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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丁这番话说的让麻九和程川两个人都感觉心里沉甸甸的,他们两个吞吞吐吐地问道:“师傅,到底是怎么着了?”
“就是啊师傅,你得给我们透点信儿啊,让我俩好有个准备,不然的话,你这么一说,我们哥俩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老丁深深地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徒弟,意味深长地说:“算了,今天下午我找个由头,把你们俩给支出去吧,不然,唉……”
“师傅,到底是怎么了,您老越是这么说,我们哥俩越是心里发慌,再则说了,到了这个时候,您和师祖不走,我们师兄弟能去哪儿?”
程川和麻九心情忐忑地继续问道,两个人心里更慌了,从未见到师傅如此犹豫过,看样子这一次出的事儿肯定小不了。
“别的就不要多问了,你师祖他老人家最近一点时间心情会很差,你们两个不要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要不然,一旦惹怒了他,师傅也没法子给你们求情。”
老丁一脸忧色地说,他没有回答徒弟的话,但是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找机会把两个徒弟给支派出去。
三师徒正说话的时候,从远处驶来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车子开到庄园大门口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后,从里面走出来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头,长得慈眉善目,鹤发童颜,脸色红润,自有一股飘逸仙风。
老丁看到来人之后,忙不迭地往前快走了几步,恭恭敬敬地施礼说道:“大师兄,你可算是回来了,师傅都等急了。”
程川和麻九两个人也赶紧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对着老头施了一礼,恭声说道:“师侄,见过大师伯,给您老请安了。”
老头伸手摆了摆,他眉头微微一皱,将老丁拉到一旁,小声问道:“师弟,究竟怎么了?师傅这数十年来修心养性,早已经到了心如止水的境界,怎会轻易地动了嗔急?”
老丁不放心地往四周看了看,冲着徒弟使了个眼色,让程川和麻九退到远处,这才压低了嗓门说道:“师兄,师傅昨晚受了点伤,自打回来之后,心绪大乱,我看着,我看着……”
说到这儿,老丁像是犯了什么忌讳,不太敢将下面的话给说出口,他满脸的犹豫,不知道该如此措辞,才能在保全师傅面子的前提下,将事情说明白。
看到师弟这幅犹豫的样子,老头没有着急,反而隐隐地有些忧虑,老丁这个人是什么脾气他心里清楚,向来快人快语,但是今天不知怎么得,说话都有些不利索,看来师傅的情况有些严重了。
“师弟,你们同门几十年,怎么,在我面前还有什么话说不出口吗?”老头脸色一沉,低声喝道。
老丁咬了咬牙,叹了口气说:“我看师傅的样子,像是怒极攻心,有了走火入魔的前兆,你不知道,他老人家身上的气息极不稳定,没有了往日的从容大气,变得多疑易怒,还一个人在密室那儿自言自语。”
老头闻言大惊失色,喃喃自语地说道:“自从师傅混元功大成后,心境就古井不波,一身的修为出神入化,除了那个人和梅师姑之外,再无外物可以让他的心绪有半点波动。”
“况且师傅的混元功登峰造极,世上罕有人能与之争雄,究竟是谁能把他老人家给打伤了呢?”
这时,老丁又爆了一记猛料:“不光是师傅,昨晚上我看着呐,柳长老奄奄一息,还有其他几位长老人人带伤。”
“梅师姑很热忱地要给师傅疗伤,不料师傅当时就冷着脸拒绝了,甚至连话都没多说一句,就让我把梅师姑给送出了门外,就像是往外赶人一样。”
第629章 被践踏的骄傲()
“什么?这么多长老受伤,难道是和什么势力起了大冲突……”
“梅师姑都让师傅给赶走了?这,这,这……”
老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后一个消息甚至比前一个更具有震撼性,要知道师傅苦恋了梅师姑已经数十年,自打他拜入师傅门下起,师傅对梅师姑就言听计从,甚至是多说一句话师傅都会高兴的咧嘴大笑。
但现在这是怎么着了,梅师姑给师傅疗伤竟然被拒绝,而且还冷着脸把梅师姑给赶出门,若不是老丁亲口告诉他,他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般慢慢地往里面走过去,越是交谈,老头的脸色就越是凝重,一个个让人心惊肉跳的消息传来,他的心里也有了一丝丝的慌乱。
走到内院门口,里面忽然传出一声沙哑而疯狂地怒吼:“林乘风,林乘风,你压了我一辈子,现在你徒弟又来压我,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两个人相互地看了看,不约而同地在心底里都叹了一口气,听这话好像还是和林乘风有关,这个结果倒是让他们稍稍放下心来,最起码这件事还在理解的范围之内。
到了内院门里面,老丁冲着里面恭声说道:“师傅,大师兄回来了,现在等在外面,候着您呢。”
一个沙哑而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让他进来吧,你在门外候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若是有人窥探,杀无赦!”
最后一句话带着一股**裸的杀意,语气里包含的那一丝暴虐让老丁和大师兄两人不由得心头一震。
……
大师兄一个人快步地走了进去,推开里面的房门,他抬头看去,坐在神像下首的是一名穿着道袍的老者,脸如枯槁,满头的白发中带着一种干枯的感觉。
“你来了。”秦长老面无表情地看着老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冷寂的凄凉,听语气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
老头一进门就觉得身上凉飕飕的,整个房间里都散发着压抑而沉闷的气息,屋里光线很暗,自踏进房间,他就感觉到师傅的情况特别不对劲,就像是散功了一样。
秦长老修行的是混元童子功,平时看上去脸色红扑扑的,就带着一股生猛的鲜活的气质,浑身的气血如****一般凝重浩大。
但现在的师傅,看着和一个衰老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尤其是脸色,干枯的厉害,原本嫩如婴儿肌肤的脸上有了一层细细麻麻的褶子。
“师傅,您这是怎么了?”老头往前疾走几步,来到师傅的跟前,心痛地问道,语气急切里带着一股关心的味道。
秦长老冷冷地一笑,缓缓地说道:“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呵呵,直到现在我才有了自知之明。”
老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师傅,心里犹豫着,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师傅刚才的话里有着一股子沮丧的意思,和以往师傅的性情大相径庭。
“这次我叫你过来,是想你让去一趟国内,我有些事情需要你亲自去联络一番。”秦长老不管弟子的反应,继续自言自语地说道。
老头低垂着眼角,小声地问道:“弟子谨遵师命,不知要我和什么人联系?”
秦长老沉吟了一会儿,他慢慢地低下了头,身上的气息一阵翻腾云涌,胸膛一呼一吸之间起伏不定,看似在做着剧烈的心理挣扎。
很快,他猛地抬起头来,恶狠狠地说道:“凡是和昆仑一脉有仇的你都给我联系到,告诉他们,昆仑弟子林凡,已踏半神之境,历数天下,难逢一合之敌,若求自保,速来洪门相商。”
老头听到这话,脸色一呆,不由自主地说道:“师傅,您,您是想,想和其他人联手,一块对付昆仑一脉?”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秦长老冷森森地说道,眼神犀利中带着一丝酷寒,眸子中还有几分压抑到极点的疯狂。
“师傅,您和林乘风相斗数十载,输赢暂且不论,但从气势上您老从未输过他,曾经你也再三告诫过我们这些做弟子的,以后遇到昆仑弟子,一定要光明正大地与其交手,万不能坠了你苦苦保持的气节。”
“但是现在,您竟然联系昆仑一脉的敌人,广邀天下群雄,就是为了对付一名昆仑子弟,这么做的话,岂不是违背了您的初衷,弟子不孝,望师尊再考虑一下。”
老头恭恭敬敬地说道,说到后面哪一句的时候,他明显地感觉到师傅身上传来一道冰冷的杀机,径直地将他锁定。
尽管感受到这带着死亡阴影的威胁,但老头并未有一丝的迟疑,他还是选择将心中的疑惑说出。
他这辈子最崇拜的就是师傅的品性和气节,当年林乘风纵横天下,将师傅死死的压制,还抢了师傅青梅竹马的师妹,但师傅却从未和他人一样,试图用不入流的手段去报复。
当初师傅就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