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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为什么对她视而不见呢?她不开心。
她想去对面找他,可是裴裴不准。
裴裴说:“小胖,你这是委曲求全,很不明智的你知道吗?”
“我不觉得委屈啊,我只要开心就好,把他哄开心了我就开心了。”
裴裴无奈:“随便你。”
讲真,她很反感这句“随便你”,因为听起来就好像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蠢人妄图做一件不折不扣的蠢事。她知道自己不够聪明,但她永远不会承认自己蠢。
当裴裴嘴里再度冒出“随便你”的时候,她犹豫了。也正是她的犹豫,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瞅着过了十点。
十点,陈燃没有坐回来,她也没有坐过去。
可她尿急,要上厕所。
这时候,裴裴携带的纸巾起了作用。
她跳起来冲卫生间的方向快步走,通往卫生间最近的路碰巧经过隔壁卡座,她蹦蹦跳跳地走过,戴棒球帽的男人抬了抬头。
回来时,隔壁卡座少了几个人,但这并没有引起习萌的注意,因为远远望去,属于他们的卡座已经空了。
她吃一惊,连忙小跑回来。
不是吧,只不过上个厕所的工夫,人怎么全都不见了?
她抬头四处张望,裴裴站在台阶下冲她招手。
她跑过去,不敢置信:“他们人呢?”
“走了。”
“啊?我就上个厕所而已。”
“就上个厕所而已。”裴裴摇头晃脑学她说话,没好气,“你蹲厕所生猴子吗?知不知道你蹲了多久,二十分钟!”
习萌不信:“哪有这么久。”
裴裴特了解她:“你肯定在蹲坑看小说,给你发信息也不回。”
她掏手机一看,八分钟前裴裴发来一条短信:大家要走了,你快回来。
呃……她不由得挠了挠头,怪不好意思的。
裴裴拉她往外走。
在寄存处取了包,她后知后觉地问:“头呢?他没等我?”
裴裴表情一顿:“……没有。”
“那他有没有问我去哪儿了?”
“没有。”
“哦,肯定是有人问了,他才没问。”
裴裴瞪眼:“诶我说,你到底是哪儿的自信啊?陈燃就非得惦记你不成?”
她被她突如其来的火气惊到,“你怎么了?”
“没怎么。”裴裴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前走,轻描淡写地说,“蔡嘉喝多了,陈燃背她走的。”
“哦。”她在后面跟着,先是点点头,然后整个人一震,“啊?”
卧槽!她没听错吧?
“啊什么啊!快走!”裴裴转身催促。
“唉不是——!”她跑上前,眼睛依然圆溜溜地大睁,“那么多人在场,为什么偏偏是头背她?”
“习萌同学。”裴裴立定,微笑,“陈燃表达同学爱好像没有错吧?”
“……没有。”
“那么请问,你在吃什么醋?”
“我不喜欢蔡嘉。”蔡嘉和她说话总是带刺。
“你不喜欢她并不代表陈燃不喜欢她。”
她愣:“大姐,你说的喜欢和我说的喜欢是一个意思吗?”
裴裴笑了:“我说什么来着,小胖,其实你有时候不笨。”
一直都不笨好么!
可她看着她,不知为何,半天张不开口,心里有点堵。
裴裴先是沉默一秒,然后头一次语重心长起来:“小胖,有些话我只说一次,你听好。陈燃他不适合你,他心思太深,对你又忽冷忽热,你老是这样追着他跑不值得。”
“……哦。”
裴裴敲她脑袋,“哦你个头啊!”
唔,下手真重……
“我能感觉到他也是喜欢我的。”
“随便你。”
“……”
她们渐渐走远,马路尽头匀速开过来一辆黑色越野停在酒吧门口。
车窗降下,主驾驶的司机吊儿郎当地探身招手,“莫迟,上车。”
只见一个长手长脚的男人从酒吧外的休息座椅上站起来,他身穿短袖短裤,浑身运动范,凌厉的短发微微汗湿,有点不自然地塌塌着。
他从塑料圆桌上拾起一只深色棒球帽,利落地扣在头上。转身过来的时候,向两个女孩走远的方向轻瞥了一眼。
第4章 chapter4()
习萌是路痴,能顺利回到宾馆全靠裴裴方向感灵敏。
她三步并作两步朝楼上跑,不是回自己房间,而是径直去敲陈燃的门;裴裴拉不住,只好随她。
咚咚咚。
开门的是陈燃的室友。对方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
见是习萌,他未露出一丝奇怪,边擦拭头发边主动说:“陈燃不在。”
“那他在哪儿?”
“不知道,你打他电话不就知道了。”
……对哦。
她连忙掏手机。
男生一手扶门,问:“小胖,你进来么,不进来我就关门了。”
手机不知塞到哪个犄角旮旯,有点难掏。她杵在门边,心不在焉地点头:“嗯嗯,你关吧。”
男生最后看她一眼,咚地扣上门。
那边的走廊不时传来熟悉的吵闹声,而这边走廊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一下一下,有些急躁。
终于摸到了。
她眉眼舒展开,正要拨出号码,楼梯口的脚步声逐渐清晰,一个人影敏捷地跑了上来。
“头——!”她高兴地呼喊。
陈燃额头上全是汗,白tee也几乎大半被汗水打湿。他看了眼她,什么也没说,大步上前敲响对面的房门。
她不明情况,愣在原地。
王琦从里面打开门。她和蔡嘉住一屋。
“她怎么样?”陈燃喘着粗气,压低嗓音问。
王琦说:“吐了一会,现在睡下了。”
陈燃迈了一下脚步,似是猛然想起什么,立刻收住。
他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叮嘱:“你把酸奶拿给她喝。她要是头痛就给她喝蜂蜜水,还继续反胃就喝葡萄汁,心悸胸闷就给她吃香蕉。总之你看着办,麻烦你多加照顾了。”
王琦一边听着一边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鼓鼓囊囊,令她瞠目结舌。
“呃……好的。我跟她谁是谁啊,肯定会照顾好她的。”她呵呵笑,眼神变得探究。
陈燃面容微僵。默了默,微微笑了笑,肯定的语气:“你说得对。大家出门在外相互是亲人,不管谁出事都会好好照应的。”
王琦又呵呵笑,实在不知说什么了,“那我进去照顾她了哈。”
陈燃微一颔首:“嗯,好。”
习萌一直傻站在陈燃身后,王琦看她一眼,把门合上。
“头……”
习萌上前半步,发出一个音,尚且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就听见陈燃疲乏的声音,“我有点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她还未开始的话茬就这么倏然止住。
妈妈,有点蛋疼呢。
眼睁睁看着陈燃敲开自己的房门,进了屋。
他室友愣在门后,问她:“进来吗?”
她呆在原地向里看,陈燃走到床边后,视线受阻,看不见他了。她摇摇头:“还是不了吧。”
***
这一夜真是难熬。
习萌在床上翻来覆去,裴裴一开始还安慰她,后来索性不理睬,任她自身自灭。
临睡前,裴裴把狠话说在前面:“小胖,别怪我没提醒你,陈燃的心明显不在你这里。”
她揪着被角不吭声。
究竟是哪里出了岔子……哪里出了岔子……
好在最终她还是睡着了。
第二天的行程安排是去武汉大学参观,已经过了樱花盛开的季节,游客却依然络绎不绝。
一路上,习萌都没有主动和陈燃说话,她和裴裴一路走一路吃,嘴巴根本停不下来。
“找个地方坐下歇会吧。”陈燃的声音突然在背后的队伍里响起。
她咬着冰棒和裴裴转身,裴裴说:“我们不累。”
陈燃说:“你不累,有人累。”
十分钟前才刚休息过,裴裴的聚光眼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谁啊?”心说:谁这么娇气?
队伍的末尾,王琦搀扶蔡嘉的手臂,扬声说:“嘉嘉昨晚喝多了,今天身体不舒服。”
蔡嘉……
习萌胸口被什么给刺了一下,不疼。闷,很闷很闷。
操蛋的!
大家在林荫下小坐片刻,习萌的一支冰棒只剩下一根干瘪的木棍,她不扔,仍旧咬在嘴里,露在空气的一端上下晃动,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