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是在g市和褚夏拍戏吗?怎么会回公司?怎么保全没到,她倒比谁都来得快?
江荷看了眼她手臂上的伤,敛眉沉声:“抱歉。”
言迦身边这个世上第二个言迩有问题,江荷早就知道,只是她忙着照顾褚夏,又要拍戏,分/身乏术。这次弘达和嘉利之间的明争暗斗,她隐隐约约嗅到一丝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味道。匿名信是她让白曼桢寄过来的,只是单单这样还不够,她担心言迦出事,向剧组请假,又安抚好褚夏,只身到了b市。
结果,还真的不出她所料。幸好,还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只是波及了无辜。
“抱、抱歉?”林颐没听懂,言迩突然发疯和江荷又没关系,她道的哪门子歉?
江荷没工夫和她解释,言迦因为江荷的突然出现脑海里浮想联翩,竟然忘了继续说话吸引言迩的注意力,言迩的眼睛已经满是血色,她握紧了刀,朝言迦的心口刺去!
林颐被吓得捂眼睛……
死寂……死寂……死寂一般的世界
林颐张开食指和中指之间的指缝,言迩像是气息全无,倒在地上,而言迦的衣领沾染了斑斑点点的血迹,红色映在白色上,分外醒目。
林颐冲过去把挡在言迦身前的江荷推开:“言总,言总,您伤哪儿了?我这就、这就打110,哦不不不是……是120!”
等林颐看清楚了,才发现言迦身上半点损伤都没有,那么血迹……
言迦夺过林颐颤颤巍巍掏出来的手机,打急救电话:“您好,南城,西区,嘉利影视大厦九楼有人中了刀伤。”言迦话语一顿,目光转向不远处莫名其妙正给昏迷不醒的言迩喂血喝的江荷,罕见地声音发颤,“部位……可能是心脏,我不确定……不确定就是不确定!问这么多干嘛?请你们赶紧过来!”
别怪电话那头的接线员奇怪,连林颐也觉得纳闷,是心脏就是心脏啊,有什么不确定的,不对,怎么江荷帮她挡了刀,她不慌不忙地还冲急救电话发脾气?
言迩确实是被人操控了,是织梦魇,她被梦魇控制住了——这至少能证明,言迩真的不想伤害言迦,否则如果是敌方安插在言迦身边的卧底,在言迦对她付诸信任的时候,想伤害言迦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不需要织梦魇消耗体力进行操控。
江荷捂着刀伤,咬破自己的食指给言迩喂血。织梦师的新鲜血液成分干净,可以清净织梦魇在操控言迩时残留在她体内的毒素,毒素如果清除得不彻底,会影响到言迩日后的睡眠情况。
办公室里有医药箱,言迦提着医药箱过来,她在读大学的时候进行过一些简单的急救训练,虽说止血的手法生疏很多,但是聊胜于无。
“嘶——”药粉洒在伤口上,聚精会神在喂血大计的江荷被疼得倒吸冷气,抬头看了言迦一眼,竟还有心思开玩笑:“言总,救驾有功,赏我什么?”
言迦冷脸看她:“赏你一顿打要不要?”
林颐觉得言迦是不是被吓得神经不正常了,有这么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说话的吗?
偏偏江荷还挺配合地笑得直咳嗽,血流得更多了,她的脸色也愈加苍白,还在不断滴血喂进言迩嘴里的手指忽然被言迦握住。言迦吮吸她的手指,她的血是甜的,和普通人不一样,是甜的,像蜂蜜有股淡淡的甜味。
江荷虚弱地笑,嘴唇发白:“是不是很好喝?”
言迦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十三年前,她的小言迩在刚进言家的时候,性格很孤僻,但是也很乖巧。言迩过来没多久,赶上言迦的生日,她事先不知道当天是言迦的生日,没有准备礼物,但是小小年纪的言迩看得出谁对自己好。比如从小就是一张冰块脸的言迦,会在言迩第一天入学的时候,牵着她的小手绕道去了小学部,老师知道言迦的身份,堆满笑意的脸凑过来打招呼,言迦像个小大人一样,郑重其事地告诉老师“这是我妹妹,胆子有点小,麻烦你多多照顾她”。
差了七岁,其实言迩没有很听懂,但是她能感觉到,从那天以后,学校里每个老师都会对她格外关照。
言迦生日那天,临入睡前,模模糊糊感觉到有个小东西爬上床来,钻进被子里。言迦知道是谁,装作不耐烦地推她“别粘着我,自己回去睡”,言迩不肯,勾着言迦的脖子,树袋熊一样趴在她身上“姐姐,我有个礼物给你,你不要嫌脏好不好?”没开灯,在黑暗中言迦弯了弯唇角“送什么,你没洗澡就往我身上挂,这就很脏了知不知道”。
言迩说是自己的血,言迦听得皱眉,言迩忙解释“妈妈说我的血很干净,还能……杀菌?好像是这么说的,妈妈还说普通人喝了我的血至少十年不会做恶梦!”
言迦倒不是嫌她的血脏,只是觉得这种事情多多少少有点奇怪,但是小言迩的盛情难却,她半推半就下只是把言迩的嘴唇轻轻咬破,舔舐了一小口鲜血。
确实,言迦直到现在也从来没有睡眠困扰。
也确实,言迩的血很甜,一丁点儿血腥味都没有,如同此时此刻江荷手指上割破的血一般。
“言……言总……您别发愣啊!江荷晕倒了!”
林颐急切的呼声将言迦从回忆中拉出,她定睛一看,只见江荷确实栽倒在她的怀里,人事不省,她们二人身下,积了一小滩血泊,看起来格外刺眼。
言迦忙沉力抱起江荷,往门外跑,到底也没忘记躺在地板上的“言迩”:“林颐,你照顾她。”
言迦冲到电梯口,好几部电梯都是上升状态,可得等好一会儿,她咬牙把心一横,踩着高跟鞋抱着江荷走楼梯。
也算是她走运,刚到一楼,医护人员见到伤患忙抢上前来吩咐担架、氧气等急救事宜。
言迦一抹汗,喘着气跟上车,嘀咕:“小东西,长得比我还高了,死沉死沉的。”
医院。江荷被推进急救室,不一会儿,有位护士走出来,言迦忙上前咨询。
护士神情轻松:“你是病人家属?不要紧的,刀口不深,而且不幸中的万幸,她的心脏长在右边,逃过一劫。”
言迦情不自禁地笑,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小言迩的心脏确实是长在右边的,江荷就是言迩,江荷就是言迩!
只是,当时的dna检测是怎么回事?
这小混蛋,不认言华礼也就算了,连姐姐也不要了?!
言迦坐在急救室的长排椅上,静下心来,或多或少猜中了江荷的心思——江荷小时候对别人沉默内敛,也就在她面前会显露出些孩子心性,她似乎从小就很懂得体贴别人,很有同理心,也就没把言华礼的电话拨出去。
没多久,急救室的门又开了,言迦抬头。这次走出来的不是护士,而是医生,医生语重心长地告诉言迦:“你是病人的姐姐?她的情况很奇怪,输血有排异现象。”
排异现象?!
言迦“腾”地站起身来:“她的血型不特殊,怎么会有排异现象?”话说出口,言迦自己愣在原地——是,血型是不特殊,但是血特殊,所以会存在排异现象?
医生摇头:“这种情况很罕见,我……”
忽然有个女人停步在他们身旁,笑靥如花:“用我的血,不会有排异现象。”
言迦循声望去,只见这个女人如瀑的长发披散在后,举止优雅又淡然,浑身透出一股书卷气。
第64章 文思豆腐(六)()
又是十五岁的那年,老师与她分别的那天。
江荷攥紧了老师的手指,不让她走,老师回过身来,摸摸她的脑袋:“乖,该学的你都学会了,我有自己的生活,你也有。”
江荷不肯,她从言家出来,颠沛流离,要不是老师从乞丐堆里将她解救出来,教授她知识,教授她如何成为一名织梦师,也许年纪幼小的她连在这个充满戕害的世界生存下去都困难。
老师抱了抱她,转身离开。
江荷停在原地,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却寸步难行。老师临走时对她说:“你要好好历练,什么时候能胜过我不被我定住了,再来找我。你要知道,人是群居的动物,却也不是每时每刻都有人陪着的,人啊,归根结底拥有的是一具孤独的灵魂。”
“不要……不要走……不要走……“江荷躺在病床上梦呓,额头上渐渐沁出薄汗,”老师不要……“
伍颐在给她擦汗,江荷猛地醒来,眼睛睁得大大的,有一瞬间的迷茫和失落,目光进而渐渐落在阔别许久的伍颐身上。