮我们,我们就顺应天命呗。”浩然倒是想得开:“大不了一死,能跟你死在一起我也挺开心。”
“猪脑子!别动不动就想死,你知道你对天下城有多重要吗?你对你爹爹有多重要吗?我和喜子冒这么大危险来救你,可不是让你死的!”
浩然嘟囔:“我从来没觉得我对爹爹有多重要,倒是觉得,我已经完全让他失望了,他甚至连管都懒得管我了。就像上次我被一个疯女人劫持,后来才知道,根本就是他设下的局,只是为了让南智主动退掉跟你的婚事,却不管我的感受!那女人你知道有多疯吗?真的随时都会拿刀把我砍个稀巴烂。含羞你别误会,我的意思不是说不应该帮你为你付出,至少他也该先告诉我一声啊9有那个褚随遇,你是知道的,看我的眼神啊,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含羞忍不住笑出来:“你本来就像一堆没用的垃圾。”
“连你也这么说我!”
含羞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跟你开玩笑的嘛,其实没人看轻你,是你自己总要拿自己跟爹爹比,结果,越比越失望,自己都没信心了。浩然,你得学会做你自己,而不是活在别人的荫蔽下。就说褚随遇吧,他也一样看我不顺眼,每次看到我时那个眼神啊,简直恨不得把我丢掉月亮上去,他再也看不到才顺心。不过呢,我才不管他怎么想,我就是我,别人怎么看待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自己活得像不像个人样。”
浩然叹口气:“我们两个是天下城有名的一对坏孩子,可现在你已经是大名鼎鼎的含羞郡主,救过太后,帮着朝廷平定过叛乱,做了很多惊天动地的事,而我呢,至今一事无成。”
“别失望嘛,事在人为,我相信将来你一定是最出色的天下城城主!”
密道4()
“将来?眼下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各问题,哪里还谈什么将来。”
“是不是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你就会发奋图强,做一个人人敬仰的东宫浩然?”
“如果真有机会让我重新来过,我一定会努力,绝不会像这次这么丢人,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那好,一言为定,不许食言!”
“我发誓,如果这次能活着出去,我东宫浩然从此洗心革面,绝不再做一个没用的浪荡公子!”浩然发完誓,又叹口气:“不过,我看我们是没什么希望了。”
喜子忽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下面。含羞和浩然轻轻爬过去,顺着石缝往下看,这里刚好是天熊的住处,天虎和昆苏丝露押着五花大绑的天熊,带着一些人正在搜查。
“这里有情况!”有人突然喊了一嗓子,天虎来到壁柜前,从夹缝中摸出一块铁牌,看了看,在天熊面前一扬:“天熊圣使,你还有何话要讲?你怎么会有天下城的令牌?”
天熊一脸错愕:“这,这怎么回事?我房间里怎么会有这东西?这不是我的,我是冤枉的,天狼才是奸细!圣女可以为我作证!圣女呢?我要见圣女!”
天虎也不跟他啰嗦:“带走,有什么话你跟大祭司说吧!”
等房间里的人全部出去,喜子才道:“原来秀把铁牌放到天熊屋里了。”
浩然却一头雾水:“含羞,这唱的哪一出?那个什么天熊圣使怎么成了我们天下城的人?”
含羞一笑:“说来话长了,总之,这个天熊不是什么好人,我看他逼死了一个小女孩,可他在教中的势力太大,硬拼拼不过,就设计陷害他暗通天下城,等他们为了捉内奸打起来的时候,趁乱再把你救出来。我这一石二鸟之计厉害吧?”
“是挺厉害,就是把我也当小鸟了。”
喜子也乐:“秀真是绝顶聪明,不用我们动一刀一枪,就让他们窝里斗得落花流水。美中不足就是那个天熊品性太恶劣,把他跟咱们天下城联系到一起,有辱我们天下城的威名。”
“没事的,反正是假的嘛。再说,天下城的威名岂是他这种恶徒所能动摇的?好坏还不都是别人评价的,在这个魔教口中,咱们天下城还是个恶魔滋生之处呢。”
看完热闹,浩然又坐回到角落里叹气,含羞却跑到天狼的房间上。天狼同样也遭到了搜查,搜查他房间的是天牛和天蝎。找了一遍没什么发现,天牛就准备收队,可狡猾的天蝎却从一副画轴中搜出了封密函。
“这是什么?”天蝎展开那封写在白绢上的密函。
天狼“哼”了一声:“这个,我会亲自向教主解释,你无权过问。”
天牛拿过密函看了看,皱眉:“好像是在跟什么暗通消息,可那人也没有落款。交给大祭司吧,让大祭司处理。”
含羞在上面看得真真的,那笔迹,太熟悉了,只有一个人写得出那样的字,天下城城主东宫无声!
密道5()
她脑筋一时转不过弯了,无声早就不过问天下城诸事了,他怎么会跟一个魔教的圣使有来往?也难说,半年前,无声还上演了一场兄弟残杀,他一直想把无争踩在脚下,重掌天下城,难道她不敢想下去。
“秀,有什么发现?”喜子凑过来。
“哦,没有,他们也在搜查天狼,想必是天狼和天熊在狗咬狗吧。”含羞回想着刚才天狼说过的话,他好像并不担心这封密函被发现,似乎密函还跟他们的教主有关。
教主?含羞眼前忽然一亮:“有了!我知道出口在哪里了!”
浩然来了精神:“在哪儿?”
“跟我来!”
含羞带着两人来到安放水棺的石室。
浩然四望:“这里空空荡荡一眼就看完了,哪儿有出口啊?不会是在这棺材里吧?”
含羞一笑,扳动墙角的一盏油灯,墙面无声无息的裂开,出现一条通道。多亏刚才天狼提到了教主,让含羞想起来曾亲眼目睹那个神秘的教主从这面墙后进来。那个教主显然刻意隐藏行迹,不想让人知道,那她所走之路一定就是密道了。
浩然从新燃起了希望:“含羞,你太棒了!”
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你们到这边,你们到那边!快,仔仔细细搜,一定要找到东宫浩然和圣女,不要让他们跑了!”
喜子赶紧举起油灯:“公子,秀,我们快点离开吧!”
密道曲曲折折,时高时低,时而狭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时而宽阔能行马车,有些路段是人工挖掘,用圆木撑起,有些是天然形成。含羞不得不佩服这个魔教,居然能在大山中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